湯嬤嬤進房,先是望了眼床上一臉慘白的歐陽妃雪。隨即一臉惶恐地跪倒在歐陽瑾軒面前,“老爺,老奴有要事相告!”隨即重重地磕了個頭。

歐陽謹軒皺了皺眉,順勢端起桌上的茶杯,道:“直說。”

湯嬤嬤又深深地鞠了一弓。

一旁的趙冉兒看這局勢,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她預感湯嬤嬤是知道什麼,上前便欲制止,“老爺,雪兒還需要休息,有些事還是日後再談罷。”

湯嬤嬤,說道,“老奴所要稟告的事,和大小姐中毒一事有關。”

歐陽瑾軒的眉頭擰得愈發吃緊,“快說。”臉上韓若冰霜。

歐陽落婕看在眼裡,寒在心裡。她知道此事定是與母親有千絲萬縷的干係了,暗自替母親捏了把冷汗。

“老奴今日路過廚房,看見二夫人房裡的丫頭春兒獨自一人鬼鬼祟祟的進了廚房,卻剛沒多久就聽到大小姐中毒了。”

趙冉兒面不改色,“湯嬤嬤是要說我想毒害小姐麼?”

湯嬤嬤恭敬道,“老奴不敢,老奴只是想盡快查明兇手。”

趙冉兒厲聲呵斥,“大膽!”

一旁的歐陽謹軒別有深意的看了趙冉兒一眼。猛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擱,杯內的茶水飛濺。隨即對一旁的侍衛道,“把二夫人房裡的春兒綁了來。”

趙冉兒知道,歐陽謹軒是信了那老奴才的話了。

不一會兒,春兒便被五花大綁的帶了來,看著屋裡老爺,大夫人都在,心慌不已。

歐陽瑾軒起身,問道,“你今天是否去了廚房?”

春兒顫顫巍巍的應道,“是。”

“那你去後都幹了什麼?”

“奴婢只是去照應一下菜,二夫人說大小姐大病初癒,需要補補,讓廚房別含糊。”

歐陽謹軒隨即問道,“那為何你趁廚房的丫頭媽子都不在的時候進去,那時菜可都做好了,大夥兒都忙著上菜呢。”

春兒心裡慌張,確是自己在菜裡做了手腳,可二夫人說只是迷藥,可為何大小姐卻中毒了?嬤嬤一句話讓她慌了,愈發的不知所措。她求助的看了趙冉兒一眼。

趙冉兒看著春兒結結巴巴,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怕她壞事兒,隨即上前道,“老爺,只是看春兒去了廚房就說春兒下毒麼?這話未免牽強了些。”

歐陽謹軒想想,也覺得不無道理。

湯嬤嬤又說,“請老爺搜春兒的身,老奴分明看到春兒往菜裡倒了什麼,不妨搜搜春兒的身,說不定能查出什麼。”

歐陽謹軒劍眉又是蹙了蹙,冷冷下令“搜。”

二夫人只道春兒若是聰明,自當已經把東西銷燬了。

春兒愣愣地站在那裡,她自是把藥包處理了的,只是被眼前的場景嚇到了,她畢竟還是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

幾個丫頭圍上前就去搜春兒的身,果不其然在春兒的袖裡搜出一個白色紙包。一個丫頭上前將包交到歐陽瑾軒手裡。

看著從自己身上搜出來的東西,春兒一臉的茫然,那不是她的啊,卻不知什麼時候跑她身上來了。

此刻歐陽謹軒臉上冷若寒霜,他將紙包遞給大夫,“孟大夫,瞧瞧這是什麼東西。”

孟大夫接過紙包,開啟來看了看,又是嗅了嗅,臉色十分的凝重,“這是砒霜,而且是經過萃取的,藥力是普通砒霜的十倍!”

歐陽瑾軒此刻臉色陰沉到了極點。而地上的春兒聞言,臉色慘白,渾身癱軟,眼睛空洞的看著趙冉兒。

突然,春兒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衝到趙冉兒身邊,緊緊地拽著趙冉兒的衣袖說到,“夫人,不是我,不是我。”

趙冉兒也是一臉的不解,自己明明給這丫頭的是一般的迷藥,為什麼就變成砒霜了呢。可此時,她沒有時間去想太多,她必須立馬撇清跟春兒的關係。

趙冉兒猛地甩開春兒的手,狠狠的抽了春兒一耳光,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春兒,你昨天哭著跑來對我說,大小姐房裡的幾個丫頭欺負你,委屈地不得了,卻不想你會為了這件事懷恨在心,竟謀害小姐。”

春兒被打懵了,一臉的不可思議,她怎麼也沒想到二夫人會反咬自己一口。

床上的歐陽妃雪冷冷的看著,始終不發一語,像是現在發生的一切和自己沒有半點關係。

衛芯雨則是被眼前的一切給嚇到還沒回過神來。

歐陽謹軒冷冷道,“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春兒不停的搖著頭,渾身抽搐著,眼淚不停的往下掉,瞳孔向沒了焦距般空洞的望著趙冉兒。

歐陽落婕看此情景,只想快點結束此時,免得這丫頭供出母親。

“來人啊,將這不識好歹的丫頭拖出去杖斃。”話還沒說完,她瞥見歐陽謹軒眼裡的不快,而趙冉兒則是一臉的驚恐,立刻住了口。

歐陽妃雪抿了抿嘴,眼角有明顯的嘲諷,父親都還未發話呢。

歐陽落婕突然跪倒在歐陽謹軒面前,拉著歐陽瑾軒身上的流蘇,祈求:“父親,女兒只是一時心急,亂了規矩,還請父親責罰。”她嘴上雖是這般說,可是事實上卻真的怕歐陽瑾軒責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