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慕臻把小刀移開的霎那間,藺晗被貓著腰潛到右邊的武警抓到了,因為藺晗阻擋了一點視線,慕臻並沒有注意到。
在大家都以為孩子救下了,慕臻朱唇勾起,手中的小刀划向了自己的頸動脈,然後整個人如枯葉般墜落。
“孩子沒呼吸!”檢查過以後,武警抱著微溫的藺晗。
下方也是,已經在清理救援氣墊了。
氣氛十分沉重。
慕臻在來的時候就給藺晗灌了藥,藺晗頭孢過敏,幾粒膠囊劑化水,藺晗怕苦不願喝,但聽話。保險起見,她還餵了孩子幾口葡萄酒,然後注射了偷藏的藺雪瑩的鎮定劑。
過量注射,藺晗已然昏迷。
檢驗報告是急性心衰。
原先有人說慕氏打了個漂亮仗,從一件小事挖到了李氏的大料,涉黑、非法交易、人命等,李曉見過張家櫟,也脫不了干係,但她身邊的那個年輕男人,早帶她出國了,現在還在追擊中。
慕晉和鄭少芬發了一段公開影片,向公眾道歉,即使慕臻和林薇已經不在了,還是要道歉,也公開了當年的領養手續。
公開道歉的還有梁忘秋,她是準備好了被大家吐槽,畢竟真的佔用公共資源、利用了大家,不過次日叔叔是去派出所道歉了的,有情況也及時彙報了。
另一邊,當地新聞在報道這幾起案件。
質疑、氣憤和支援、鼓勵交織,林依這邊按梁忘秋的意願,發了官方通告,梁忘秋準備引咎息影。
“我現在看著他們說支援,安慰,但沒辦法真的開心,就算情有可原,我也是錯了,這些孩子的三觀需要糾正。”
梁忘秋憂愁的說。
叔叔看一眼,“但是你帶動的我做公益,這是對的,大家說的也沒錯,還有當時不把他們推到風口浪尖,李恆不會那麼急,說不定拉鋸戰要持續好幾年,或者這次又不了了之,至少也是一個轉折點。”
“可是......”悄咪咪做點公益,還被網友給發現了。
不過這次事件,受幫助的孩子和老人也不願沉默。
“別可是了,小臉皺的,笑一個。”叔叔捧著她的臉,溫柔的笑。
梁忘秋嘟嘟嘴,勉強的笑。
“丫頭,臭小子呢?讓他快點來公司。”
林依焦急的聲音傳來,梁忘秋看看叔叔,叔叔現在進臥室不敢帶手機,小屁孩聽到了,他走哪兒,小屁孩就瞅哪兒。
“怎麼了?”叔叔好奇的問。
“不知道,你問問林姐,讓你去公司,挺急的。”梁忘秋給他,然後去看兒子了。
慕奕安問完,嘆口氣,轉身對小朋友說,“你那可愛的小粉絲去公司舉牌了,不要你退圈。”
“......”梁忘秋話噎在了喉嚨,收拾了一下情緒,“你去跟他們說,我沒傳播正能量,我不配。”
叔叔挑眉,那不是又回到了評論的問題上了嗎。
“啊不,這樣,說我帶孩子,沒時間。”
就要做一個自私的寶媽。
叔叔一臉“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的表情,急匆匆走了。
一小時後,叔叔來電,“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說你要帶孩子,他們說讓我帶。”
梁忘秋一口水差點噴掉,“我信,誰讓你自封家庭煮夫的?”
算了,順著他們吧。
大家一起約好的日子,去給林薇掃墓,林依站在最跟前,“薇薇,對不起,我想我沒把你的東西早點給她,是錯的,要是......”
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說不定,慕臻不會走到這一步。
但是會嗎?一個連親生骨肉都不放過的人,她已經忘了什麼是感動和愛。
現在那些冰冷的遺物,躺在慕臻墓中,和可憐的藺晗一起。
之前梁忘秋說,“為什麼有些人,生下孩子,卻要遺棄?不管出於什麼原因,我都沒辦法認可這種行為,還有虐嬰虐童甚至致死的人,為什麼他們的心,那麼冰?我們孕育生命時,不應是滿心期待,滿心歡喜嗎?”
當得知藺晗是被慕臻害死的時候,梁忘秋哭了一次又一次。慕梁哭一聲,她都覺得自己的心就要碎了,藺晗聰明懂事,在藺家,唯一的依靠就是慕臻,這世上最愛她的人應是她的母親。
還有不贍養父母的人。
所以他們成立的基金會,援助物件就是這些可憐的人。
回家之後,梁忘秋看著熟睡的慕梁,忽然對身旁的叔叔說,“等他大一點,問問他要不要弟弟妹妹。”
叔叔眨眨眼,雖然生產的時候,梁忘秋沒有像江欣然那樣直接懟,但她當時的樣子,似乎也是打定主意就要慕梁一個了。
而且孕期她說過,小時候梁曉曼老和她爭搶,吸引爸媽的注意力,是不是自己也會覺得孩子多了愛不過來,或者不能時時刻刻注意自己的愛分的公不公平?
現在,她覺得孩子有個伴會很好。
但到付諸行動的時候,不願意的又是她。
“快,兒子睡著了。”
叔叔歡天喜地的拉著小朋友,要去側臥辦正事。
三個月了,為了小朋友的身體,看她每天陪慕梁都帶著疲累。
“我好睏,睡覺。”梁忘秋直搖頭。
產後恐懼症。
“那我幫你按按頸椎。”叔叔乖乖的坐下,小朋友說抱完慕梁,經常肩膀和脖子不舒服。
“有你按,我按摩椅一趟它不香?”梁忘秋怕叔叔圖謀不軌,趁機接近。
“那哪兒有我智慧化?”
“張姐今天給我按過了,人工智慧加現代化儀器的那種。”梁忘秋鄙視的說。
“她也教我了,我覺得我已經出師了,來,第一次不收費,滿意加贈終身服務。”
“臭不要臉的,把寶寶吵醒了,我捶你。”梁忘秋威脅性皺眉,怎麼看都是她的小奶娃香。
“等著,我把他推去他房間,讓張姐陪他。”叔叔起身,被梁忘秋的眼神制服了。
然後就是慕梁哼唧著欲哭的聲音。
“都是你,你去哄。”梁忘秋咬牙切齒的說。
叔叔嘆氣搖頭,剛伸手,慕梁藉著燈光看過來,咧嘴笑了,還是笑得很開心那種。
得,這表情一露,沒倆小時不會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