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夏如掉入深淵,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陸涼辰……”
內心深處,只剩下這個名字,刻在了心尖。
心尖好疼。
“初夏?初夏……”
這樣溫柔的聲音,她想念了七年,陸涼辰曾經就這樣溫柔的語氣同她說話,溫柔的喚著她初夏。
頭昏昏沉沉,林初夏只覺得光線刺眼,眼睛不適。
“她是不是要醒了?”
真的是陸涼辰的聲音,焦急又擔憂。
林初夏還能扯出一個淡笑,她睜開眼睛,正好撞進了那雙桃花眼裡,她是幻覺嗎?林初夏看見陸涼辰眼睛裡放亮似的希望。
一閃而過,然後淡成了溫柔。
林初夏聽見陸涼辰說:“醒了,餓不餓?”
林初夏搖搖頭,許重還站在一旁,臉色崩的僵硬,見她醒來明顯是鬆了一口氣。
許重從沒有見過陸涼辰為了一個女人,如此擔憂。
“陸先生,林小姐大概醒了就沒有什麼問題,只要好好休息一晚就好。”
陸涼辰預設地點點頭,坐在床邊盯著林初夏虛白的小臉。
許重退了出去。
他微涼的大掌覆在林初夏的額頭上,林初夏貪婪地不想讓陸涼辰離開。
“感冒了為什麼不說。”語氣裡淡淡的冰涼,亦如現在的陸涼辰對林初夏的態度。
林初夏看著身上的睡衣,很貼身。
她問道:“你換的?”
陸涼辰臉色未變,似乎換睡衣不過是一件平常小事,他把手從林初夏額頭上拿開,將許重開好的西藥一粒一粒倒在蓋子裡。
“我去給你倒杯水,許重給你開了兩貼中藥。”
陸涼辰開門出去。
林初夏閉上眼睛,頭還是很昏沉。
手機響了,就在床頭櫃上。
顯示的電話備註讓林初夏的心慢慢揪了起來,一股重重的不安壓在心頭。
“爸?”林初夏接通電話。
手緊緊的纂成拳頭,連指甲嵌入肉中也察覺不到疼痛。
她呼吸都快停滯了,等待著對方的回應。
“初夏啊,好久沒打電話過來了,現在找到工作了嗎?”
聲音無力又虛弱,還帶著久病未愈的顫音兒,林初夏卻覺得格外的溫暖,她剛剛平穩下來的情緒一下又委屈起來。
捂住嘴巴,她不敢讓林媽媽聽見她的哭聲。
林初夏緩和了好一會兒,清了清嗓音才回道:“我找到工作了,他們要了我所有的設計稿件,下個月就會結工資,到時候我打給爸,您現在身體好了些嗎?”
電話裡,林媽媽的狀態還是很好,問了幾句林初夏最近的狀況,讓她別太累著,注意休息。
然後就有些疲憊了,林媽媽溫柔的緩聲:“好了,媽累了,打電話就是問問你過得怎麼樣,看你都好幾天沒打電話過來了。”
林初夏安慰母親,笑著說最近工作很忙,沒時間給他們打電話。
她現在身心俱疲,原以為回到陸涼辰身邊就好,可現在她真的太累了。
她無法眼睜睜的看著陸涼辰和其他女人在一起。
林媽媽的電話剛剛結束通話,陸笙就推開了房門,手上端著一杯透明的開水,陸涼辰跟在後邊,雙手端著一碗冒著熱氣黑乎乎的中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