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洛菲菲不配合,今天的排演到晚上九點才結束。

林初夏有一場被洛菲菲推下水的戲,導演讓重拍了二十條。

她身心俱憊,冰冷地盯著洛菲菲,洛菲菲臉上帶著嬌美的微笑。

“噗”落水。

池水浸透身體,強迫血脈與它同也沒。

“咔!”導演起身了:“今天就到這裡結束,菲菲你過來,我給你講講明天的戲份。”

洛菲菲趾高氣揚,被導演摟在懷裡,嬌笑連連。

林初夏看著天上的彎月,月明星稀。

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跪著她也要走完。

週五是陸笙的家長會,週四晚上吳媽過來接她回倚梅園。

吳媽心疼地看著林初夏:“林小姐,拍戲也別太辛苦了,氣色差了好多……”

林初夏苦笑著,不想理會吳媽。

她臉上被打上了這麼厚的粉底,也能看出氣色不好。

要知道,她已經高燒了三天,無人過問。

倚梅園。

沒想到陸涼辰也回來了,在客廳裡輔導陸笙做功課。

父子倆兩雙眼睛都盯著她,林初夏對上陸涼辰的雙眸,她看不出裡面的深邃代表了什麼情緒。

陸笙甜甜的:“夏姨,拍戲好不好玩?週六帶笙笙去吧?”

林初夏扯了一個虛晃的笑容,走到父子面前。

陸涼辰身上淡淡的冷香,夾雜著沐浴露的味道。

林初夏對上陸涼辰雙眸中的探究,靜靜的看了好久,直到陸涼辰好看的眉頭皺起來,微涼的開口:“去洗把臉,白得嚇人。”

林初夏淡笑,摸了摸陸笙柔順的頭大,溫柔地笑道:“笙笙繼續寫作業,夏姨上去洗澡。”

陸笙拉著林初夏冰涼的手,擔心地問道:“夏姨,你是不是生病了?”

林初夏突然覺得一個委屈,喉嚨泛酸,聲音沙啞:“沒事,笙笙乖。”

她轉身上樓,樓梯都變成了重影兒。

林初夏咬著下唇,深吸了一口氣,讓意識變得清楚一點。

她下意識還是走到了陸涼辰的房間,裡面還有沐浴露的味道,大概是陸涼辰剛剛在浴室裡洗了澡沒多久。

化妝臺上,清一色的女性化妝品,全新未開包裝。

這是……為她準備的?

她握著未開包裝的洗面奶一下就哭了。

陸涼辰,你還是在乎初夏吧……

浴室裡放滿了熱水,林初夏躺在浴缸裡,全身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頭昏昏沉沉的,她拿手機定了鬧鐘,閉上了眼睛。

她真的太累了。

夢境混亂,七年前與七年後,交錯複雜。

秦霂站在天台上,他愛慕的眼神痴痴的看著她,溫柔地說著情話:“初夏,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吧?”

“我願意,我願意……”

秦霂!

為什麼說了願意,秦霂還是跳了下去。

她僵硬著身子,背後響起的是陸涼辰傷心欲絕又冷冽的聲音:“林初夏,你太讓我失望了!”

她……這次明明說的是願意啊……

轉身,眼淚朦朧裡看見洛菲菲擁著陸涼辰,嬌蠻挑釁的笑聲:“送上門的都不要,說誰賤人?”

賤人!

“洛菲菲你是賤人!”

她想衝過去把陸涼辰和洛菲菲分開,可雙腳像是死死的粘在了地上,任她使多大的力氣都掙脫不開。

哭與鬧都是枉然,她所有的爭執都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