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衣帶著他們跨過雪地,越過重重障礙,終於在子時到達江邊。

清冷的月亮高高的掛在空中,不時有寒風呼嘯而過,凜冽刺骨。除了風聲,四周寂靜一片。

“一號,有些不對勁,這裡安靜得很。”四號隊長警惕的看著黑漆漆的四周。

“是啊,按道理說度將軍他們應該也快到了,但是我們不僅沒聽到一絲聲音,連在這裡鎮守計程車兵都沒看到,你們看烽火臺上連一點光都沒有,這會不會是出事了。”五號隊長指著不遠處的烽火臺,讓大家注意警戒。

落衣帶著八十號人,靜靜的站著,她看著江對岸的思源,一江之隔,那邊卻燈火通明,兩邊形成鮮明對比,她一臉凝重看來真的出事了。

落衣皺著眉,突然打了個暫時的手勢,並讓大家做好戰鬥的準備。

“嘀嗒,嘀嘀。”黑夜中傳來幾聲聲響。

“一號,自己人。”這是他們獨創的暗號,四號隊長回了暗號。

黑夜中不知從何處竄出一個大概十三四歲,穿著一身黑,不知是衣服不合身還是他穿多了,一身臃腫的樣子,臉色蒼白,個子矮小的男生。

他急匆匆的跑到落衣面前:“報告,度將軍一行人在兩公里外受到襲擊。”

這人是三隊的其中一員,三隊是偵查隊,在這半個月內他們透過各種方法在睦賀和思源兩處混熟了。

“什麼時候?怎麼這裡聽不到一絲聲響?”落衣負手眺望著度將軍他們的必經之路。

不知為何她心裡總是不安,這次面對的敵人似乎比想像中還要強大。

“在一個時辰前,敵人太強我們出不來,根本沒辦法把訊息送出去。”男子抿著嘴,抖了幾下,整個人有些不對勁。

“你怎麼了?”四隊隊長扶著他,“你的背……”

“一號他的背上全是血,快,快醫師快來。”他著急的把男子扶下來,有人拿出擔架讓他躺好。

落衣走過去把他後背的衣服掀開,一層一層的,這人都不知穿了多少衣服,才防止血沒滴到地上,這人………,落衣深吸了口氣,喉嚨有些難受。

落衣和醫師慢慢的把他的衣服撕開,那些傷痕太觸目驚心了。

他後背血肉模糊,有些還深可見骨,最嚴重的是他的右肩上被硬生生的咬掉了一塊肉。

落衣迅速塞了粒丹藥進他嘴裡。

“你不要著急,慢慢說。”落衣看著他不停的轉頭,想說話。

那一雙焦急眼,急得都有些通紅了,他雙手緊握,很是自責的樣子。

她摸摸他的頭,“慶兒,我們都在呢?沒事的,沒事的,你慢慢說,我們都聽著。”

“神廟和暗殿的人很厲害,根本就不用吳炯他們出手就把度將軍的兩千人馬傷了三分之一。”

慶兒憤怒不已,雙眼冒火,“那女的控制著一百多頭雪狼,男的修為很高,我看度將軍和他交手,沒到十招就落敗了。”

“這,這不可能吧?度將軍可是綠階啊,他,他都不是對手,我們……”四隊隊長,面露難色,不安的看著落衣。

落衣站起來,吐了口氣,想把心中那股難受的氣排出來。

她靜靜的看著遠方。

“你這是漲他人之志滅自己威風。”五隊隊長一巴打在他後背,“我們這不是還沒出手嗎?等我們去了,定讓他們好看。”

落衣轉過身,繃著的臉上揚起燦爛的笑容:“就是,你們這是對自己沒信心還是對我沒信心?”

“一號,這,這,我們一直對一號都充滿信心,一號說能贏我們就絕對會贏,就算一號說能把天上的月亮摘下來,我們也相信。大家說是不是。”四隊隊長目光炯炯的看著落衣,高聲問道。

“是,一號說能絕對能,一號說不能我們也創造機會讓它變成可能。”幾十號人看到落衣笑了,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無論他們遇到多大的事,只要跟著一號,她臉上是笑的一切都沒問題了。

“我們實力是沒是沒他們高,但我們的裝備齊全啊。”落衣帶著他們快速向度邊他們的方向趕去,“比如毒啊,辣椒粉啊,炸藥啊,把你們的十八般武藝統統給我搬出來,知道沒?”

“是,保證完成任務。”七十多號人,聽落衣這一說,大家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紛紛掂量著裝備,看夠不夠。

“其它的東西我幫不了你,但是各種療傷藥,還有補充靈力的藥我倒不少,你們拿去分分吧,等下就看你們的了。”落衣拿出幾十瓶藥讓他們分下去。

士兵們興奮的接過,激動的看了又看分到手的藥,這些可是靈藥啊,以往他們不到保命時都捨不得用呢?一下子分到這麼多還真的有點不知所措。

落衣笑眯眯的看著他們,這些人是她帶來的,她就有義務讓他們活著,並活得好好的。

吳炯你給我等著,竟給我來這種陰招,我定會讓你後悔來到這世上。

落衣眸中的殺意一閃而過:“大家加快速度,弟兄們還等著我們呢?”

…………

“度將軍這出戏好不好看?你還滿意不?要不要來點更刺激的。”一個長得六尺高,穿著一身紅豔豔的綾羅綢緞,打扮的像個暴發戶。

他一張肥頭大耳,油頭滑腦,三角眼,鷹鉤鼻,滿臉橫肉,此時伸著肥胖的右手捏著度邊的下巴,邪笑道。

度邊被他們繃著雙手,扔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雙手緊緊握住,微微顫抖著。胸脯劇烈地起伏著,一雙眼死死的盯頭他,咬牙切齒:“明正,你不得好死,我勸你們最好現在就把我殺了,否則我定讓你們好看。”

他死死地盯住眼前那張油頭大臉,眼中噴出的一團火,恨不得把他們都燒掉。

明正陰陽怪氣的笑著:“想死?”

他拍拍度邊的臉:“會成全你的,不過你得陪我好好的看完這場戲。”

“給我再加把勁,狠狠的虐他們,這樣看起來才有勁。”明正對著那個吹著笛子的女子吩咐道。

“好咧。”女子笑眯眯的應道。

笛聲開始變得急促,雪狼像瘋了似的,更加殘暴的向士兵們衝上去,瘋狂的撕咬著。

這場面慘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