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殿下!”

侍衛們奮不顧身的衝上去,和那些黑衣人交手到一處。

桃紅還有兩名隨身侍衛,護著楚兒忙著從延華殿離開。

只是堪堪轉身,身後又是數名黑衣人攔過來,守在楚兒身前的兩名侍衛衝上去,桃紅只得帶著楚兒忙往假山後躲過去。

那裡,是此刻整個延華殿中,最後一處易守難攻的地方。

轉眼交手數招,雖說那些侍衛也都是各種高手,可相較於那些黑衣人卻還是顯得弱了。

不多時便只餘下三四名苦苦支撐,而眼看著就要死於那些黑衣人的刀下。

而就在這時,一個翠色的身影橫過,一柄銀色長槍橫空出世。猶如閃電從一名黑衣人身前劃過,只見那名黑衣人躺倒在地,渾然無息,而這時,長槍的鋼刃才凝下了一滴鮮血。

只這一招,就足以讓人駭然。

隨後“噹啷”數柄刀刃擊到那柄長槍上,激起數道火花。

躲在假山後的楚兒聽聞,連忙探頭出來,小臉上霎時欣喜異常。

但見那名翠色衣衫的女子腳下橫掃,掌中的長槍好似靈蛇,頭頂上月影朦朧間,她的面容清晰明朗,便在月下也好似瓊漿美好,正是明玉。

眼看著那些侍衛和明玉會合,幾步就要到了那假山處,那些黑衣人肩膀交錯,手中刀刃變轉,泛起猶如月光弧度,手中精芒片片像是飛起的鬼魅圓盤,打著轉兒衝著他們攻了過來。

“小心……”

楚兒稚嫩的聲音驟響。

明玉嘴角一勾,長槍又是一變,更好似隱隱透出千軍萬馬之勢。呼嘯著衝著那直直往自己面前飛過來的利刃迎上。

幾名侍衛來不及抵擋,被那些在空中飛逝迴轉的圓刃擊傷倒地,而明玉卻遊刃有餘,手中的長槍對上那些鬼魅利刃,只聽到“乒乒乓乓”幾聲,那幾柄圓形的短刃跌到地上,綻起冷色幽光。

“這是”

那幾名黑衣人當中,有人一聲驚呼。

明玉冷哼一聲,手中長槍舞起幾道亮芒,橫刀豎馬立在跟前,“可覺得眼熟?”

剛才她的槍法不是旁的,正是她的兄長成名之作。當時就是因為看中了能輕易的攔截下狀似回鉤的東西,明玉才央求著學來。而這一招除卻在和遊族交戰的沙場上,卓明珠根本就鮮少使出,眼前的這些黑衣人若只是一般刺客殺手,根本不可能只看她使了幾招就如此驚詫。

明玉不等他們反應,轉手從腰間掏出一樣東西,卻正是那把鑲鑽著七色寶石的彎刀,她嬌叱一聲,“看刀……”

隨即,手上的彎刀應聲而出。

但見月光流轉中,那柄彎刀好似籠罩七彩絢爛,往那些黑衣人的面頰急速掠過,所到之處猶如疾風驟雨。

那些黑衣人面色驟然一變,他們何曾想過這個女子使起他們的絕招竟是如此輕而易舉。便是有人想要攔阻,可刀刃所在,都無不斷成兩截。

而也就是這麼會兒功夫,明玉已經和躲在假山後面的楚兒碰了面。

“還好嗎?”

明玉揚臂接過此時已經迴轉到面前的彎刀,神色自若的轉頭看向楚兒,楚兒身側的桃紅等人此時也才認出面前的女子竟是永福宮的賢貴妃。

“娘娘。”楚兒眼中一片淚溼,揚臂撲進了明玉懷裡。

“不怕,有娘娘在,沒事的!”

明玉緊緊的把楚兒抱在懷裡,雙眸卻已經是湛亮清幽。

“你到底是誰?”

突的,一個清朗的男子聲音從院落當中傳來,明玉抬頭,但見那黑衣人當中,一人穿著耀眼的貴族明服,面上蒙著黑紗籠罩,只露出那雙湛亮的藍眸,冷然看向明玉。

明玉眯起眼睛,卻感到身下的小人兒身子猛地一顫。

明玉一手把楚兒掩到自己身後,抬槍往前行了幾步,“狼可汗既然看到了我手中的寶刀,怎麼還能明知故問?”

雖然她不曾前往瓊華殿參加尹君月的壽宴,可看著這人的穿著還有那雙眼睛,便是不去想也知道來者何人。

那人神色微變,隨即朗笑輕聲。

“賢貴妃娘娘果真不愧是女中豪傑,本可汗如此這般都能一眼看出來,如此,本可汗倒是想知道那日邊城險些傷到我二弟的,可是你?”

明玉眼眸一挑,知道他是看出了自己的招式,她轉頭示意身側的人保護好楚兒,幾步跳出假山之外,衝著蒙著面紗的狼可汗勾了勾手指,“狼可汗儘可以試試!”

狼可汗不答,只是轉手往身後一探,一柄長刀落到了他的手上。隨即身形如燕,衝著明玉舉刀劈過來。

明玉抿唇,挺身迎了上去。

只見夜光下,兩個人影交錯十多次,又猛地各自分開。

明玉神色如常,而蒙著面紗的狼可汗面上已經展露異芒。

“如何?”明玉面色不改,氣不喘。很是自若。

狼可汗一雙鷹眸緊盯著她,冷冷一哼,“果然是你!”

剛才和她交手不過十數招,可招招都是那套讓他怎麼也無法忘卻的奪命槍法,雖不及那人的冷勢凌然,可其中穿插著的刁鑽勢頭卻是絲毫不遜。

當日,那個自命不凡的二弟就是吃了這個悶虧,才險些命喪當場。

沒想到,今日竟被他碰上。

“既然賢貴妃曾立馬邊城,那便應知我遊族穹宇遼闊,恣意踏馬,好不暢快。比起這宮牆一角,可是勝之百倍有餘,本可汗以為賢貴妃自不願意在這種地方老死一生,何不趁著今日夜色如塵,和本可汗一起離開?”

聽著狼可汗這番大言不慚,明玉不禁失笑,“狼可汗想要擄人,竟還會說這樣一番好聽的說辭?只是,狼可汗以為今日自己就能獨善其身了?”

話音未落,只聽頭頂上一片煙花璀璨,舉國歡騰。

糟了!

此時已經是戌時三刻,那瓊華殿中

明玉面色驟然一變,而對面之處狼可汗卻是藍眸一閃,眉眼處邪佞肆意,

“賢貴妃倒是聰明,可眼下是深宮內院,本可汗都可以和賢貴妃這樣大方的說談而沒有人來阻止,就不是已經明擺著了嗎?何況,賢貴妃以為憑著剩下的餘力還能應付得了本王還有本王身後的死士?”

沒想到一語被這人戳破心藏,明玉咬牙,恨恨的盯著這個男人。

如今,就是她再擔心尹君月也飛不過去,能做的,無非就是先擺脫了眼前的困境。

若是她不曾身懷有孕,之前又不曾哈那些人纏鬥,獨擋這個狼可汗還是可以的,可現在……正如這個人所說,恐怕再繼續糾纏下去,楚兒和她都會有危險。

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使出那招絕殺時,衣襬被楚兒輕輕的搖了搖。

她低頭,楚兒晶亮的眼睛看向她,隨即卻是看向那個立在當中的狼可汗。

“你不就是想要我嗎?若是今日你能幫了我的父皇母后,我就跟你走!”

清亮稚嫩的聲音響起,只讓明玉神色大變。“楚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他們身後的桃紅低垂下頭,緊咬著的唇角溢位了些許鮮紅。

立在當場的狼可汗也眸光微閃。

楚兒全然看不到,只定定的看著面前的明玉,眼中幾若閃動淚光,“賢貴妃娘娘,我知道我在做什麼我不想你再為我受傷,我不想!”

只這麼一瞬,明玉的眼前險些便是一花。

“楚兒,我不會受傷的,我不會有事。”她露出溫和的笑容,想要楚兒相信她。

楚兒搖頭,卻是再次語出驚人,“我是男人,我要保護我想要保護的人!”

言罷,他看向那個一身錦衣的狼可汗,“我跟你走,放了賢貴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