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君月面色微變,可還不等他有什麼反應,恨不得塞入腹中的“奮不顧身”。

尹君月終忍不住,反手扣住她的腰身,還吻過去。

曖昧的聲音在殿內輕響。

一旁的竹子等人只低垂下頭,眼觀鼻鼻觀心,什麼都聽不到,什麼都看不到。

終於,尹君月在身子最後發燙的瞬間推開了她,只是那張俊逸非常的面孔此時已經漲出異樣的紅暈。

“我要你幫我做件事,可還是不能去瓊華殿!”

“好,什麼事?”明玉喘息著欣喜。只要她能幫到他,不管做什麼都可以。

尹君月低頭看著眼前這個雙眸瞬間明亮的女子,眼底精光轉瞬即逝。

瓊華殿內外三重殿堂之中。無一處不是燈火通明,璀璨絢爛。

當中絲竹聲聲,穿著明豔動人長袖揮舞的女子飄然起舞,自是美幻絕倫。

九龍盤紋高座上帝后伉儷,座下德妃,良妃等後宮妃嬪無不是粉妝登場,紛紛而坐。

臺下右側是文武百官,皆為帝王壽辰欣喜,而百官當中,那肆意風發之人又是唯有當朝卓相。他眉峰淺揚,不時和四周的百官虛應淺笑,便在當中那歌舞昇平美好之時嘴角微揚。也顯得丞相之威儀。偶爾低垂眉眼間,幽深精明的眼底異常湛亮。百官當中,自有稍許精明能幹之臣時不時的往那高位上的帝王那邊看過去,眼底裡些許異樣。

左側是皇親國戚和異族貴客,當中俊美非常的端王和秋王爺兩人相鄰而坐,不斷舉杯相邀,其樂融融。

端王身旁另一側坐著的是遊族前來慶賀的皇帝生辰的狼可汗,但見他朗目鷹眸,湛藍色的眼眸流轉異彩,雖不時和當中各人舉杯相迎,便是和端王也鮮少交談,卻也是一副沉浸在這媚聲歌舞當中的模樣。只是嘴角偶爾勾出的邪佞卻是彰顯。另一邊,替南詔國主留在金域王朝為君王賀壽的當朝丞相,雖也是矚目於那美好歌舞,只是那雙深沉的眸光下掩飾著的憂心,卻是難以掩飾。

金碧輝煌的龍位上,尹君月一身正統的明黃色龍袍,身外披著九龍盤紋的龍袍,九重珠簾下,那雙猶如銳利的鷹眸淺緩的掃過在場眾人。

下一刻眸光微轉,坐在一邊的皇后慕容皎月雖仍美好嫣然,國母之儀盡顯,只是面頰上早已經酒醉朦朧,他嘴角微勾,轉目向竹子使了個眼色,竹子知機的退了下去,他這才抬手舉起自己跟前的杯盞,遞到慕容皎月眼前,狀似溫柔,“皇后……”

慕容皎月盯著眼前酒香肆意的杯盞,淺淺的笑開,眸光中含著一抹深深幽怨,“皇上,這是您今日裡讓臣妾喝的第幾杯呢?”

“皇后不記得了?”尹君月一聲輕喃,抬手攬過慕容皎月的腰身,這舉動在任何人眼中看去,都好似帝后情深。

“記得,怎麼會不記得!”慕容皎月依偎在這個自己此生唯一愛著的男子懷裡,眼中泛出一抹淚光,手中卻是緩緩接過來,像是接著千鈞的巨石,“這是臣妾喝的第七杯。而細細算來,臣妾在皇上身邊也已經是第七個年頭了!”

“嗯,皇后說的不錯!”尹君月眼底掠過幽芒,嘴角仍含些許笑意,“只是皇后喝了這許多,讓朕看著心疼!”

心疼?

慕容皎月不由苦笑。身形搖晃間,像是已經有了些許醉意。“恐怕下一刻,臣妾就是死在皇上跟前,皇上也不會心疼吧!”

“皎月!”尹君月眉峰一皺,聲音裡已然有了些陰沉。

直到此時,慕容皎月的面上才終於浮上些許淺淺的笑容,卻仍是虛華。

她深吸了口氣,抬眸看向身側這個男人,眼中那個明黃色的身影一如記憶中是那樣的俊逸風采。

這個男人啊,他可知道在她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她就已經傾心相許呢!

她想借著這個酒勁,她想借著這帝王的壽辰把想說的話一傾而出,可眼角處,那雙湛藍的眼睛看似不經意的掃過來,卻只讓她心神猛地一顫。

她死死的咬住嘴角,鳳袍下白皙的手指也不自覺緊緊的攥到一起。

今時今日,若是她再不說,恐怕她這芳華一生,都恐怕不過是繁華一夢了!

她輕抬水眸,面前那張便是夢裡也幾度回首的面龐只是看著她,那雙眼睛裡也只有她的身影。

此時此刻,他的眼裡只有她,

此時此刻,他也只看著她。

慕容皎月不禁輕笑,她抬手,杯中的酒便一飲而盡,

“皇上,臣妾有惑,還請皇上明示。”只是此時慕容皎月的眸光已然迷離。

“皎月,莫不是醉了?”尹君月不答,探向她的身側,“還是讓桃紅送你回寢宮休息吧!”

“不要!”慕容皎月搖頭,醉意朦朧拉住了尹君月的袖口,“皇上就這麼急著趕臣妾走嗎?臣妾也不過想要問皇上一個問題。”

尹君月低眉看了眼她拽在自己袖釦上的手,輕皺了下眉頭,“說罷!”

聞聲,慕容皎月只狂喜,只是此時終究是醉了,想要撐著自己的身子穩穩坐好,可還是跌倒在尹君月的懷裡。

尹君月挑眉,反手摟住她,只在眾臣面前以為又是帝后繾綣。

慕容皎月窩在這似乎已經許久不曾親近的懷抱裡,那熟悉的氣息隨著淡淡酒香而來,只覺得自己好似是在夢裡了。

她扯了扯唇,強撐著自己坐起身子,依靠在尹君月的肩上,口中只是輕輕吟喃,“皇上,您是不是到現在還記得煙霞?”

尹君月身形微震。眼角劃過,但見端王的身影已經消失在眾朝臣當中。

他轉頭吩咐桃紅,“帶皇后娘娘回去歇息!”

“是!”

桃紅剛要過來扶起慕容皎月,慕容皎月已經先抬手拒絕,隨後拂過自己的額頭,笑了笑,“今兒是皇上壽辰,本宮身為皇后,怎麼能先離席!若是皇上實在是憂心,還是讓桃紅去看看楚兒如何吧!”

桃紅咬了唇,看到皇上衝著自己擺了擺手,方低頭退了下去。

慕容皎月微微眯起眼睛,心中卻早已經是狂笑。

果然,果然他還記得煙霞。

如此,那她便知足了!

永福宮。

明亮的宮燈之內,宮牆外那聲聲絲竹清晰傳過。

宮燈幽暗的寢宮之內,十數侍衛屏著呼吸,守在各處角落,當中一名宮婢穿著明玉的衣衫,坐在宮燈之下,低頭看著手中的書籍。

而在那十數侍衛當中,一身翠色宮婢服飾的明玉面色焦急不安。

時不時的看向牆角的滴漏,還有一刻鐘,便到了戌時三刻,也就是綻放煙花之時。

他曾說過,那時燈火明亮,絢爛耀眼,也正是舉事最得意之時。只是那時,他在瓊花殿中,到底又會怎樣

終於,便在那滴漏就要滴到那戌時二刻之時,明玉推開了房門。

“娘娘……”

身後侍衛開口預言,明玉的聲音已經從門外傳進,“皇上的旨意是要你們留在永福宮!切記!”

延華殿中。

橫七豎八的躺著宮中的侍衛宮婢,只有數名侍衛守在楚兒身前,神情凌冽,攔在楚兒跟前的桃紅神色更是蒼白。

他們剛從前面的瓊華殿回來,這裡竟就變成這個樣子!

就在他們面前幾步之遙,數名黑衣人手中卻正是刀刃赫赫。

“大膽,你們是什麼人!”

桃紅幾若聲嘶力竭的怒喊了聲,那些黑衣人彼此相望一眼,只默不作聲,再度傾身攻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