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已經過去了大半,昨天晚上殘暴的戰鬥沒有留下絲毫痕跡,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地上凌亂的樹葉和零散的水坑證明大雨的罪行。

薄荷味的煙味兒環繞我四周,我打著哈欠,漫不經心的朝學校走去。反正也睡不著,不如早點去學校。

我想我或許上輩子和學校有緣,不然怎麼這輩子和學校這麼親,只能在學校的懷抱裡睡著?

有病吧。

我吐出一口煙,在快到學校的時候將煙按滅,扔進了垃圾桶。

學校裡已經挺多人了,三三兩兩,大多腳步輕盈。部分人手裡的早餐還冒著熱氣,而我的嘴裡,只有淡淡的煙味。

說實在的,有些苦。

我已經沒有吃早餐的習慣了。

想到這兒,我彎了彎嘴角。啊,早上的氣溫還是挺低呀,我將衛衣的帽子扯到頭上,剛好能看清眼前的路,順便將手放在口袋裡。

暖和不少呢。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自身後響起,在我打第二個哈欠的瞬間,有人在我身旁說,“棄棄,我不是故意來這個學校的。”

嘖。要命了。

我將手按住太陽穴,頓時覺得腦殼疼,一大早就叫人心煩,你來不來這破學校關我什麼事,他媽還特意跑我跟前叨叨。

“哦。”我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依舊不緊不慢的朝前走著。

聲音的主人有些急了,連忙說道,“真的,你相信我啊。我之前根本不知道你在這個學校。”

“哦。”嘰嘰歪歪煩死了,和我說這個幹嘛?我一點也不想知道你他媽為什麼要轉學,也不想知道你為什麼要出現在這裡。

她好像要哭了,聲音也帶上了哭腔,“棄棄,你不要這樣啊,我給你道歉。”

“哦。”傻逼玩意兒呢,我哪樣了,見鬼。我低著頭繼續走,只在心裡期盼著這個傻逼能看出我沒有想和她說話的意思,識趣的從我身邊離開。

但她顯然不打算放過我,並且還有愈演愈烈的意思。因為這時我聽見一道陌生的女聲在旁邊同情她嘲諷我,“哎呀春春,我們走!你幹嘛和她這種人道歉,太不值得了。你都這樣低聲下氣的和她道歉了,你看她還一副不愛搭理的樣子。真過分!”

我停下腳步,真想大聲朝她吼一句,你說得真他媽對啊,我就是不想搭理。然後再對顧知春說一句,他媽顧知春你是傻逼嗎,怎麼還不走?

但我沒什麼開口的慾望,只是抬起頭,掃了她一眼。嘖,幾年沒見,手段越發高明瞭,還知道叫人幫忙呢。那女生嗓門大,不少人已經注意到了我們這裡的小鬧劇。

我順便朝旁邊瞥了一眼,嘖,一群只看表象的傻逼,肯定又在說我欺負“新同學”吧。

“顧知春你聽見了嗎?這位同學說的挺對。”我舔舔嘴唇,沒帶什麼情緒的和她這樣說道。

嘖,媽的,又想抽菸了。

只見她紅了眼眶,低下了頭,小聲的說,“棄棄你要是不想看見我我可以轉學的。”

我翻了個白眼。

那你他媽現在就消失好嗎?我的耐性已經耗盡,緊緊盯著她,語氣冰冷,“滾。”

“你這個人怎麼這樣……”

那女同學話還沒說完,只聽見顧知春朝我身後打招呼,“歸同學早上好。”紅著的眼睛,微微向下抿的雙唇,活脫脫就是一隻受盡委屈的小白兔啊。

操。一大早就給我上演了一場晚間八點檔狗血連續劇啊,真他媽刺激。我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沒說話便繼續朝前走,我怕自己忍不住想要揍人。

沒聽見身後的人回答,突然有隻手扯掉了我的帽子,將我整個人往後帶,一道慵懶的嗓音自我耳旁響起,“早啊,起床氣同學。”

熾熱的呼吸噴在我右邊的脖頸處,癢癢的,像根羽毛在輕輕的撫摸,我能感受到我的面板上冒出了許多的小疙瘩,心臟不受控制的猛烈跳動。

還沒說些什麼,就聽見他又開口問,“一大早上又抽菸了?”說著他又在我身上嗅了嗅,“嘖,薄荷味兒的。”

心情已經好了呢。

我捏了捏口袋裡的煙盒,去廁所的想法已經消失了。

我勾了勾嘴角,“小王八,一起吃早餐嗎?”

一起吃早餐吧。

就突然很想改變一個不好的習慣。

哪怕這個習慣。

已經很難很難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