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無言以對,她不想讓事情發展到要可以寬恕他的地步。
可是現在一路走來,似乎所有的有力條件都在司空峰身邊,就連李晨曦都說民心所向。
這裡的民心都在司空峰身上。
她不想承認,也不願意承認。
司空峰注意到朝歌愣在原地,似乎在發呆。
他看一眼朝歌,又轉眼問李晨曦:“要不要去?”
“帶路吧。”李晨曦到。
司空峰也不多說話,直接朝著付文末家中去。
司空音拉著朝歌,小聲安慰:“別想太多,一會兒見了人再說。”
朝歌很是不滿的看司空音:“你們的態度讓我很為難。”
司空音立刻明白了朝歌的話她是擔心,司空峰不能受到懲罰。
目前情況很難說。
一路來到付文末家中,院中人很多,對於朝歌來說一眼就看到了付文末。
雖然長大後的付文末她兩世都沒有見過,可一眼她認出那個人就是付文末。
胖胖的,肉嘟嘟的臉還和小時候一樣。
他在招呼著各種人。
似是有所察覺,他的目光朝著朝歌看來。
不一會兒便走了過來。
“小佛爺。”付文末開心的打招呼,說著,他拽去司空峰的胳膊就朝著屋內走去:“我家小兒子的名字還等著您來取呢,快進來。”
“沒問題。”
景成緊隨其後跟著進了房間。
朝歌看著他們的背影,喃喃到:“他是我的五哥嗎?”
“或許是吧。”司空音到:“想必他已經不認識我們了。”
“我若是不解毒,他應該會能夠認出來把。”朝歌揚起頭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你說是不是。”
“你終於來啦,我找你好幾天。”小女孩的聲音。
朝歌轉頭,這幾就是那日自己遇見的那個小女孩。
當小女孩看到朝歌的樣子時:“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怎麼會覺得,你們見過呢?”司空音問。
“看著身影熟悉,但是她不是我見到的那個姐姐。我那天看到的姐姐是藍眼睛。”
“你為什麼找她?”朝歌問。
“我告訴爹爹,我看到一個藍眼睛的人,爹爹說讓我把藍眼睛的人找到。於是我跑遍淨土也沒有找到。我以為這個姐姐是,可是看到眼睛我知道不是。”
“你叫什麼?”朝歌問:“幾歲啦。”
“我叫昭昭,今年五歲。”
“朝朝?”朝歌問。
“昭昭,天理昭昭的昭昭。”
此時景成走來:“裡面請。”
房間裡,司空峰正抱著小孩看到朝歌走來,便說道:“我說的就是這位女施主。”
“女施主,還請為小兒賜名。”付文末很是客氣到:“方才小佛爺說,您是他的朋友取名字的事情交給您。”
朝歌仔細的瞧著他問道:“你叫什麼?”
“呵呵。”付文末尷尬一笑,看了眼司空峰到:“可能是發生一些意外,我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什麼。大家叫我付五郎。”
朝歌自然明白司空峰是要讓自己為孩子取名字:“你的女兒叫朝朝,有何意義?”
“沒什麼特殊的意義。”付文末眼神閃過一抹痛處:“我忘記以前的事情了,但是我印象中似乎一直有這兩個字,但是我不知道是一個人的名字,還是一件事情,又或者是其他的。”
“哦。”朝歌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好。
“女施主覺得男孩子該叫什麼名字好?”
“付司予。”朝歌到:“小字,你們自己來給孩子取吧。”
付文末想了想:“小字就叫流雲吧。”
他話落。
朝歌眼淚瞬間落下,轉頭就往外走。
心裡難受的說不出一句話來,自己的五哥是真的忘記從前了,只不過記憶深處依舊有自己和六哥的痕跡。
司空音跟出去。
房間裡付文末一臉莫名其妙。
“沒事,我這位朋友可能是想到了她的家人。”司空峰安慰到:“你招呼你的客人,我去出去瞧瞧。”
在付文末家中他沒有多待,此時她更接受這樣沒有前塵往事的付文末。
一路從付文末家中到梵音寺,朝歌一直沒有開口說話。
他們一行人見到了,這個小佛爺在眾人心中的地位。
“司空峰。”李晨曦到:“如果朕把這裡封了,外面的人進不來,裡面的人出不去,你當如何?”
“我陪他們。”司空峰脫口而出:“同樣,他們必死無疑。這裡的雖然可以自給自足,可是這裡缺少藥材,都是吃五穀雜糧的,沒有人會不生病。這裡的所有人沒有出去的慾望,他們是前朝後世遺民,這裡所有的人在外面都是吃盡苦頭的。若今天皇上問他們任何一個人是要出去活著還是以後死在這裡,他們一定會選在這裡。”
“你就這樣肯定?”朝歌問。
“是。”司空峰到:“這裡所有的人在來到淨土前,他們受盡苦楚,欺辱,不公,他們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包括付文末他曾出去過一次,在外面因為一點點口角他被打的起不來,他眼看著自己的妻子別人侮辱卻無能為力,再次回來後,他不會想要出去的。這裡的安穩日子讓他們心滿意足,沒有三六九等之分,沒有野心不需要攀比。”
司空峰在說關於付文末的事情是,目光一直落在朝歌身上,他注意到朝歌眼中的怒氣。
那是要殺人的怒氣。
於是接著說道:“我查過,那些欺負付文末的人是,京都大帳內計程車兵,其中一個如今是…是他的左右手…”
司空峰看著景成。
景成到:“姜仝?”
“對。那個時候他還是一個小士兵。”司空峰到:“所以,這裡的人不會出去,也沒有想要出去的願望。而我的願望就是守著他們,生活在這片淨土上。”
“你的野心不止如此吧。”朝歌開口帶著怒氣。
“你不應該恨我的。”司空峰不疾不徐亦不惱:“你們家從失蹤到最後,無論是你父母還是你幾個哥哥如今的所有。自始不是我造成的,至終亦不是我造成的,我只不過是中間的見證者。若怨當是你夫君的父親,若恨亦是夫君的父親,即便牽扯也當牽制你的夫君,無論如何攀扯我終究挨不著你的恨和怨,反到你的五哥一家人如今能夠安穩活著皆要仰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