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我頓時愣住了。

問了半天,結果還是要去問蔣小峰的父親?

要是能從他嘴裡隨意問出來,我廢這些力氣幹啥?

“這樣,我跟你們一起過去。”

蔣小峰的嬸嬸急忙說道。

我陰沉的點點頭,跟這蔣小峰的嬸嬸,走進蔣小峰父親,蔣老闆的病房之中。

“我說過,這件事兒你們就不要摻和了。。。。。”

蔣老闆看到我們走進去,還不等我說話,居然直接開口了。

聽到這話,我的眉頭瞬間緊皺。

事情都已經發展到現在這種地步了,他居然還這麼堅持?

圖什麼啊。

“大哥,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還好,這一次蔣小峰的嬸嬸帶著哭腔開口了。

“你看看,一家子都被害成什麼樣了?”

“你弟弟,你老婆,現在連你兒子都出事兒了”

“難道,你真要這一大家子人全都被你害死,你才會將把事情都說出來?”

蔣小峰的嬸嬸不住的埋怨。

甚至到最後,控制不住的哭了出來。

一大家子人,好幾個人出了車禍,她的壓力再也控制不住的爆發出來。

蔣老闆的臉色一僵,眼中閃過歉意。

他張了張嘴,似是想要說話,但最終還是沒說出來。

我站在一旁,並沒有出聲說些什麼。

這一大家子人出了事兒,心情正煩躁的時候,我可不想說話找不痛快。

還好,蔣老闆沉默了半天,總算是開口了。

“其實。。。。。都是我的錯。”

他嘆了一口氣,開始給我們講述怎麼回事兒。

三十多年前,他跟一個朋友外出談生意的時候,忍不住喝了點酒。

事情辦成了,加上喝了點酒,他趁著興頭,直接醉駕了。

正如許多醉駕的人一樣,想著自己意識慶幸,也可能抓不到。

但事情還是發生了。

就在他路過那個十字路口的時候,正好跟一個直行車搶道。

如果平時,他肯定會停下來避讓的。

但在酒精的影響下,他居然選擇了超車。

然而,當時他事業剛剛起步,買的是一個很便宜的二手車。

緊急轉彎之下,剎車一下就失靈了。

雖然僥倖,他躲過了那輛直行車,可是無法剎車的情況下,他還是撞上了牆壁。

當時那個路口,正好有一個孕婦經過。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孕婦已經摔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一看自己闖禍了,蔣老闆一下子也慌了。

自己的事業剛剛起步,不但酒駕出了車禍,還害了一個孕婦昏倒。

如果這件事兒被人知道。

自己的一切就完了!

不安之下,他跑了。將那個孕婦堆在那裡。

當時青禮縣路面上,監控少的可憐,出事兒的地方,正好也沒有監控。

車子是二手的,不知道補了多少次漆,也沒人查到他的頭上。

但是良心的譴責下,蔣老闆一直在關注那個地方的事兒。

雖然是晚上,但那地方畢竟是個十字路口,來往的車輛雖然不多,但並不是沒有。

也許,會有人路過,將那個孕婦救了?

也許,那孕婦醒了,自己能打報警電話?

越是這麼想著,蔣老闆的內心便是越發的不安。

他不清楚自己這麼想,是不是想要給自己一點兒心裡安慰。

但他只能往好的方向去想。

然而,事情還是發生了。

那天晚上,孕婦倒下之後,一直沒有車子經過。

也許有,但沒有一個人伸出援手。

而那孕婦,更疼是連手機都沒有。

畢竟,三十多年前,並不是所有人都有手機。

最終,那孕婦死了。

第二天被人發現的時候,屍體冰涼了。

身下的鮮血流出一大片,十分滲人。

知道這件事兒之後,蔣老闆一直感到深深的自責。

如果他沒有酒駕,如果他沒有感到害怕,而是選擇將那個孕婦送到醫院。

也許一切都不會發生。

可是,事與願違。

過去的事兒已經不能挽回。

這麼多年來,蔣老闆一直暗中自助當初那家人,也在社會上多做好事兒。

在外人看來,他是一個善人,是慈善家。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為了贖罪!

這一次,自己出事兒的時候,好像又看到了那道身影。

他明白,是哪個婦人過來複仇了!

這一切都是他的報應。

如果不是家裡人一再出事兒,他是根本不可能將這件事兒說出來的。

甚至打算,出院之後,再去那個地方,希望用自己的性命取得對方的原諒!

“愚蠢!”

我冷哼一聲,對蔣老闆沒有半分憐憫。

出了事兒之後,不知道悔改,反而想要逃走,簡直愚蠢到家了。

特別是自己的家人也被牽連之後,居然還想要一死了之。

如果那怨鬼的怨氣,這麼容易化解,怎麼可能對他的家人動手?

“我知道。。。。但是。。。我也沒有辦法!”

蔣老闆的臉上寫滿苦澀,痛苦的抱住頭。

一旁,柳菲聽到這話,也讓我別糾結下去,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我點點頭,接著道:“那麼,這麼多年,你從對方的身上得到了什麼東西沒有?”

“或者說,你家裡莫名其妙多出來了什麼東西沒有?”

陰物害人並不簡單,如果遠在十里路口就能害的蔣老闆一家到這種地步,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個。。。。。應該沒有。”蔣老闆輕輕搖頭道:“這麼多年,我一直對她感到十分抱歉,如果家裡面真的出現了什麼東西,我不可能注意不到。”

“是麼?”

我瞥了蔣老闆一眼,並沒有完全信任他的話。

或者說,他也可能不知道家裡面多出了什麼東西。

“走吧,去蔣老闆家看看。”

我轉頭看著柳菲道。

聞言,柳菲急忙點點頭,轉身去找蔣小峰。

然而,等我們走出去的時候,直接愣住了。

不久之前還站在外面,等我們的蔣小峰。

不見了!

要知道,他可也是那怨鬼的目標。

這個時候不見了,或者說單獨行動。

這不是找死麼?

萬一他再出事兒,蔣家可就算被團滅了!

“人呢?蔣小峰人呢?”

我急忙轉過頭,看著還在病房外面的眾人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