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閃而過,當榜單貼出來後,滄笙隨著西歐水在熙熙攘攘的人群當中搜尋著他的名字,最終,西歐水以穩居第一的水平,成為了狀元郎。

“乾的漂亮。”滄笙與西歐水擠出人群之後,排著他的肩膀,感慨的說道,“不要辜負你的能力,要成為一個好官。”

西歐水眼眶不知何時已經紅了,除了點頭一直哽咽,什麼話也說不出,滄笙嘻嘻笑了,扯著他的臉頰,她覺得,該走了。

西歐水考取狀元,真的時候平步青雲,他無恨心,懂得寬容,雖是有些犯蠢,但蠢得可愛,若他真的能成為父母官,只要明鏡高懸,以後的日子,不會太慘。

滄笙覺得這幾天的相處,此人未來不可估量,但,與自己還是沒有關係,自己喜歡遊走,腦子也不好,幸虧自己不考功名,若是考了,稀裡糊塗成為父母官還不把那些百姓害慘。

害慘…滄笙心猛的一痛,但情緒還是很好的掩飾住了,分離在即,她抬頭問向西歐水一個問題:“你討厭魔麼。”

西歐水本來沉浸在喜悅當中,忽的聽見滄笙這樣問自己,深思了一下,答道:“魔族弒殺。”

滄笙忽的笑了,捂著嘴笑的很開心,罷了罷了,討厭就討厭,滄笙能怎麼說,或者說當西歐水說出這個答案時,自己意外的心平氣和,沒有發怒。

或許已經麻木了,滄笙對自己這樣說道,隨即彎起腰抱住身旁一直不說話的小月,朝西歐水揮手:“走了,狀元郎。”

轉身離去,手中卻猛的被塞進一個東西,滄笙還未仔細看,西歐水率先說:“送你了,留在我這裡也只會留給我殺身之禍。”

沒有看手中是什麼東西,滄笙已經猜到了,武昌辛辛苦苦也要得到的“魔圖”她覺得捏了捏手中的東西,隨即笑了。

既然是你送了,拿我就,恭敬不如從命,滄笙點了點頭,朝西歐水揮著手,慢慢在他面前消失。

滄笙抱著小月的身影在西歐水眼前消失,他目送他們離去之後,轉身看著寫著自己名字的榜單,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朝某處走去。

滄笙此時也覺得無處可去,就抱著小月到了之前買的一個府邸,推開門就又看到了站在門裡一動不動,低頭沉思的月清。

滄笙看到還沒走的月清,哀嚎了一聲,內心忍不住道:“怎麼還沒走,你妨礙我四處遊走了。”

站在門口,滄笙走也不是,離開也不是她想離開,因為月清在這裡,碰到這傢伙準沒好事,但是這可是和小月一起“辛辛苦苦”買的府邸,這麼捨棄,有些肉痛。

滄笙糾結中,卻沒發現懷中的小月緊繃了身體,目光很不友善的盯著背對著他們的月清,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那眼神絕對不是一個小孩該有的神色。

“回來了。”抱著不同心思的二人,被清冽的聲音吵醒,二人皆是抬起頭看向月清,卻見他淡淡微笑,朝滄笙伸出手指,溫柔笑道。

滄笙一使勁有些發愣。

曾經幾許,自己最愛看著月清對自己溫柔的微笑,他一直冷著臉,但對自己卻一直很愛笑,自己以為在月清心中是與眾不同的。

但,終究是被懸崖上的一劍破壞了一切,而之後與他再次相遇,因為一直忙著吵架,彷彿也沒有見他微笑,許久不見,意外好看。

滄笙出神的想到,直到懷中小月不安分的抖來抖去讓她回神,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被,她才抬起頭,看著不請自來的某位。

“我說了不會回去,死心吧。”滄笙冷著眼,不等月清說什麼,率先說道,反正不管這麼說,這傢伙來的目的,一定是讓自己回去。

月清沉了沉眼神,周圍空氣彷彿唏噓了幾分,滄笙突然感覺呼吸有些順暢,正想說話,月清已經走到她面前,道:“好。”

滄笙以為月清來自己面前是為了強行帶走自己回去,自己都已經做好攻擊的準備,但是現在她聽到了什麼,他說“好”?

滄笙不確定的看了月清一眼,問道:“你說什麼?”

“我說,”月清將臉向前湊了湊,臉都快要被貼近滄笙的臉了,她被他的呼吸噴到臉上,感覺怪怪的,身體忍不住向後倒了倒,卻被月清伸手貼到後腦勺,隨後聽見他說,“不逼你。”

滄笙難得與人貼的這麼近,而且她總感覺月清這傢伙動作未免太過“曖昧”眼神有些虛,她笑了笑,低下頭從月清胳膊下鑽了下來。

“呵呵,那啥,那就太好了,我還有事,我先走了!”莫名奇妙跳動的心臟不受自己控制,滄笙手臂忍不住加緊懷中的小月,一轉身,一溜煙兒的跑了。

回到家,關門,鎖門,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將小月放到地上,滄笙靠著門,嘆了一口氣,身體猛的放鬆下來。

許久,滄笙低下頭,伸手摸向自己發紅的臉頰,勾嘴笑了,但很快,她伸手抓著自己頭髮亂撓,發出怒吼,在房間走來走去,直到猛的趴在床上,才停了下來。

在床上還亂打了幾下。

滄笙將臉埋在枕頭裡,隨後抬頭,眼神飄忽,她感覺月清怪怪的,特別像,記憶中的某個人。

滄笙腦中有些混亂,但想到那個或許完全不存在的某個人,胸口一瞬間變得有些平靜,喉嚨莫名有些口渴。

奇怪的心情在自己身體上出現,滄笙嚇了一跳,轉身躺在枕頭上,一隻手覆蓋到頭上,看著天空,眼神飄忽了許久,許久,嘆了一口氣。

莫名其妙。

床上猛的一軟,卻是有人坐了上來,滄笙起身看去,發現是小月脫掉鞋襪跪在床上朝自己走來,她微微一愣,許久將他抱在懷裡。

“那個人,你認識?”小月抬頭看著滄笙,眼中的神色,滄笙卻是怎麼也看不透。

滄笙沒有多想,而是很快點點頭,說:“認不認識的一個傢伙罷了。”說完還嫌棄的撇了撇嘴,看著小月低沉的神色,她笑著戳了戳我他的鼻尖:“怎麼了。”

小月抿著嘴,小手握了握,眼睛一直看向滄笙,靈動的大眼睛中,滄笙還到了些,委屈?

被這樣的眼睛看著,滄笙心裡沒來由的一些心癢癢,伸手忍不住將手插在他髮間,看著他猛的發愣的身體,滄笙心裡突然沒來由的心情平靜下來。

笑著揉了揉小月的頭髮,滄笙看著小臉蛋猛的發紅的小月,抱著他軟軟的身體,“啪嘰”在他臉上猛的來了一口。

親夠了,摸夠了,滄笙心情舒緩了好多,完全無視小月對自己怨恨的眼神,她伸手在身上掏了掏,掏出西歐水臨走時,給自己的某個東西。

之前沒來及看,攤開手心仔細看時,確實一個黑色的小珠珠,而且好像也別像一個項鍊,她看著小黑珠在空中搖來搖去,皺著眉,不解的看著這個小黑球。

“這是什麼鬼東西。”滄笙不明白,就是一個什麼都不清楚的小黑球,讓武昌不惜殺人,也要得到的東西,可這看來,也不過如此?

一個小肉手,從滄笙眼前拿走這個小黑球,她也沒什麼反應,任由小月在自己眼前拿走,反正小月肯定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這,是魔圖。”小月雙手拿著那個小黑球在眼前翻了翻,然後對照著太陽看了看,轉頭給向滄笙這麼一個答案。

滄笙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她有些哭笑不得,之前西歐水就告訴過自己,這是魔圖,你不用再告訴我一次啊。

小月看到滄笙苦笑不得的笑容,嘟著嘴有些不開心,將小黑球猛的放到滄笙手中,轉身躺在床上,再也不看滄笙。

他用這個行動來告訴滄笙:我生氣了。

“噗。”滄笙一個沒忍住捂著嘴笑了,躺在床上背對著自己的小月,她可以認為,他是在撒嬌麼?

微笑著搖了搖頭,滄笙拿起小黑球對著太陽照了照,她本來只是學著小月的動作看了看,卻沒想到,看到了一竄複雜的文字。

說是文字好像也不是,滄笙打量半天也沒看懂,握手將它收回,心中有些不解,但更多的疑惑。

眼角不自覺的飄向小月,滄笙想起了小月認真的模樣,而且一字一句堅定的說:“這是魔圖”這讓她不禁想,莫非,他真知道?

“小可愛,姐姐錯了,你不要生氣嘛~”抱著寧可殺錯,不可放過的原則,滄笙非常沒有下限的,舔著臉去哄小月了。

廢話,這可是武昌為了得到都殺人的東西,價值肯定不凡,好不容易到自己手裡了,必須得好好利用,正好有人知道,問問也無妨嘛。

但可惜,小月從鼻尖冷哼了一聲,不說話。

滄笙嘟著嘴,眼珠子轉了轉,隨後伸出手在他身上撓了撓,立刻,小月就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她咧嘴一笑,計劃通。

小月好不容易排開滄笙的豬手,緩緩道:“通往魔界寶物的地圖,魔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