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她是希望成功的,如果不成功的話,她拿對方的影鏡會心裡不安,畢竟,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二人起來後,稱呼都變了,“主子,此地非常安全,若是可以,我們希望儘快開始。”現在就是三伏天,他的妻兒每天都在受折磨,他想讓他們儘快得到治療。

桑雪煙理解他們的心情,但她控火能力還不太穩,若是現在開始的話,整不好真的會弄死人。

對方的誠意她已經看到了,在沒有萬全的把握之前,她不想貿然出手,否則,會愧對她手下的第一個手下。

雖說是三年之期,但她相信,在相處過程中,往後他會繼續留下,畢竟,她不止對他妻兒有救命之恩,還有主僕之情。

“明天吧!讓我做點準備,到時,成功率也能增加幾分。”今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了,控火可不是喝水這麼簡單。

桑秋言三人被驚的目瞪口呆,為了不讓她後悔,身為哥哥的桑秋言打斷了傅升想要接的話,“煙兒,明天應該也不可以,要不,多準備幾天?”

桑念初也開口了,“對,對,對,多準備幾天,有備無患。”

桑遠洲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這孩子心裡有底,沒把握的事,她應該是不會接的,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他身為老祖,多支援一些就行。

桑雪煙看向了擔憂自己的三人,又看了眼傅升和他的妻子,猶豫幾分後改口,“我覺得哥哥說的有道理,多準備幾天,成功率也多一些。”如此,今夜她就能好好休息,明天再練習控火。

傅升在影鏡裡是看過她用火的,火力盛大,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勉強,畢竟,成功率能夠提高的話,對他們也好。

“好,那就多準備幾天。”他取出了自己的心頭血交了過去,“我自願簽訂主僕契約,還望主子能夠成全。”

桑雪煙受了他的心頭血,融進了自己的眉心,契約光芒將兩人包裹,光芒散去後,兩人之間就有了一定的聯絡。

“主子,這座院子經過特殊處理,恐怕不適合各位在這居住,我帶各位去我自己辦的客棧,那裡的人,都是我暗中培養,用來保護妻兒的,主子住在自己的地盤,也能安心些。”

桑雪煙是沒有任何意見的,他剛剛也說了,這個院子是為了保護他的妻兒在三伏天蛻皮的隱私,他們要是留下來的話,不止對方會尷尬,就連他們自己也會覺得不好意思。

“請問你的妻兒在哪個房間居住,我或許能夠減緩她們三伏天的症狀。”蛇確實會在三伏天蛻皮,但如果環境變了的話,或許能夠幫他們延緩一些疼痛。

傅升看向妻子,命都已經交到對方手上了,只是一個房間而已,沒必要隱瞞,萬一對方真的有辦法幫他們緩解呢!

“主子跟我來。”他帶著女子和桑雪煙離開了院子,留下了桑秋言三人還在桌子上坐著,但他們坐立不安,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

桑雪煙跟著他們來到了後院,後院種了許多四季常開的靈藥,大多都是一二品,但難得是,全都是讓人心曠神怡的花,從這裡可以看出,傅升是個非常有心的丈夫,也非常的愛他的妻兒,不然,不可能花這些心思。

傅升見她多看了兩眼,自動給她解說:“妻兒常年不出門,我便想著在自家種些養神的花,他們日常見了心情也能好一些。”

身體上的痛,他無法替代他們,他只能做些能夠讓妻兒開心的事,來轉移他們的注意力,雖然不得根治,但只要能緩解一二,也是不錯的。

“確實非常有心,冒昧問一句,不知你兒子現在多大?”傅升是化神前期的強者,他的兒子應該也不小,因為來了這個院子開始,她就沒見過有小孩活動的痕跡。

“十七歲,跟你兄長一般大。”因為沒臉見人,所以,他連房門都不曾出過,白日裡,陽光正好的時候,他才會從窗戶裡看向院子裡的花。

本該大好的年紀,卻因為這冰蛇蠱而禁錮了他的腳步,本還青春洋溢的他,卻因為這蠱而變得無比自卑。

桑雪煙瞭然,原諒對方已經十幾歲了,怪不得沒有活動的痕跡,如果是幾歲的孩童,不應該如此安分。

三人站在一間封閉的門前,傅升抬手敲了敲,“川兒,來開一下門,爹有事要進來一下。”

屋裡許久不曾出聲,裡面的人似乎是把自己鎖在了自己的世界中,幻想著未來的美好,想要與世隔絕。

可即便是這樣,傅升的情緒也相當穩定,每一次敲門,他的語氣都非常的平緩,沒有一絲急躁,因為他知道,裡面的人,比他還要急躁。

直到傅升第五次敲門,裡面才傳來響動,他歉意的看向了桑雪煙,“希望主子能夠諒解,川兒他平時也是這樣,您多包涵。”

桑雪煙點了點頭,她不會跟一個病人計較,若是她得了這種怪病,別說是把自己鎖在屋裡了,就是想死的心都有。

門吱呀一聲開了,屋裡出現了一張蒼白的臉,遺傳了傅升七分的容貌,但臉頰卻凹陷了進去,一雙漂亮的大眼睛也沒了精氣神。

“父親,還未到午夜,你有什麼事?”午夜兩個字,就像是在給他行刑一般,夏天是他最難熬的一個季節。

蛇只需要到了一定的時間才會蛻皮,而他和母親,在三伏天這個季節,每天夜裡都會蛻一次,每一次都鮮血淋漓,每一次,都痛苦萬分。

如果不是父親說,活著就有希望,他們或許在經歷第一次蛻皮的時候就已經選擇了輕生。

“川兒,再忍忍,苦日子終將過去,黎明的曙光也終歸會出現。”如今黎明已經到來,就是不知道這曙光會何時才降落。

傅川扯了扯嘴角,“孩兒知道。”說完,他便讓開了門,也是這時候,他才看到只在父母腰間的桑雪煙。

他想要快速的關門,但被傅升眼疾手快的給擋住了,“川兒,她是來幫你的。”

傅川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多年來從未見過生人的他,有些害怕別人看到他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而此刻,他的親爹卻親自帶著人來觀看他的慘狀,還謊稱這麼小的人能幫他。

別怪他不信,實在是桑雪煙的年紀太小,沒有讓人信服的能力,不過,桑雪煙是不在意的,對方怎麼看她,都不會影響她。

女子也幫著開口,“川兒,相信你爹,他不會害你,這位公子真的是來幫你的。”這麼多年了,該想的辦法他們都已經想過了,但卻沒有任何的作用。

如今好不容易選的一個辦法,身為母親的他可不想因為自己兒子的自卑而得罪了對方,並且錯失了這次機會。

“不可能,這怪病根本無藥可醫,父親這麼多年在外面找來的人,給您看了多少次都沒有一絲效果,這麼小的人,怕是連話都說不清,又怎麼能治病?”他雖然常年不出門,但基本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傅升不忍傷他,給他點了穴道,“對不起,是爹爹連累了你們,你放心,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爹爹一定會找到治好你們的辦法。”

把人抱起來放在了床上,“爹爹知道你在想什麼,但川兒,有些事,不是躲起來就能夠解決的,我們要學會面對。”他們已經在這個小小的院子之中,躲藏了這麼多年。

桑雪煙在女人的邀請下也進了房間,屋子裡的擺設非常的整潔,從這一點上可以看出對方非常的講衛生。

並沒有因為自己得了一身怪病,而對生活自怨自艾,他只是把自己鎖在了狹隘的空間之中以此來保護自己,並沒有放棄生活。

傅升朝桑雪煙彎腰,將腦袋埋的最低,非常恭敬的懇求道:“麻煩主子了。”

桑雪煙看著床上瘦骨如柴的少年,心裡有個聲音在提醒她,不能讓這麼漂亮的人死在這骯髒的手段下。

她指向了擺放整齊的東西問,“那些東西對他來說很重要嗎?”貨架上有破浪鼓,也有風車,還有一些木雕,每一個都一塵不染,足以看出擁有它們的主人平時有多愛護它們。

傅升夫婦雖然不知道她為何這般問,迅速的將那些對傅川來說有用的東西全都收了起來,“您可以開始了。”

桑雪煙看著瞬間空了一大半的房間,沒有嘲諷也沒有詢問,而是直接開始,雙手合十,再緩緩拉開,嘴裡吐出兩個字,“冰封。”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她手心蔓延而開,隨著她雙手拉開的距離越大,她腳底下的冰也同樣迅速的蔓延開。

傅升夫妻滿目震驚,她們知道對方是火屬性修士,有一種很厲害的火焰,但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是雙系靈根,可怕的是對方的另一個靈根是冰靈根。

冰火靈根是最容易崩的靈根了,沒想到,對方竟然讓它們如此平衡,看這樣子,冰屬性她用的比火屬性還順手。

影鏡裡,她使用火屬性時簡單粗暴,沒有任何功法,直接甩出火焰就將那些人燒的只剩下灰燼,而冰屬性,她運用起來比較順手。

整個房間瞬間就蔓延完,此刻站在這裡都能感覺到一股寒意,更別說是躺在冰床上的少年了。

冰蛇蠱是一種用蛇養成的蠱,既然是蛇,那就有冬眠的時候,她現在將整個房間都封起來,掩蓋了外邊的三伏天,他體內的冰蛇應該會陷入沉睡中,他們也能休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