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笙到達英國的時候是午夜,在飛機上渾渾噩噩睡了一覺,現在覺得頭重腳輕的,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安笙在顧琛的幫助下,躲避了許澤譯在機場的攔截,直接從機場離開。
“程小姐你好,我是薇薇安,今後你的行程全權由我安排。”安笙出來以後,覺得她多麼渺小,沒有顧琛的幫助,她恐怕連長寧市也出不來。
“我和顧琛說過我要去的地方,你知道嗎?”顧琛為了不讓許澤譯懷疑是他幫助她離開的,所以沒有陪同到英國,但是她和他說過她要去的地方。
“程小姐放心,我們這就出發。”之前來這兒的時候,Jane陪她去了一個偏僻的地方,那裡與世隔絕,沒有世俗的嘈雜,恐怕那個地方才是能讓她冷靜下來的最好居所。
安笙搖開車窗,鹹澀的海風吹在安笙的臉頰,割得生疼。割捨,才是最疼的吧。
“程小姐,顧先生在戴洛菲克小鎮給你買了一套房子,以後你就住在那裡。”
“麻煩你們顧先生了。”安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除了許澤譯,她唯一可以得到幫助的就是顧琛,現在對顧琛,安笙只有滿滿的愧疚,不知道要怎麼彌補。
“顧先生說等風平浪靜的時候就過來看你。”
“我知道了,謝謝你,薇薇安。”
上次來這裡的時候,竟不知道現在居然要常住於此了。現在是旅遊旺季,村莊裡面的民宿都還亮著點點微觀,忽閃忽閃,像極了那夜空的渺小星光。
“我們為你在這找了一份工作,當地醫療條件不好,缺乏醫生助理考慮到你是研究這方面的,當地聘用你為醫師助理。”當初她說顧琛變了,可是現在看來,他似乎有沒有變,依舊那麼會替人著想。
“小姐,我們還有要事在身,就不久留了。”薇薇安把她送到居住的地方,就回去了。安笙拿著手裡的鑰匙開啟大門,陣陣花香撲鼻而來。
開啟燈才發現,入門就是一個花園,還有秋千陪伴左右。這個顧琛,倒是非常瞭解她的喜好了。
剛才在車上的時候,薇薇安給了她一部新手機,說裡面已經存好必要人的聯絡方式,她還好奇這個必要人會有誰。開啟一看,果然第一個是顧琛,其次就是薇薇安。安笙趕緊打電話給顧琛。
“喂,顧琛,我已經到了,謝謝你對我做了這麼多。”安笙滿是愧疚。
“安笙,兜兜轉轉,最後我們又聚在一起,要不我們……”
“對不起,顧琛,我現在沒有心思考慮這些問題。”顧琛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安笙打斷,她知道他要說什麼,但是她現在真的無心討論感情的問題。
她發現,這感情就是會上癮的毒藥,稍不留意,就會掉入漩渦,出來只是,發現自己已不再是當初的模樣。
“對不起安笙,過段時間我就去看你。”
“嗯,謝謝你。”也對不起你。安笙無話可說。
安笙看著那部在國內使用的時手機,自從上飛機關機以後,就再也內沒有開啟過。許澤譯,你應該打過很多電話給我吧,對不起,我以這種方式離開,不願和你聯絡,是擔心聽到你的聲音後我會奮不顧身回到你的身邊。我不再是一個完整的女人,也無法給你一個完整的家,所有的一切還是留給一個愛你的人吧。
長寧市。
許澤譯已經兩夜沒有閤眼了,渾渾噩噩了兩天,他沒有再打電話給安笙,去尋找的人也始終沒有任何訊息這背後肯定有人在暗自幫助她。沉思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一個人——顧琛。恐怕只有顧琛可以撼動他的力量。
“喲,今天吹了什麼風,大老闆竟然會打電話給我?”顧琛現在要做的就是撇清和安笙的一切關係,讓許澤譯知道他沒有在幫助安笙。
“我知道你在幫助安笙,告訴我她去了哪裡。”許澤譯語氣陰冷,沒有一絲情緒流露。
“大老闆,你的女人你不是天天保護得很好嗎,你是不是問錯人了。”
“顧琛,我給你時間了。”
“大老闆,你的女人不見了關我什麼事,你對我發什麼火!”顧琛也是不好惹的,現在這個關鍵時刻,一切都以安笙為重。
“你確定?”許澤譯就是不相信,安笙出事除了會找他,還會找誰。
“許大老闆,你別忘了,你這次出差為為的是什麼,是工作嗎,恐怕不是吧。”顧琛明顯話裡有話。
“你什麼意思?”顧琛知道了什麼。“我們顧家花了這麼多年時間終於洗脫了地下勢力對我們的壓迫,你說壓迫我們的是誰呢?”顧琛說得雲裡霧裡,但是許澤譯卻知道的清清楚楚。
當年顧家作為長寧市的老大,經常與警局一起打擊地下勢力,對地下勢力更是恨之入骨。當時許澤譯失足落入地下組織,之後便無法脫離,只能在地下組織的對顧家進行商業方面的打壓,許澤譯怎麼也沒有想到,顧琛也知道這些事情,並怨恨於心。
“你對顧家所做的一切,你覺得我會忘記嗎?怎麼可能?”顧家這幾年情況好轉,顧琛才沒有找許家說理,但是現在不把這些事情說出來威脅他,恐怕他不會輕易相信是他幫助的安笙,也知道他去了哪裡。
“顧琛,你說的頭頭是道,可是你們顧家洗黑錢那幾年你們做了多少黑心事,殘害了多少人,不記得了嗎。”所以說沒有誰是無辜的,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許澤譯這麼做就當做是在懲罰了。
“夠了,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你還算是男人嗎?”顧琛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不想再留給許澤譯一點套路訊息的機會。
許澤譯坐在陰暗處,沒有開燈,仔細冷靜下來思問題。安笙先是去了醫院,得知自己不能懷孕,然後被葉子彤告知她懷了自己等我孩子,這才是導致安笙離開的原因。
許澤譯不禁反省,他和安笙的感情就如此不堪嗎,這樣的事情就足矣撼動他們的感情?所以安笙離開的真正原因就是如此嗎?許澤譯不禁心寒。安笙什麼也沒有帶走,是做好了和他離婚的準備了嗎。安笙啊安笙,為什麼要自己一個人扛下所有為什麼什麼事情都不告訴她,寧願一個人承受痛苦。
也許這就是安笙吧,心有善良,不願麻煩。也許這也是卑微吧,什麼事情都不願意和別人商量,怕麻煩別人,即使是戀人,也是如此。
戴洛菲克小鎮。
安笙第二天一大早就起來了,恐怕是剛剛來有點水土不服,整個人都是軟綿綿懶洋洋的。出門澆花的時候,發現旁邊院裡有一個老人真正躺椅上曬太陽,十分愜意。“老奶奶,只有你一個人嗎?”安笙隔著柵欄問。
“小姑娘,你剛剛搬來吧,昨晚聽見動靜了。”
“嗯。”
“多大了,為什麼來這兒?”
“我馬上24了,我來這……這兒是為了養病。”
“小姑娘年紀輕輕,哪裡來的病,要病也只會是心病。”這個老奶奶看著糊塗沒想到心裡是個明白人,一看就知道。
“老奶奶,你怎麼知道?”
“無論發生什麼,情緒全部寫在臉上呢,小姑娘,我告訴你,以後不要輕易把情緒寫在臉上,時刻保持微笑,這樣別人就猜不出來你的心思了。”這個老人倒有點意思。
“老奶奶,我以後就是你的鄰居了,我叫安笙,你以後就這樣叫我吧。”當天,安笙就收到了來自鄰居的雞蛋。
下午的時候,安笙拿著薇薇安給她的地址去了當地醫院,找到了那個醫生。
“你好,我是程安笙,新來的醫師助理,你就是莫里醫生吧。”安笙主動打招呼。
“你就是顧先生介紹來的。”
“嗯。”
“看著不錯,不知道本領怎麼樣。”
安笙之前本來是學臨床醫學的,但是後來覺得沒趣,才去研究藥物了。
“手術刀恐怕不會拿,但是簡單的縫合手術我還是可以完成的,只要藥物的使用你大可放心,我本來就是學這個的,不會出問題。”這點信心安笙還是有的。
“說說吧,為什麼來這裡。”
“呃……這個……不好說。”
“行你不說也無所謂,總有一天你會憋不住分享出來的。”
“但願有那麼一天。”安笙只願這件事情慢慢過去,在記憶裡被沖淡就無憾了。
“我們這裡不如大城市,什麼東西都有,所以很多時間都要親力親為,所以我們一三五出診,二四六在醫院,週日休息。可以吧。”
“沒問題。”
安笙看著這個莫里醫生倒是不錯,看上去三十多歲的樣子,“莫里醫生,你有家室了嗎?”
“我都忘記介紹了,我是從市區過來的,我有一個妻子,還有一個三歲的女兒。”孩子,多麼可愛,可惜她不能擁有。
“那你們一定很幸福吧。”
“我週末會回去一趟和她們團聚,有些時候又會把她們接過來這邊玩玩。我看抽個時間,把她們接過來讓你們見見面。”“程小姐有家室嗎?”安笙還是沒有避免要回答這個問題。
“算有過吧,不過我們離婚了。”莫里怎麼也沒有想到這麼年輕一個女孩子竟然經歷了婚姻。
“抱歉,提到你的傷心事了。”
“沒事,我來到這兒,就是為了一個新的生活,這裡陽光明媚,空氣清新,一切都那麼美好,我應該滿足這裡的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