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陳晚妤從謝知韞懷裡睜眼,呼吸之間都是男人的氣息,他一手枕在她後腦勺,一手搭在她腰上。

陳晚妤躺在床上花了挺長時間才接受,晚上情難自控。

她閉上眼深呼吸,同時心裡已經做了一個決定。

陳晚妤伸手輕輕拿開謝知韞搭在她身上的手,抓過地上的衣服,藉助窗外的一點光,一點點的穿上,隨後悄然無聲的離開。

……

翌日。

謝知韞醒來下意識摸了摸床邊的定位,結果一直摸不到想要的觸感,便不悅的睜眼,看著空蕩蕩的床邊,眉頭緊促。

“告白完,就跑了?”謝知韞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腦中浮現昨天晚上,他咬著陳晚妤的耳邊問她:“不打算表白嗎?”

陳晚妤摸著他的臉蛋,眼圈通紅:“謝知韞,喜歡。”

“什麼?”

“喜歡謝知韞。”

“沒聽清。”

“很喜歡謝知韞。”

昨天晚上,就這麼一遍遍,她在他耳邊說著喜歡的言語。

此時的謝知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了一眼床頭檯燈的時間,還是早上六點,琢磨著陳晚妤每天早上七點就要起來弄早餐,然後出去學習或者打工。

他洗了澡,穿了一套簡單的居家服便在廚房忙碌早餐。

早上七點整,謝知韞坐在餐桌前,看著陳晚妤房間門,琢磨著她該準備出來,可直到七點三十分,陳晚妤房間門仍舊緊閉。

謝知韞眉頭皺起。

八點整,陳晚妤房間門依舊緊閉。

“難道生病了?”謝知韞琢磨著站起來,敲了敲房門。

“妤妤,醒了嗎?”

謝知韞等了半響,裡面毫無反應。

他又敲了幾次都沒反應,謝知韞皺眉,擰開房間門推門而入,卻見房間內哪有什麼陳晚妤,整個空空如也。

謝知韞疑惑正要關上門,突然猛的一開,才發現房間內整齊的像沒有人住過一般,一股油然而生的預感令謝知韞快速踏入房間開啟衣櫃的門,空空如也。

桌子上,只有一架謝知韞給陳晚妤的備用機,下面放著一張紙條。

【我要參加一場封閉培訓,等到離婚證時間到了,我們在民政局碰面。——陳晚妤】

謝知韞緊緊擰著紙條,臉色陰沉:“渣女!”

他撥通周白電話:“掘地三尺,也要把陳晚妤給我找出來!”

……

鄉下。

陳晚妤推著行李,跟著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走到一個院落內。

小女孩把鑰匙給她:“姐姐,你已經付清楚半個月的房費,在這個期間你有什麼事可以直接喊我,另外我們這邊垃圾都是傍晚統一收的,你到時候放在門口就好。”

陳晚妤接過鑰匙:“謝謝。”

小女孩離開之後,陳晚妤便拖著行李進入院內。

這裡是寧城市內邊緣的一個小鄉下,也是郭春玲的老家,陳晚妤的出生地。

雖然對這裡陳晚妤沒有一點印象,可是離開謝知韞的家,陳晚妤無處可出,唯一能夠想到的便是這個地方。

跟謝知韞發生關係就跑,她倒不是慫,只是覺得兩個人越了界,她的心,也越了界……好吧,她確實是因為慫。

睜眼之後,怕不知道怎麼面對謝知韞。

怕他冷漠無情的說,昨天只是意外。

也怕他會說,即便是意外也會負責,但只是負責,只是同情。

一場協議離婚,本以為是臨時老公,結果陳晚妤心丟了,身也丟了,她倒也沒什麼可怨的,只是覺得線下離開,才是最好的。

寧城。

謝知韞坐在家裡的沙發上,臉色陰沉,茶几上放著陳晚妤在鄉下的一些照片。

她一會兒蹲在花園裡欣賞花,一會兒抱著書本,坐在院子鞦韆看書,所有照片裡的陳晚妤,都帶著一種很平靜的感覺。

平靜的令人不想去破壞這份寧靜。

“夫人在那日離開之後,便到了鄉下一直居住在這個院落內。”

溫如蘭盤腿坐在旁邊玩手機,偷偷看了一眼謝知韞:“想要去找妤妤?”

謝知韞沒回應。

“我勸你呢,還是別了,妤妤能夠突然走,肯定不想搭理你……”

話到此,溫如蘭突然頓了頓,湊近謝知韞:“話說,你不跟我說說,為什麼那麼乖的丫頭,在跟你還有協議期間內,就撕毀合約,一走了之?”

謝知韞臉就沒好看過,沉默的看著溫如蘭。

溫如蘭是瞭解這個兒子的,早就看出來他對陳晚妤心動了,只是他跟他爹都一個德行,感情觀歪曲。

非要別人先喜歡,才能回饋過去。

如果別人不喜歡,就想盡辦法讓人說出口喜歡。

溫如蘭吐槽:“你不說呢,我也大概猜出來什麼。謝知韞,我就奉勸你一句……問問你自己的心,喜歡人家,就要想辦法去表達,然後去了解人家,去追求。”

謝知韞沉默,臉色比剛才更難看!

鄉下。

陳晚妤坐在鞦韆椅上,手裡捧著書,卻已經睡著了,太陽正好,暖暖的曬著,加上鞦韆椅輕輕的晃著,簡直就是最佳的催眠神器。

“哐當”

陳晚妤手中的書掉到了地上,但她睡的沒什麼知覺。

而此時,一道人影從敞開的院門踏入進去,皮鞋踩在陳晚妤書本掉下位子的旁邊,謝知韞彎腰將書本撿起來,整理好,放到了旁邊。

他蹲下來,認真的看著陳晚妤。

溫如蘭讓他先了解陳晚妤,再想著主動表白。

可她,明明先表白了的。

謝知韞的手緩緩伸到陳晚妤的臉上,摩擦著。

陳晚妤下意識抓下臉上的手,迷迷糊糊的:“阿燦,別鬧。”

“阿燦是誰?”謝知韞沉下臉。

陳晚妤本來準備翻身繼續睡,卻突然頓住,猛的一睜眼,便對上謝知韞那張宛若藝術般的臉。

陳晚妤錯愕:“你怎麼……唔唔!”

她幾乎沒有說話的機會,謝知韞掐著她的下顎便吻了下去,吻的特別狠的那種,陳晚妤招架不住,反應過來的時候急忙把謝知韞推開。

“你幹什麼?”陳晚妤心有餘悸。

謝知韞盯著她:“阿燦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