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晚妤平靜的看著林客語,並未覺得自己說出來的話有多麼震驚的讓人難以接受。

“之前做過,都是親生的,後來我就過幾年換一次醫院,直到前陣子才檢查出來,非要親生,你說是不是很有意思?”陳晚妤笑著看著林客語,只是笑容裡多了一些嘲諷。

“做親子鑑定的是小醫院,怕出現偏差,我又去其他小醫院,甚至去宣城醫院,結果做出來,非要親生的。”

林客語沒有回答陳晚妤的話,只是隔了好一會兒,才問了一句:“那你有想找到親生父母嗎?”

“沒有。”陳晚妤回答的很乾脆:“從驗證出非親生的那一刻,我就確定,我這輩子都不想見到我所謂的親生父母。”

林客語宛若受到衝擊一半,看著陳晚妤,張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去老家瞭解過,人人都知道郭春玲是在老家懷孕生產,可是沒有一個人真正見過大肚子的郭春玲。也只有生產的時候,說是生的太突然沒有辦法去醫院,一個路過的老太太剛好是接生婆降接生下來。”

“種種跡象表明,郭春玲‘生’我是一場蓄謀已久,並且有人幫忙精心安排,把我送到她身邊養育,說明,我在這個家庭裡遭遇的一切,都是我親生父母安排的。”

“我覺得你這樣的想法……”林客語皺眉覺得陳晚妤說的不對。

陳晚妤卻笑著搖頭:“我親生父母把我放給郭春玲,如果調查就會知道陳平順是什麼人,如果愛我,會因為擔心,而不會選擇郭春玲。”

“如果他們沒有調查,就選了郭春玲,說明我沒那麼重要,只是一個麻煩,而這個麻煩剛好有人接手。”

陳晚妤很平靜的講述這些,她其實沒有波動。

甚至對親生父母都沒有什麼情感流動,只是一味的講述事實。

林客語張張嘴,看著她,想要說點什麼,卻發現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看似平靜的面容下,眼神裡藏著無法言說的痛楚。

“所以,你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親生父母?甚至不希望他們找到你?”林客語聲音輕緩。

陳晚妤微笑:“我希望他們永遠都不要來找我。”

林客語睫毛猛顫,盯著陳晚妤,無法言說。

陳晚妤繼續說:“既然已經將我放給郭春玲,那麼我也已經長大了。郭春玲好或者不好,對於我來說,我都已經仁至義盡,結束了。”

“我不想再冒出親生父母,什麼身份我都不想知道,我只希望他們像當年放棄我一樣乾脆。”

陳晚妤看著林客語,話很決絕,而眼神很堅定。

林客語跟她對視了十幾秒,最終將實現移開,她本是氣場強烈,冷靜的女人,此時卻有點站不住腳。

隔了一會兒:“我累了,回去吧。”

“好的。”

陳晚妤陪同林客語回到齊朵朵餐廳包廂時,發現謝知韞已經再。

見到她進來,謝知韞伸手給她拉開椅子。

“你怎麼來了?”陳晚妤挺詫異的。

“我讓他過來的,老婆招待長輩,他不陪著,回頭人說他沒教養,罵到我頭上來。”溫如蘭對此表達出來了嫌棄。

陳晚妤坐了下來,也不多說什麼。

謝知韞給她拿碗筷,給她倒水。

陳晚妤看著謝知韞的細緻,心裡泛酸。

雖然這個男人很傲嬌,但是不管是人品還是細節上,都是陳晚妤理想型,很難不動心。

只可惜……

不是動心了就會有結果。

“謝謝。”陳晚妤衝著謝知韞說道。

“說什麼謝謝,乖乖,他是你老公,應該做的!”溫如蘭對此表達了不滿。

陳晚妤只是笑笑,並沒有回應什麼。

這頓飯全程吃的還算是愉快的,齊朵朵送來了兩瓶好酒,林客語好酒,與謝知韞喝了不少。

她嫌少話語,溫如蘭一直問陳晚妤之後的職業規劃,陳晚妤如實告知。

溫如蘭已經打算京城那邊給陳晚妤安排了,陳晚妤沒有反駁。

直到飯局結束,陳晚妤陪謝知韞在橋邊散步醒酒。

陳晚妤才說:“阿姨不知道我們的事,她要安排我到京城之後的事,你幫忙攔著點。”

謝知韞停下腳步,神色不滿:“為什麼要攔著,你不是打算考京城大研究生?京城大學是你本來的目標,如果沒有你媽媽改你志願,你現在已經在京城實習了。”

“京城是我要去的地方,但只是我,阿姨的安排是個她兒媳婦的,不是我陳晚妤。”

“你不就是她兒媳婦?”謝知韞直勾勾盯著陳晚妤,男人喝了酒,本來就生了一張好皮囊,此時帶著不滿看著陳晚妤的眼神,就跟很委屈一樣。

陳晚妤心裡刺疼的厲害,將視線移開:“可是我們只是臨時關係,等我考完研究生的那一天,就是我們領離婚證的那一天……”

話沒說完,謝知韞突然彎腰掐住陳晚妤的下顎:“那就不領了。”

陳晚妤愕然,張開嘴正要說什麼,謝知韞已經低頭吻下,將陳晚妤逼的靠在橋的圍欄上。

他吻的肆意霸道,唇齒之間還沾染著紅酒的醇香,讓陳晚妤都跟著醉了幾分,情難自禁的吻上。

失控,便是從這個吻開始。

等到陳晚妤反應過來時,已經躺在家裡,謝知韞的房間,兩個人的外套都不知道丟去哪裡。

“不是,謝知韞……唔唔!”

陳晚妤想要提醒他,結果他低頭吻下來,手掌在陳晚妤身上肆意遊走。

唇舌糾纏之間,兩個人的呼吸交織成曲,令人房間的溫度節節攀升。

陳晚妤一開始是拒絕的,可是在某個瞬間,她突然之間就不想拒絕,甚至回應的更為激烈。

她從來都是情緒穩定,理智剋制。

理性知道跟謝知韞之間不過是短暫交集,根本沒有後續可能,兩個人之間差距太大了。

可是,她從來都是理性的,又覺得很厭惡也很無趣。

生出了,想要衝動的念頭。

而這念頭,就如同荒原上燃起的火種,連綿不絕,野火燒不盡,再難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