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強行掌控大羅星軌
神秘復甦:從奪取鬼湖靈異開始 落子無鏘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司辰凝視著漂浮在不遠處的幽靈船,視野中幾乎被不斷轉動的大羅星軌填滿。
七圈青銅環在駕駛艙的陰影裡泛著青綠色的冷光,環上的星宿名稱隨著轉動不斷變換位置,時而清晰如刻,時而模糊如霧。
每一圈轉動的軌跡都形成詭異的幾何圖案,圖案中滲出的黑色液體在空中凝成細小的星圖,星圖裡的星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墜落,砸在海面上激起青銅色的漣漪。
僅僅是第一面,他就清晰地感知到了大羅星軌的幾項能力。
最明顯的是幻境之力。
星軌轉動時發出的“咔嗒”聲像細密的針,扎進意識深處,讓他眼前不斷閃過錯亂的畫面。
有時是青銅小鎮的居民對著他跪拜,有時是黑袍人在祭壇上唸誦咒語,有時甚至是自己被星軌纏繞、身體化作青銅的恐怖場景。
這些幻境太過真實,連觸感都清晰可辨,幻境中青銅的冰冷、厲鬼的陰冷,與現實中的海水溼氣相互交織,幾乎讓人分不清虛實。
更棘手的是它的操縱與指引能力。
星軌中心的黑色孔洞不斷滲出墨色液體,液體在海面上畫出蜿蜒的軌跡,軌跡盡頭始終指向司辰的位置,
像一條無形的鎖鏈,牽引著幽靈船緩緩移動。
司辰能感覺到,這軌跡不僅能指引方向,還在不斷向周圍擴散著某種特殊的訊號,訊號中夾雜著厲鬼特有的頻率,像是在呼喚、在標記。
它在主動尋找並吸引厲鬼,同時也在將幽靈船導向厲鬼所在之地,形成一個不斷壯大的詭異迴圈。
此刻,在大羅星軌的指引下,幽靈船正以一種看似緩慢卻無法阻擋的姿態向司辰逼近。
船身兩側的破洞中伸出無數只蒼白的手,手的指甲在海面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像是在為這趟捕獵伴奏。
甲板上散落的青銅碎片自動排列,形成一個巨大的囚籠圖案,圖案邊緣滲出的黑色液體在海面上凝成細小的鎖鏈,顯然是打算將他誘入或強行關進幽靈船,讓他成為這艘鬼船的新藏品。
隨著幽靈船徐徐接近,那股混雜著多種異味的氣息愈發濃烈。
木頭長期泡在海水裡的腐朽味像是浸透了骨髓的黴斑,帶著海水特有的鹹腥,吸入一口都能感覺到喉嚨裡泛起木屑的粗糙感。
更讓人作嘔的是其中夾雜的腐臭味,那是血肉腐爛到極致的味道,像是有無數具屍體在船艙裡腐爛了數百年,腐臭中還裹著一股陰冷潮溼的氣息,這氣息鑽進毛孔,讓骨頭縫裡都泛起寒意,彷彿連血液都要被凍結。
司辰的目光落在幽靈船甲板上那些半腐爛的屍體上,它們隨著船身的晃動微微起伏,面板像溼透的紙般貼在骨頭上,露出的指骨泛著青黑色的冷光。
他緩緩握緊了腰間的劍柄,那柄劍不知何時已經出鞘,劍身在海面上泛著淡淡的青色光芒。
光芒從劍柄向劍身蔓延,所過之處,劍身上的黑色絲線漸漸隱去,露出底下光滑如鏡的金屬表面,
表面倒映著他自己凝重的臉,臉的輪廓正在被青色光芒逐漸模糊。
這青光不同於之前的淡藍色,帶著一種更古老、更純粹的氣息,像是從時間的縫隙中流淌出的溪流。
青色光芒順著他的手臂蔓延,很快包裹住他的整個身體。
光芒中滲出無數細小的光點,光點在空中編織成一張透明的網,網的紋路與大羅星軌的星宿圖案隱隱對應,卻又帶著相反的力量。
星軌是禁錮與指引,而這青光則是鬼域的力量。
隨著青光完全包裹住身體,司辰感覺到周圍的空間開始變得扭曲,像是隔著一層晃動的水幕在看世界,幽靈船的輪廓、海面上的星軌之網、甚至天空中的烏雲都開始變得模糊。
一種虛幻且朦朧的感覺從四肢百骸升起,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手掌正在變得透明,能透過面板看到後面幽靈船的甲板。
面板上的毛孔中滲出淡藍色的液體,液體在青光中化作無數細小的水泡,水泡破裂時發出“啵”的輕響,每一聲輕響都讓他與這個維度的聯絡減弱一分。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向另一個層面攀升,那裡沒有海水,沒有幽靈船,只有純粹的、由光與影組成的空間。
當青色光芒完全收斂,司辰的身體已經消失在了這個維度中。
原地只留下一圈淡藍色的漣漪,漣漪中映出他模糊的背影,背影正在向某個不可見的方向走去。
海面上的星軌之網失去了目標,在空中微微晃動,網中的青銅光芒開始暗淡,幽靈船駕駛艙裡的大羅星軌轉動出現了一絲紊亂,中心的黑色孔洞中滲出的液體在空中凝成一個問號形狀。
幽靈船的船頭依舊按照既定軌跡緩緩接近,腐朽的船板在海面上劃過無聲的軌跡。
船頭的雕像早已面目全非,只剩下一個扭曲的人形輪廓,輪廓中滲出的黑色液體在空中凝成無數隻眼睛,這些眼睛漫無目的地掃視著海面,試圖找到那個突然消失的目標。
船身兩側的破洞裡伸出的手還在抓撓著虛空,卻只抓到一把冰冷的海水,海水從指縫中滴落,在海面上激起細小的青銅色漣漪。
當幽靈船完全駛過司辰原本站立的位置,船頭突然微微一頓,像是撞到了無形的屏障。
駕駛艙裡的大羅星軌再次加速轉動,青綠色的光芒照亮了空無一人的海面,星軌中心的孔洞中噴出更濃郁的黑色霧氣,霧氣裡浮現出無數個司辰的虛影,這些虛影都握著劍柄,青色的光芒在他們周身閃爍,讓幽靈船的判斷出現了混亂。
隱藏在另一維度的司辰能清晰地看到幽靈船的全貌。
此刻的幽靈船在他眼中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狀態,船身內部的結構清晰可見——底層船艙裡堆滿了青銅碎片,碎片中嵌著無數具屍體,屍體的胸口都插著不同的靈異物品。
中層船艙裡有一個巨大的青銅鼎,鼎裡裝滿了黑色的液體,液體中漂浮著各種各樣的虛影。
而最上層的船艙,也就是駕駛艙的下方,有一個被黑色絲線層層包裹的物體,那物體正在緩慢蠕動,散發著與天外青銅同源的氣息。
他能感覺到大羅星軌還在不斷掃描著周圍的空間,試圖鎖定他的位置。
星軌散發出的幻境力量穿透了維度的壁壘,在他所在的空間裡形成無數個幽靈船的投影,這些投影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船上的厲鬼虛影伸出枯瘦的手,想要將他拉回原來的維度。
幻境中的腐臭味、腐朽味比現實中更加濃烈,甚至能感覺到有冰冷的手指在觸碰他的面板,面板接觸的地方泛起青黑色的斑痕。
司辰握著劍柄的手微微收緊,青色光芒再次在他周身亮起,光芒中滲出的淡藍色液體將那些幻境投影一一驅散。
他知道,自己雖然暫時脫離了幽靈船的物理攻擊,卻依然受到大羅星軌能力的影響,這種維度穿梭並不能長久維持,一旦青光耗盡,他就會被強行拉回,到那時等待他的將是幽靈船的全力圍剿。
幽靈船在海面上緩緩打轉,駕駛艙裡的大羅星軌轉動越來越快,青綠色的光芒幾乎要將整個船身吞噬。
星軌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海面上浮現出無數個小型的星軌投影,這些投影相互連線,形成一個覆蓋整片海域的巨大規則,規則的每個節點都閃爍著青銅色的光芒,顯然是打算用範圍性的能力將他從隱藏的維度中逼出來。
司辰看著那個不斷擴大的規則,眼底的青色光芒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緩緩舉起劍,劍尖的青光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弧線中滲出的淡藍色液體與幽靈船的黑色霧氣相互碰撞,激起無數細小的空間碎片。
他知道,躲藏不是辦法,要徹底解決幽靈船的威脅,必須先摧毀那個不斷指引方向的大羅星軌,而要做到這一點,他必須主動回到那個充滿腐朽與青銅的維度中去。
當青色光芒再次在海面上亮起,司辰的身影如同水滴匯入大海般重新出現在幽靈船的側面。
這一次,他沒有絲毫猶豫,握著劍柄的手猛地向前一揮,青色的劍光穿透了幽靈船半透明的船身,直刺駕駛艙裡那個還在瘋狂轉動的大羅星軌。
劍光劃過的軌跡中,無數個維度的碎片一閃而過,最終凝聚成一點,精準地落在了星軌中心的黑色孔洞上。
青色劍光劈在黑色孔洞上的瞬間,沒有預想中的劇烈碰撞,只有一聲十分沉悶的“噗嗤”聲,彷彿利刃刺入了粘稠的血肉。
劍光表面的青光劇烈波動,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無數圈漣漪,漣漪中浮現出無數只掙扎的手,這些手都在試圖抓住劍光,卻被青光燒成了灰燼。
就在這時,一隻慘白色的手突然從劍光中央伸了出來。
這隻手的面板像浸泡在福爾馬林裡的標本,毫無血色,指節處泛著青黑色的硬痂,指甲又黑又長,指甲縫裡嵌著青銅色的粉末。
它無視劍光的切割,以一種違揹物理規則的角度扭曲著,穿過青光的屏障,狠狠抓在了大羅星軌之上。
接觸的剎那,青綠色的星軌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轉動驟然停滯。
七圈青銅環上的星宿名稱瞬間黯淡,原本閃爍的青光被慘白色的手掌吸走,凝聚成一縷青綠色的細線,順著手臂向上蔓延,消失在劍光深處。
星軌中心的黑色孔洞劇烈收縮,像被捏住的喉嚨,裡面滲出的黑色液體在手掌下凝固成冰晶,冰晶中凍著無數個星宿的虛影。
隨著這隻手掌的落下,大羅星軌徹底陷入了沉寂。
青銅環不再轉動,表面的詭異紋路失去了光澤,變得像普通的銅鏽。
原本圍繞星軌的黑色霧氣迅速消散,露出駕駛艙裡腐朽的木板和白骨,白骨上的青銅戒指失去了光芒,變成了普通的金屬環。
星軌散發出的幻境力量如同退潮般消失,海面上那些幽靈船的投影化作泡沫,泡沫中滲出的淡藍色液體滴落在海面上,激起細小的漣漪。
幽靈船也隨之陷入停頓。
船身不再向司辰的位置移動,懸停在海面上,像一座死寂的孤島。
船上不斷湧現的異象開始緩緩消退。
黑色的蝙蝠群失去了動力,像斷了線的風箏般墜入海中,激起一圈圈墨綠色的漣漪。
船艙裡傳出的哀嚎聲逐漸減弱,最終變成微弱的嘆息,嘆息中滲出的青銅色霧氣在海面上凝成細小的鱗片,鱗片被海風一吹,化作了粉末。
駕駛艙牆壁上的海圖褪去了黑色液體,露出底下泛黃的紙張,紙張上的航線變得模糊,只剩下“首山”兩個篆字依稀可見。
駕駛室中的青色劍光還在持續擴大,像一朵綻放的冰花,將整個駕駛艙籠罩在其中。
劍光中那隻慘白色的手已經消失,只在大羅星軌上留下五個漆黑的指印,指印中滲出的黑色液體正在緩慢侵蝕著青銅環,所過之處,星宿名稱被一點點抹去,露出底下光滑的金屬表面。
司辰的身影在青光中緩緩浮現,像是從水中撈出的倒影,輪廓由模糊逐漸變得清晰。
他的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嘴角溢位一絲淡藍色的液體,液體落在劍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劍身上的青色光芒因此波動了一下,卻很快又穩定下來。
他握著劍柄的手微微顫抖,顯然剛才那跨越維度的一擊對他消耗極大,掌心裂開傷痕,滲出的淡藍色液體在劍柄上畫出詭異的紋路。
他低頭看向陷入沉寂的大羅星軌,星軌表面的青綠色光芒已經徹底熄滅,只剩下那五個漆黑的指印在緩慢擴散。
大羅星軌在青光的籠罩下逐漸陷入深度平靜。
青銅環開始微微顫動,這一次的顫動不再是詭異的力量驅動,而是像臨終前的最後掙扎。
環上殘留的星宿名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化,最終完全消失,只留下光滑的青銅表面,表面倒映著司辰疲憊的臉。
駕駛艙裡的腐朽氣味開始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青香,像是雨後的草地,卻又帶著青銅特有的冷意。
牆角的白骨失去了支撐,化作一堆灰白色的粉末,粉末中滲出的淡藍色液體與青光融合,形成一種奇異的紫色霧氣,霧氣中浮現出無數張平靜的人臉,這些人臉對著司辰微微點頭,然後化作光點消散。
司辰緩緩收回劍,青色的光芒隨著劍的歸鞘而逐漸收斂,最終只在他周身留下一層淡淡的光暈。
他看著徹底沉寂的大羅星軌,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海面上的風重新開始流動,卻不再帶著腐臭和陰冷,只是單純的海風,吹過幽靈船的甲板,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這座鬼船在嘆息。
遠處的烏雲開始散去,露出一小片蒼白的天空,天空中沒有太陽,只有一片灰濛濛的光,照亮了幽靈船殘破的船身和駕駛艙裡那枚失去力量的青銅星軌。
司辰知道,大羅星軌的沉寂只是暫時的。這枚屬於七件靈異物品之一的青銅造物,絕不會如此輕易地徹底消亡。
但至少此刻,幽靈船的威脅暫時解除,他有了喘息的機會,可以仔細探查這艘鬼船的秘密,尤其是那個被黑色絲線層層包裹、散發著天外青銅氣息的物體。
他的目光越過沉寂的星軌,落在駕駛艙下方那片濃郁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