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到那洪亮的聲音。

頓時齊刷刷地尋聲望去。

只見大堂門口。

一位男子赫然矗立。

他身著一副鋥亮堅硬的鎧甲。

一頭如火焰般熾熱的紅髮肆意地披散在肩頭,隨著微風輕輕飄動,更添幾分不羈與豪邁。

當眾人看清這男子的面容後,原本或嚴肅或疑惑的臉上,紛紛綻開了笑容。

“龍且?你怎麼回來了?!”

項梁率先開口。

眼前這位男子,正是騰龍軍團的統帥龍且,同時也是“風林火山”中代表著“火”的那位。

龍且聽到項梁的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當即回應道:“東郡近日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如此熱鬧的場面,怎麼能缺少了我龍且呢。”

從他的話語中,不難聽出。

顯然他也已經知曉了東郡天降隕石這一轟動的大事。

“你是說你能找到那代表風的人?”

這時,范增忍不住開口了。

他的眼神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緊緊地盯著龍且。

龍且聞言,朝著范增恭敬地行了一禮。

然後才緩緩回答道:“是的,範師傅。”

“只是……”

他微微頓了頓,眉頭輕輕皺起,似乎在斟酌著用詞,“此人的身份有些特殊。”

“想要勸說他加入我們,恐怕不是一件容易事。”

眾人聽到龍且的話,原本帶著笑意的眉頭紛紛一凝。

身份特殊?

能有多特殊啊?

大家心中都不禁泛起了這樣的疑問,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好奇。

接著,龍且不再賣關子,他深吸一口氣,直接說道:“此人乃我前陣子剛認識的一位朋友。”

“他能使出我楚國失傳已久的‘追風弧箭’!”

“唰!”

隨著龍且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臉色皆是一變。

那原本還帶著疑惑和輕鬆的神情,瞬間被震驚所取代。

“追風弧箭?!”

每個人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張開,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因為這一招,的確是楚國失傳已久的絕技!

在漫長的歲月裡,無數楚國將士苦苦追尋,卻始終未能得見其真容。

而且,能使出此招式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每一個幾乎都是楚國的精銳中的精銳,是楚國軍隊中的傳奇人物!

“若真是失傳許久的‘追風弧箭’的話,或許這個人的確是我們所要找的人!”

范增捋了捋自己花白的鬍鬚,緩緩說道。

要知道,追風弧箭正是代表著“其疾如風”,與“風林火山”中的“風”完美契合。

這時,項少羽忍不住開口問道:“你說此人身份特殊是什麼意思?”

龍且聞言,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他環顧眾人一圈,然後鄭重地回應道:“少主,諸位!”

“此人並不屬於江湖人士。”

“而是加入了帝國,如今正在為帝國效力!”

“唰!”

眾人臉色再度變得古怪起來,那表情就像吃了酸檸檬一般,又驚又澀。

難怪龍且會說不好勸說此人加入他們,這簡直和策反敵人沒什麼區別啊!

況且最主要的,但凡是個明眼人,恐怕都不會輕易加入他們。

畢竟。

就他們目前這點兵力,與擁有百萬雄師的帝國相比,簡直就是蚍蜉撼大樹,自不量力。

雖然他們堅信只要湊齊了代表著風林火山的四人,就能復興楚國,推翻暴秦,完成千古霸業!

可問題是,別人又不是傻子。

憑什麼要為他們堵上自己的性命?

“這便是目前最難的一點。”

龍且微微仰起頭,聲音從他口中緩緩吐出。

眾人聽到這話,紛紛微微頷首,臉上的表情凝重而嚴肅,顯然對龍且所言十分贊同。

但即便擺在眼前的局勢,看上去沒有任何勝算,就像在狂風巨浪中,一艘破舊的小船,面對著洶湧澎湃的大海,毫無還手之力。

那他們就會因為這看似不可逾越的困難而放棄了嗎?

答案顯然是不可能的。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思考的范增,緩緩抬起了頭,目光掃視眾人一圈後,繼續開口道:“此人既然能使出我們楚國的追風弧箭,那說明他的身份一定與我們楚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我們可以先從這方面下手,深入探尋他的過往,挖掘他與楚國的淵源。”

“相信他一定不會忘記亡國之痛的,那深入骨髓的仇恨,就像一道無法癒合的傷疤,時刻提醒著他曾經的苦難。”

隨著范增這麼一提醒。

原本有些迷茫眾人,眼睛都瞬間變得明亮起來。

因為范增的話。

無疑是在他們迷惑的心裡點燃了一盞明燈,為他們驅散了眼前的迷霧,指引了接下來的方向。

接著。

眾人便圍坐在一起,開始熱烈地商議起來。

討論的焦點,便是如何策反這位他們暫時的敵人,將他拉到自己的陣營中來。

.........

.........

而在另一邊。

秦雲靜靜地坐在桌前,目光緊緊凝視著系統這次派發給他的任務。

任務內容清晰地顯示在眼前:平息東郡引發的江湖動盪。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迷茫,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沉思。

如何平息才叫平息呢?

這看似簡單的問題,卻像一團亂麻,讓他一時難以理清頭緒。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所謂的江湖動盪,好像並沒有給他帶來什麼直觀的感受,就像平靜的湖面下,雖然可能隱藏著暗流湧動,但表面上卻看不出任何異樣,至少他沒感覺到有什麼特別明顯的動盪跡象。

那是不是隻要將熒惑之石安全運回咸陽,就算平息了這場動盪呢?

秦雲在心裡暗暗琢磨著。

畢竟。

熒惑之石就像是一塊巨大的磁石,吸引著無數人的目光。

只要它回到咸陽,即便再多人覬覦這石頭,那也只能遠遠地看著,無可奈何。

想到這裡。

秦雲忽然起身。

接著。

他朝著外面走去。

不一會兒。

白屠便被他召了過來。

對於這位東郡將領。

秦雲聽見最多的便是說他奸詐狡猾,趨炎附勢,仗著自己位高權重欺壓善民。

藉助公務之名魚肉百姓,敲詐勒索更是已成習慣。

可以說以他的德行。

完完全全當不了一位帝國將領!

可偏偏他就當上了。

這裡面沒點貓膩。

說出去恐怕都沒人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