僕從附在獄卒耳邊悄聲說話,不時眼神朝我身上刮兩眼,我挑了下眉,以為是他覺得一個包著頭巾的女人在牢房裡活蹦亂跳很是奇怪,但當我對視面色越來越凝重的獄卒時,我察覺事情並不是我想的那樣簡單。
僕從離開後,幾名獄卒圍攏在一起商量著什麼,時不時地回頭看我,那眼神,恐懼裡隱含著絲絲憎恨,的確耐人尋味。正在我怪異之際,幾名獄卒散開了去,其中一名身形魁梧的獄卒上前來拿鑰匙開啟了牢房的鎖,拱身鑽了進來,我的心突然跳得厲害,他那個氣勢似乎要將我生吞活剝了一般!
“你——你要做什麼?”身形魁梧的獄卒將我逼迫到牆角,退無可退。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要把我往牢房外拖,我連踢帶踹也撼動不了他分毫,一個激靈,對準他粗壯的手臂狠狠咬下一口,他一吃痛,猛地將我甩了出去,我的背脊結結實實地跟堅硬的青花石牆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哇~~~!”撐起身子,反手揉搓背部的疼痛,不料獄卒的手再次拽過我,另一隻手一把扯下我包裹嚴密的頭巾,一頭烏黑的長髮赫然顯露出來,那雙黑色的眼眸也無處可藏。牢房外的其他獄卒立即倒吸一口氣:“惡——惡魔?!惡魔又現世啦!”
身形魁梧的獄卒反手既是一個巴掌,重重打落在我的臉頰,身體順著那股強勁的力道摔倒在地,連讓我喘息的機會都不給,獄卒隨即將我拖出牢房,幾個獄卒三下兩下地就把我五花大綁丟在沾滿斑駁血跡的十字架前的地面上,身形魁梧的獄卒把腳一抬,踩在我的臉頰上,那力道似乎要將我的頭顱硬生生踩碎!
“啊!!!”
疼痛讓我無法不狂叫!
“是突尼西亞的君王皮德羅耶派你來普艮的?”身形魁梧的獄卒盛氣凌人,審問犯人的語氣那樣對待被他踩在腳底下無力反抗的我。
一旁的其他獄卒上前來對我指指點點:“突尼西亞怎麼專生出這種黑頭髮黑眼睛的怪物!”
“王曾說過這世上唯一擁有黑色頭髮黑色眼睛的女人就是那個叫做曼緹的妖女,聽我那個住在扎查城裡頭的表弟說,數日前王再次冊封那個女人為側妃,可是當那個女人出現在扎查城子民面前時,她那頭罪惡的黑髮竟然成了火紅色,就連眼睛也是翠綠色的而不是黑色!太匪夷所思了!”
“這傳聞我也聽說過!而且那個女人不惜以死亡來詛咒另一個女人!口口聲聲指證她是皮德羅耶派來的奸細,據說她也是個長了一頭黑髮的女人!”
“誒!”其中一個獄卒瞧了我一眼,提醒道:“你說那個被詛咒的女人會不會是她?”
獄卒們的表情逐漸陰沉下來,互看一眼就明白彼此心思,紛紛操起各種刑具朝我走來。驚懼地瞪大了雙眼瞧著他們手上晃盪的刑具,嘶啞地大吼:“有本事你們最好弄死我,否則等我從這該死的大牢逃出去,第一個宰了的就是你們這幫無知的人!”
“嘖嘖嘖!還挺有骨氣!”一個獄卒揚了揚手裡的皮鞭,不屑地說:“我們幾個兄弟就沒打算讓你活著見到明天的日出!”說完,獄卒一揚手中的皮鞭,重重揮下!頓時皮開肉綻,背後火辣的刺痛鑽到骨子裡頭!
“啊!!!”
鑽心的疼痛令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甩開踩在我臉頰的那隻沉重大腳,付出的代價,是我左臉蹭開了一層皮,殷紅的血,從細嫩的面板裡流淌下來,滴滴答答濺落在陰溼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