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神色肅穆的侍衛踏入攝政殿,拽住我準備將我拖出殿外。我的思緒凌亂在被他們強行拖走那刻醒轉過來,掙脫開他們,瞪著穩坐在黃金座椅上宛若萬物主宰的斐裡特:“我跟這位尊貴的達沃爾大人有仇怨嗎?”

斐裡特深吸一口氣,半眯起赤褐色眼眸,不做回應,揚起手示意侍衛將我帶離。侍衛們上前制住我的手肘,將我雙手反扣於背後,讓我動彈不得,但我的嘴是自由,我仍然可以說話,仍然可以質問:“我與西荷殿下有仇怨嗎?我跟那個年幼就要承受病痛折磨卻堅強得令人心疼的孩子有仇怨嗎!”

斐裡特冷峻的表情沒有一絲動容,輕啟唇畔命令道:“拖下去。”

“還是你認為我跟您,跟普艮帝國之高無上的君王有仇怨?那麼我也應該報復你!而不是對一個體弱多病的王子下毒手!這才不是我的風格!”

最終任憑我掙扎扭捏也無用,侍衛們將我拖入了陰暗潮溼的大牢,交由幾名獄卒看管。

牢獄的光線少得可憐,潮溼地面的寒氣逐漸滲透到身體裡,我摟住雙臂蜷縮在角落裡不住打寒顫。

“不行!太冷了!還沒想到逃出去的計劃說不定就得活活凍死在這萬惡的冤獄裡頭!”我啐了一口,暗叫自己倒黴,但現在的情勢也容不得我自怨自艾。扶著牆站起身,抖了抖胳膊,嘴邊數念節奏,做起整整五年沒操練,上學時期深惡痛絕的廣播體操,沒想到在這個異世卻成了難得的享受:“原地踏步,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停!”

“伸張運動,預備齊!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身體各個關節隨著口好有韻律的舒展,果然生命就在於運動,不稍一會兒,身體裡呃暖流逐漸驅散了陰寒,也許是我動作太大,原本坐在一起談天說地的獄卒紛紛向我投來好奇的目光。

不理會他們疑惑的神情,繼續甩動全身肌肉操練廣播體操。以前是在學校的大操場跟著同學們渾水摸魚,如今卻是在未知世界的牢房裡頭做得一板一眼,這樣的形象,我的腦海裡怎麼浮現出那個站在操場升旗臺上帶領全校學生做廣播體操的三好學生呢?

“誒!誒!誒!我說你!安靜點!”一個獄卒上前來用手指敲了敲牢房的木柵欄,不耐煩地訓斥道。

我歪嘴白了他一眼,憑什麼?姐還偏偏就做得很起勁!

“誒!我說你聾了?”獄卒猛敲牢房的木柵欄,瞪著我亂蹦躂攪得他心情煩躁的雙腳。

我與獄卒對峙的時機,大牢外傳來匆匆的腳步聲,越走越近,一個身材矮小僕從打扮的人走了進來,獄卒打量他一眼,問:“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