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島泰仁扭頭看向門處,看著走進來的桐谷悠人愣了一下,見對方離自己越來越近,他氣憤地呵斥道:

“你算什麼東西,這種事情輪也輪不到你啊!快給我滾出去!”

桐谷悠人不語,一個箭步快速撲到小島泰仁身旁。

小島泰仁還是捨不得抽開身體,對著桐谷悠人破口大罵道:

“等事情結束之後,我一定要廢了你,然後再把你雕刻成藝術品供人取樂!”

桐谷悠人在小島泰仁身後用手臂架住其脖子,死死一手捂住小島泰仁的口鼻。

小島泰仁終於是捨得挪動身子,奮力掙扎起來,企圖甩開桐谷悠人。

桐谷悠人目前的身體狀態要比小島泰仁好得多,他沒怎麼消耗體力,兩人糾纏搏鬥一會,小島泰仁更早變得氣喘吁吁的。

小島泰仁拼命擺動的身體,癲狂的在周圍撞了起來。

桐谷悠人本意是想要讓小島泰仁窒息而死,可目前的掙扎的情況,還得需要將小島泰仁的體力耗盡才能實現。

這場搏鬥不能出現大面積的傷口,不然後邊運送屍體會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近身搏鬥十分費勁,桐谷悠人咬緊牙關,死死鎖住小島泰仁,體力消耗迅速,好幾個回合下來,他已經大汗淋漓。

“出手,你老老實實的去死啊……”桐谷悠人在耳邊氣憤地說道。

小島泰仁還在奮力掙扎,他已經被憋得面紅耳赤,但勉強還能靠著掙扎的間隙進行呼吸:

“八嘎!放手!我叫你放手!”

沙發上,先前被欺負的女生面如死灰的躺在床上,眼神的光芒漸漸褪去,似乎沒有意識到周圍發生了什麼,呆呆躺在沙發,眼淚順著側臉染溼沙發。

而在門口徘徊的本多勇太郎終於是下定決心走進屋內,看著桐谷悠人和小島泰仁在地上互相搏鬥,頓時手足無措起來,不知道該幹什麼。

小島泰仁漸漸喘不過氣來,張開口用牙齒咬起桐谷悠人夾在自己脖子的手臂。

桐谷悠人疼得大喊一聲,接著連忙對一旁觀望的本多勇太郎吩咐道:

“本多勇太郎,你還在痴痴地看著什麼呢!他不死我們都得死!過來幫我摁住他的頭!”

本多勇太郎呆愣片刻,反應過來之後,立馬上前幫忙。

在兩人合力按壓之下,小島泰仁沒過多久便缺氧失去了意識,一直到確定小島泰仁徹底死亡,桐谷悠人才鬆開了手。

本多勇太郎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身體頓時癱軟起來:

“小島泰仁死了……我們的殺了小島泰仁?!”

桐谷悠人坐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氣,回應道:

“本多勇太郎,幹你們這一行殺人不是經常有的事情嗎?你沒殺過人?”

“可我們殺的可是小島泰仁啊,園區裡的定期批的組長,這件事被知道了,老大是不會放過我們的!我們會被吊在樹上電好幾天!”

這不禁讓本多勇太郎回憶起自己犯錯誤時,在園區裡電療的經歷。

他詫異地看著桐谷悠人,瞳孔瞪大。

本多勇太郎實在沒想到,桐谷悠人能夠幹出這種事情,自己出於對桐谷悠人的關照,把桐谷悠人帶到這個地方賺錢。

這才來第一天,桐谷悠人就給自己捅出那麼大的簍子。

“沒怕,事情幹都幹了,只要不被發現就好。”桐谷悠人安慰道。

“死了人那麼大的事情,瞞得住幾天,木村瀧,我徹底被你毀掉了!”本多勇太郎抱怨道。

“能瞞幾天是幾天,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了,你可別想著他們會放過你,但你別擔心,不用不了多久,這個園區就不復存在了。”

休息好了的桐谷悠人站起身,接著說道:

“我去安慰一下那個女生,你把小島泰仁的衣物裝好整理好,待會把他揹回宿舍藏起來。”

“你……”本多勇太郎看了一眼桐谷悠人,氣得牙癢癢,可事已至此,只能進行善後工作了。

他撿起本多勇太郎的衣物,彆扭地給對方套好。

桐谷悠人走到沙發前蹲下,對著躺著的女生細聲道:

“你能聽得到我說話嗎?”

那女生眼神一晃,呆滯地回應道:

“是,主人。”

本多勇太郎在一邊收拾衣物,一邊沒好氣地說道:

“你冒著生命危險去救她,但你看她還有人樣嗎?她會感激你嗎?”

桐谷悠人不顧本多勇太郎的嘲諷,接著對女生說道:

“你忘記這裡發生的事情,整理好自己,安安靜靜地回到教室,知道了嗎?”

“知道了,主人。”

女生坐起身,迅速打量著自己,可她的淚水還是止不住的往下落。

桐谷悠人鬆了一口氣。

有感情波動,那就證明還沒有徹底的被抹去人性。

抹去人性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同樣,需要恢復人性也不是短時間內可以完成的。

女生站起身,腦中默唸剛才的指令,呆滯地走到門口,可在門口時,她突然回過頭,嘴巴張了張,像是想要說些什麼,卻又忘了,自己該說的是什麼。

呆愣在原地片刻,最終扭頭離開。

桐谷悠人轉眼看向本多勇太郎的位置。

本多勇太郎已經將小島泰仁的衣服整理好,連同現場的痕跡都一併處理乾淨。

“木村瀧,你幹事之前有沒有想過有什麼後果,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吧?”本多勇太郎置氣地盯著桐谷悠人。

“小島泰仁的宿舍在哪你知道嗎?是單人間還是多人間?”桐谷悠人問道。

“單人間,我們組長的宿舍都是單人間,我知道他住在什麼位置。”

“行。”

桐谷悠人蹲下身子,把背對著本多勇太郎:

“將小島泰仁擺好,我背小島泰仁回宿舍。”

“行吧……”本多勇太郎遲疑一下。

可眼下,也只能試著配合桐谷悠人把事情咬牙處理下去了。

小島泰仁的屍體死沉死沉的,兩人擺弄了有一會才將屍體背起來看得自然。

小島泰仁死亡時間不久,現在把屍體揹走,旁人看不出什麼問題。

本多勇太郎憂心忡忡地在前邊帶路,桐谷悠人一路揹著屍體去到宿舍樓。

這個園區的建築佈置,延續了廢棄學校的風格,管理的宿舍樓其實就是先前學校給教師安排的宿舍樓。

小島泰仁住的是一房一廳的房間,位於三樓。

桐谷悠人將小島泰仁扔在床上,用薄薄的被子蓋在身體上,連同頭部也一同蓋住,只露出一頭灰色的頭髮。

這樣看上去,和小島泰仁正在睡覺差不多。

桐谷悠人坐在一旁的椅子大喘起來。

小島泰仁很重,桐谷悠人還一路背上了三樓,現在的他接近脫力。

“木村瀧,我們這樣其實瞞不了多久的,你說的想辦法就是這個?”本多勇太郎質疑道。

他本以為桐谷悠人能想到什麼好辦法,合著就是把屍體往床上一放?

也對,自己這夥人,能想到什麼好辦法……

這隻能暫時的隱瞞,用不了幾天,這件事就會暴露,屍體會發臭不說,幾天不見小島泰仁,總不能說小島泰仁那麼能睡吧?

桐谷悠人緩過神之後,問道:

“小島泰仁的工作內容是什麼?”

“工作內容和我差不多,假裝領導都是走了走,要手下的人出了問題,就會被找出來問責。”

桐谷悠人點點頭。

這個倒是問題不大,就說小島泰仁屍體不適,這幾天得好好躺著休息,只要手底下的人不出什麼問題,就不會有人找上門。

想了想,他接著問道:

“平時有什麼硬性要露面的地方嗎?不用平時了,就說今天,今天晚上,有沒有需要出去的。”

“今天晚上沒有,但是明天早上是有的,每個組長早上都要去日野大雄那裡報告。”

桐谷悠人眯起眼睛,思量片刻。

按照大泉裕之與自己的約定,如果自己主動二十四小時沒有進行聯絡,就成功進入了園區。

大泉裕之會在隔天的早上進入到園區,並主動鬧出一些動靜,給桐谷悠人爭取潛入的時間。

自己與大泉裕之最近的聯絡是在昨天中午,二十四小時的隔天,就是明天。

只要今天晚上沒有出問題,順利的熬到明天,估計就可以開啟計劃了。

只要大泉裕之一來,屍體的事就不算事。

桐谷悠人接著說道:

“沒關係,近段時間可能會發生一些事情,你如果想活命的話就不要湊熱鬧,這幾天你就安靜待著,事情結束之後,好好做人。”

本多勇太郎剛想斥責幾句,可看見桐谷悠人那副沉穩的面孔,感覺不太對勁,回憶起今天發生的事情,發覺自從桐谷悠人進入到園區之後,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聽我的,安安靜靜地在宿舍休息,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亂跑,有人闖入就老實配合,不用反抗,這樣能夠留下一條命。”

桐谷悠人拍了拍本多勇太郎的肩膀。

“你到底什麼人啊你……”本多勇太郎滿臉的詫異。

對於本多勇太郎這個人,桐谷悠人的看法是複雜的。

說他是好人嘛,可在大野社團裡,誰能是好人,誰手上沒幹過傷天害理的事情。

桐谷悠人一直騙著本多勇太郎,一直坑本多勇太郎,本多勇太郎到現在還矇在鼓裡。

或許是本多勇太郎那份對自己的好,讓桐谷悠人有了對本多勇太郎的同情。

桐谷悠人能感覺到,本多勇太郎這個傢伙對自己是真的好。

可本多勇太郎有好的一面,也有壞的一面。

而本多勇太郎壞的一面,實打實的觸犯了法律,只能入獄反省,付出應有的代價。

桐谷悠人不可能把自己的計劃告訴本多勇太郎,只能好言相勸,等警方來到這裡的時候,他不要負隅頑抗,就不會被當場擊斃。

“你先回去吧,這裡交給我。”

桐谷悠人站起身,帶著本多勇太郎走到門外。

本多勇太郎一個人走進了三樓的另一個房間,他的房間也在這一層。

而桐谷悠人則是守在小島泰仁的門口,假裝成看門的小弟。

這樣可以試著阻攔一下尋找小島泰仁的人。

這終歸只是緩兵之計,用不了多久就有可能露餡。

只希望大泉裕之那邊可以快一點了。

……

桐谷悠人一直守到晚上,都相安無事。

天黑之後有一段時間。

一個小弟拿著一疊粉色的布料來到小島泰仁宿舍的門口,他看了一眼桐谷悠人,問道:

“你幹嘛的?”

“我是老大吩咐看門的,老大已經睡著了,別進去打擾。”

“我怎麼沒見過你?”小弟又問。

桐谷悠人心中一緊,同一老大的手下,可能是互相認識的。

當然,這也不是必然的。

就像他桐谷悠人,是本多勇太郎的手下,可他也不認識幾個人本多勇太郎的手下。

本多勇太郎住院的這段時間,並沒有帶自己參加什麼社團活動,一直怕死躲在醫院裡。

桐谷悠人想了想,解釋道:

“我是最近才跟的老大。”

那人冷笑一聲,拍了拍桐谷悠人的肩膀:

“新人啊,難道你敢攔我,要其他的人都知道我在老大心中的地位不小。”

那人想要進去,桐谷悠人執意擋在前邊:

“兄弟,把老大吵醒了可就不好了,他說過誰也不能進去的。”

小澤瞪了桐谷悠人一眼,舉起手中的布料:

“你知道這對於老大是什麼嗎?聖物!我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餘溫還沒散去呢,沒這個守護,老大根本就睡不著。”

“老大已經睡得很香了,前輩還是不要打擾的好。”

“你這人怎麼就聽不懂人話呢!”

小澤一把推開桐谷悠人,趁機開門鑽了進去,還興奮地喊道:

“老大,怎麼不開燈啊,不會真是睡覺了吧,你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麼極品,老大?”

見沒有回應,小澤動作小了起來,慢慢的開啟臥室的門。

開門的一瞬間,輕微的臭味從床上傳出。

桐谷悠人趕忙跟了上去,聞到這味道,心頭一緊。

這個時期的溫度不低,小島泰仁的身體已經出現了臭味。

小澤眉頭一挑:“這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