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鎖鏈困在後面的牆壁上。

寸板頭,五官端正,臉色不正常的蒼白。

病服空落落的。

看到有人進來,他明顯很激動。

“宋醫生,你來了,是來陪我的嗎?”

一轉眼,他又看到旁邊的胡辰南。

“這是新來的?眼睛,我要吃了你的眼睛!肯定很美味。”

剛剛還在安安靜靜的男人,看起來很老實的一個。

一開口卻讓人毛骨悚然。

這果然是精神病。

“楚俞,你該吃藥了。”

宋清墨在旁邊配置針水。

一小管子,紅褐色的。

小護士已經離開了。

這病房陰森森的。

“宋醫生,我不要吃藥,我要吃你!”

胡辰南在旁邊只覺得他這話在陰森中竟然帶有其他含義。

可能是他心裡不健康。

胡辰南只能讓自己盡力忽視。

宋清墨拿著手裡針筒過去,摸摸他的頭,“乖孩子,聽話!”

在他沒有注意的時候,針筒的針尖已經埋如了他的手臂。

“宋醫生!”

胡辰南明顯發現這個叫楚俞的動作有點慢。

好像就是因為這藥劑的原因。

宋清墨看了一眼胡辰南,“把白色盒子裡的藥拿出一片……算了,你手沒有消毒。”

宋清墨用自己戴著白色橡膠手套的手取了三片藥融化在水杯裡,直接掐著下巴餵給對面的人。

胡辰南看著,心裡莫名的不舒服。

上個世界,已經以前的世界,他的記憶並不深刻了。

只是他有感覺自己是喜歡宋清墨的。

而是到這個世界也是為了喜歡他,讓他喜歡上自己。

但現在……

宋清墨把玻璃杯放在推車上。

“在想什麼?”

胡辰南搖搖頭。

宋清墨點點頭,“把推車拉出去。”

他要鎖門,進入下一間。

胡辰南似懂非懂。

跟著他去了下一間。

門開了,是個女人。

“宋公子,你來了,奴家等的好苦,你的心,奴家勢在必得!”

這女人一身病服,嗯,臉蛋漂亮,但是確實是個飛機場。

胡辰南有種錯覺,這些病房裡的病人好像都在調戲宋清墨。

後來他才知道這女人,他其實是個男人。

只是無辜太美,她說的心,是真到心,專門吃心那種。

據他自己的記憶,她本是妲己後人,而“七竅玲瓏心”可以讓他青春駐顏。

三年前他還是位網紅,不少與他約會的男性死於非命。

最後破案才發現那些男人的心被他掏了。

當初逮捕到他時,他正在豪華公寓裡,拿著刀叉進食一個血淋淋的心臟。

跟著去的女警嚇地只惡魔。

兩年前送到第三院的。

他的頭髮不讓人剪。

……

宋清墨在門口站了半分鐘才進去。

“蘇姑娘,別來無恙。”

“宋公子啊,奴家等沒等的好苦。”

“委屈蘇姑娘了。”

宋清墨拿過針筒,對著他的脖子來了一針。

這姑娘安靜了。

接著同樣灌藥。

到了第三間,胡辰南驚訝了,竟然是個小孩子。

應該說是個少年。

看起來就很小。

此人名王思晨,王家也錦城數一數二的大戶,他實際年齡已過十九。

但他卻是畸形感情後代的產物。

四年前,一夜之間殺害了全家。

原因就是因為他的小白貓死了。

那貓是正常死亡。

小小年紀的他沒有傷心,而是把貓肉做給他父母吃了。

美名其曰是說,“我喜歡小白,但我不喜歡你們,現在小白死了,你們吃了它,我或許會喜歡你們。”

但是,他發現自己還是不喜歡父母。

當天晚上,別墅裡的三人就被殺害了。

兇器是廚房裡的菜刀。

這孩子是被關的最久的一個。

基因問題,有侏儒症狀。

“宋醫生,我的小白呢?”

“在院子裡玩耍,你聽話,我等會帶它過來。”

如法炮製。

胡辰南發現宋清墨真得很懂他們,可以接上他們的戲。

完全沒想到高冷的宋醫生竟然是這樣的人。

會說出那些哄人的話。

簡直讓人難以想象。

胡辰南突然感覺,他對自己好像也是如此。

細思極恐。

胡辰南不敢再多想。

催眠自己,他是精神病院的醫生,知道這些很正常的。

醫生就應該充分了解病人,理解病人。

但是真是如此嗎?

胡辰南只是讓自己不要多想。

最後一間,確實是個貨真價實的女人。

販賣“豬肉”。

別人的。

那些和她交往的男人離奇失蹤。

“宋醫生,今天天氣應該不錯。”

胡辰南覺得這個女人挺正常的。

不是飛機場,相反很巨大。

她的病服沒有扣好。

紐子是撤著的。

胡辰南:我艹,她在光明正大的邀約。

他才反應過來。

問一個女人如何輕易的殺死一個男人。

其實很簡單。

仿照前面的那個人妖,利用女人的優勢。

“張女士,今天天氣確實不錯。”

“我覺得可能會下雨。”

不瘋不成魔。

胡辰南發現自己經歷過三個瘋人之後,自己也開始不正常了。

女人把目光移到他身上。

“嗯,小鮮肉!肉質很好。”

聽了這話的胡辰南只覺得毛骨悚然,她口裡的小鮮肉,應該不是大家通常所說的小鮮肉。

“張女士,今天還想賣豬肉。”

“是啊,好久沒有出攤了,也有好久沒有看到這樣新鮮的肉了。”

胡辰南趕緊把之前的藥準備好,就等宋清墨扎針了。

宋清墨看向他點點頭。

最後終於結束了。

胡辰南突然覺得自己什麼也沒有做,但是很累啊!

下面的樓不用宋清墨親自過去。

他領著胡辰南去食堂。

面對餐盤,胡辰南幾乎沒有食慾。

“食堂四十七分鐘之後關門,你不吃會餓的。”

宋清墨看著他道。

胡辰南動動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只吃了幾樣清淡的。

晚上,胡辰南並沒有睡著。

半門突然被推開了。

胡辰南一動不敢動。

來人是宋清墨。

他把帕子放他嘴上。

之後的事,胡辰南完全不知道了。

第二天,他是被嚇醒的。

宋清墨依舊不在。

他趕緊給自己檢查了一遍。

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

所以,不是真的?

是他因為昨天去病房的事,被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