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很奇怪。”溫卻魚拿著簽字筆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筆尖落在紙張上變成一道有一道不規律的圈圈,她蹙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
昨天放學前明明還好好的,阮寧還黏過來和她說今天一起去吃食堂裡的紅燒獅子頭。
可今天卻莫名其妙地像換了個人一樣。
音效也有些懵,猶豫著答道,“我知道的資訊只有剛才和您說的那些,這......奇怪的根源......恐怕還是得問問小七。”
筆帽抵著自己的下巴,溫卻魚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拖著凳子往前挪了挪,伸手拍了拍前桌女生的後背,在對方回頭的時候笑著說道,“可以借一下你的橡皮嗎?”
對方目光有些呆滯,過了一會兒才說了聲好,又慢慢地從桌面上拿了個白色的橡皮轉身遞給溫卻魚。
溫卻魚收斂了笑意,沉聲說了聲謝謝。
表情有些僵硬地對音效說,“班裡的人好像都有自殺傾向。”
“啊?!”音效倒像個完全摸不著頭腦的入門漢,疑惑道,“自殺傾向?!”
“阮寧手腕上有一道被刀劃過的痕跡,不巧的是我前桌也有那道痕跡,你再看——”溫卻魚垂眸望向隔著一條窄窄的走道右邊的同學,掃了眼對方握著筆的手,眸中的情緒暗湧,“所有人都有。”
音效卻忽然想起了什麼,“您說自殺傾向,我想起來了!”
它努力回憶了一下,才篤定地答道,“小七先前零零散散地和我說過一些東西,大概是獎勵和懲罰還有什麼任務,它說的不完整,我記得也模模糊糊,大概......是懲罰?”
“懲罰?”
溫卻魚在草稿紙上寫下了這兩個字,又在這兩個字旁邊寫下獎勵和任務四個字。
隨即陷入了沉思。
腦海裡反覆回憶剛才進班時發生的所有事情。
忽然靈光一現。
她問道,“你剛才說每離最終任務近一個月,這裡都會發生一些變化對吧?”
音效說是。
她又道,“再連上你剛才說的獎勵和懲罰,是不是說,大家現在的學習狀態並不足以完成最終的高考任務,所以這是懲罰?”
音效卻覺得哪裡怪怪的,“不會的,為什麼要懲罰他們呢?他們只是沒有自主意識完全跟著劇情走的道具,又怎麼會懲罰他們?”
那——?!
溫卻魚有些遲疑地問,“難道是因為我?”
她想起昨晚打電話的時候,江有汜給她講的那個故事。
——有個人,她沒考進前三名,然後她死了。
當時聽來和玩笑無異的話,在此刻想想,卻透露著一股詭異的勁兒。
再想起剛才阮寧對她呢喃的口語。
——求求你。
難道說?!
溫卻魚唇瓣顫顫,手指指了指自己,不敢置信的問道,“難道他們之所以會被懲罰,是因為我?”
音效默不作聲。
......
陳妎將手裡抱著的一大摞試卷從第一排按個往後發,嘴裡念念叨叨地說著些鼓勵的話。
“十八校聯考還有三天,大家這幾天多做點試卷,考試題也無非就是那些套路,摸清楚、搞透徹了,還有什麼難題?你們現在之所以會覺得試卷難,還是基本功沒學紮實,這三天能好好用功的就趕緊用功。”
她將手裡的試卷分發一份給溫卻魚。
眼睛如鉤子般狠狠盯了她幾秒,意味深長道。
“不然,到時候怕是要後悔啊。”
十八校聯考。
這個詞自從上次在體育課上看到老師寫下後,就頻繁出現。
準確來說,是自從她提起要和江有汜一起考到前三名之後。
似乎所有人都在明裡暗裡提醒她,一定要考到前三名。
難道,關鍵在於十八校聯考?
她壓了壓心裡如雨後春筍般不停冒出來的心思,從筆袋裡拿出一隻筆,攤開試卷從第一題開始認真寫。
光是頭腦風暴沒有用,既然已經隱約清楚了這些詭異的刀痕背後原因在於自己,那她就不能坐視不理。
不就是十八校聯考麼?
溫卻魚不屑地勾了勾唇。
最近懶得動腦,還真以為她是學渣?
當初她半年逆襲考上一本大學的時候,這個破小說世界還沒有被她創造出來呢!
再說了——
溫卻魚淺笑,這個小說都是自己寫的,十八校聯考試卷考的是哪套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音效弱弱地發出提醒,“那個......可能您還真不比任何人都清楚......”
“......”溫卻魚寫試卷的動作頓住,不敢置信地問道,“你們連這個都改了?”
音效哭唧唧,“還不是因為您當初中途棄坑,不然系統怎麼會幫您更改內容嘛!還不是為了和後文比較搭啊!”
溫卻魚陡然無精打采,方才的不屑、輕狂一下子一掃而盡,她焉了吧唧地問音效,“那該怎麼辦啊,萬一、萬一、萬一真的因為我大家都玩完了,那我......”
說不下去了,起初只是揹負著聽起來十分異想天開的考上清華北大的任務。
而現在身上一下子多了這麼多個擔子。
她抬眸看向同學們手腕上那一道道紅痕,揉了揉眼睛,第一次生出無措感。
音效也沉默片刻,提議道,“只有一個辦法了。”
“什麼?!”
“縱它試卷千變萬化,唯刷題可破萬難!”
溫卻魚也豪情萬丈,摘下筆帽在草稿紙上唰唰就寫下幾行字。
寫!
只要寫不死!
就往死裡寫!
不就是個破十八校聯考,她名聲遠揚,除了江有汜,誰看到她不是低頭哈腰叫聲女皇殿下?
會怕了這區區十八校聯考?
呵,她就不信邪了。
她——非考進前三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