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依和公主相談甚歡,到了用膳的時候,元依叫紅綃在自己處注備餐食,邀公主共同用膳。

“公主說王爺在府上,今日就不去了,不過隨時歡迎你過來。”

“沒有,聽他們說王爺今日好似去了晉陽,要過幾日才會回來。”

“晉陽?那說明王這幾日回老夫人處了。”

長菱看向元依。

“老夫人?哦,老夫人沒和王一同守在鄴城啊。”

“齊王剛出殯不久,想是老夫人思君心切,就沒急著搬來。”

“看來是我對王府瞭解的太少了。”元依說罷,看向紅綃,心中不禁想到,我來此處,對這裡一切都所知甚少,每日小心翼翼,就盼著可以快點穿越回去呢。

鬱久閭氏跟著元依回了西房,一進屋內,就聽長菱在旁讚歎,“看樣王真的是很寵愛元姑娘啊,這室內的佈置,可是比其他夫人處上心多了。”

“這還能有多大的差別嗎?”元依驚訝看向長菱。

“當然,像公主的住處就是最簡陋的,李夫人和王夫人處相對奢華,當然了,最簡陋的還是王妃的寢殿。

聽說王妃講究什麼節儉,所以東西佈置的相對較少。”

長菱說罷,內心不禁對王妃生出憐憫,身為如此高位之人,得不到應有的重視,只能自圓其說喜愛節儉。

“要是以後有什麼你們需要的,儘管和我說,公主那沒有的我都可以給她。”元依說罷,回身看見了臉色蒼白的紅綃。

“紅綃你有何事嗎?”

“膳房裡有道菜沒弄好,紫綃姐姐方才罰了個膳奴。還請元姑娘你過去原諒呢。”紅綃說罷,拉了下元依的衣袖。

元依本是想告訴直接就免了,也不是什麼大事,但是看到紅綃臉色古怪,想是應該還有其他事情,便隨紅綃走了出去。

出了門,紅綃向後往往,判定鬱久閭氏聽不到,才在元依身邊小聲的說道,“元姑娘,以後在王的面前可莫要稱閭夫人為公主,王很忌諱的。”

“為什麼啊?本來不就是公主嗎?”元依不理解他們古代人為什麼這麼多事。

“因為王覺得閭夫人就是仗著自己是茹茹公主,才這麼囂張的。元姑娘以後注意便是了,尤其是不要讓其他夫人抓到話柄,不然又該麻煩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放心吧。”元依說罷,心裡雖是感激紅綃,可還是對這群愛搞事情的人很是反感。

她厭惡這裡的理由太多了。男人不專一,女人迂腐認命。就是其中重要的一點,可是她自己思來想去,自己不也是認了命的女人嘛。

誰又比誰高階多少呢?自己一味地遷就高澄,謹小慎微,不去觸碰他的怒點,不也是一種變相的討好嗎?

元依想著,和紅綃走進了膳房。

“元姑娘,方才是他打碎了剛出鍋的鵝湯。”說著,紅綃指向了趙磊。

“趙……你叫蘭欽子京?”元依看向趙磊。

“是。”

“來這裡多久了?”

紅綃看向元依一愣,元依這才想起來曾經問過這個問題,隨即慢慢說道,“這回有客人在,暫且饒過你,以後千萬注意。”元依說罷,和紅綃出門。

“元姑娘。”

元依回身看向屋內的紫綃。

“何事?”

“那我們該如何處罰這個奴才?”

“算了吧,算了吧,今天本姑娘心情好。”元依說罷,轉身離開,心中不捨趙磊,他能屈身在這做個好膳奴就不錯了,為何還要那麼多事,懲罰什麼的就免了吧。

日後尋到王爺開心的時候,應該想想該怎麼賞賞他,畢竟他太不容易。

雖然元依知道他很大的可能不是趙磊,可內心裡還是有些偏袒於他。

人見了熟悉的面孔,熟悉的人,總是有種別樣的情懷吧。

元依和紅綃正往西殿走著,就聽見一名女子叫喊。

“呵,我還沒聽說這位所謂的元姑娘是誰呢,你們就在這如此欺我。”

元依忙趕了過去,“發生了何事?”

長菱紅著眼說道,“元姑娘,李夫人說房內的釵是她的。”

“李夫人?”元依走進屋內,看到了所謂的李夫人,身著紅紫相間的馬服,膚白唇紅,峨眉輕翹,好一副妖嬈的美人模樣。

“不知李夫人前來,有失遠迎,還請夫人恕罪。”這時元依看向屋內的赫斯娜,只見她坐在地上陰沉著臉。

“長菱,發生了何事?”

長菱抿著嘴,瞪了李夫人一眼後說到,“方才李夫人進來,說是這把釵是她落在此處的,拿了便要走。”

“哦?”元依看向李夫人。

李夫人笑了一笑,捏著把鳳尾狀嵌金花的彩玉簪子說道,“說來,這釵子還是我以前住這落下的呢。多謝元姑娘替我保管。”

元依一看,原來是那把釵子,剛到這屋時喬嬤嬤在床上拾到的,主僕二人見了,都心生厭惡,便扔在了門口的桌臺上。

高澄從來沒有注意過,其他下人雖有心思,卻也不敢去碰,畢竟能進的了這間屋子的,就那麼幾個人。

“哦,原是李夫人的啊。有次王在床上歇著,險些被它紮了,本來是想扔掉了。

我見是個女人物拾,價值又不菲,雖然王不拿它當個好東西,但釵子的主人若是當個寶,定會回來尋的,便叫下人留下來了。

沒成想啊,還留對了!您說這巧不巧,萬一王當垃圾扔掉了,回頭你李夫人來向我尋釵,我找不到,我可是有理也說不清了呢。”

“這可是上等的……王又不是不識貨,怎會要將它扔了。”李夫人氣的挺起胸脯,一副想要吃了元依的面孔。

“人們常說睹物思人嘛,那時誰知道釵子的主人是誰呢,許是被王厭惡的人呢?若是被王厭棄的人,別管它東西多值錢,王見了,也是會煩的。

今日方才知道,原來是李夫人您的啊,要早知道是您的,便差下人送過去了,何苦還勞您大駕光臨一趟呢。”元依笑著說罷,看向李夫人。

李夫人眉頭輕挑,隨即笑了一笑,“原是這樣,那也謝了元姑娘了,畢竟以前在此居住時我比較隨便,沒想那麼多。但是此處畢竟是王的辦公之處,住來沒那麼方便,就搬了出去。

現在看來王是將此處做客房了啊,府內的舞姬竟然在此居住。見到不是什麼公主夫人一類的,我就不在此久留了,你們忙吧,告辭!”

“不送啊,李夫人,今日王不在,日後王回來您可要常來呢。

還有啊,屋內是否還有您的東西呢?我怕下回王想扔什麼,奴婢就做不了主了,畢竟王的脾氣您知道的。”

李夫人聽罷,沒有回頭,冷哼一聲甩甩衣袖便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