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分了啊,你一男的你吸我陽氣還是咋地!”懷宿搓著胳膊,藉著月色,看手上的面板都泡白了,骨骼的形狀越來越清晰。
說歸說,他擔心公子杋也出現了異常,水溫還在上升,還是要翻翻看看公子杋的傷口,沒多少變化,只不過乾淨了,止血了,一道道紅痕,像自然閉合的傷口留下的,不過組織還未完全修復。
懷宿不停的吸氣呼氣,吸入的都是水汽,鼻腔都被折磨的十分難受,不想再張口,已經缺氧到有些暈眩了。
忽的,聽到公子杋發出了聲音,好像在極力壓制著是什麼。懷宿湊上去,屏息凝神,卻只聽到他略微急促的呼吸聲。
“什麼聲兒?你可別告訴我你饞我身子。”懷宿直起身後退,水聲未落盡,再度聽到了。
這次他直接捏著公子杋的下巴,左右瞧著,沒有任何反應。
正放鬆警惕的時候,公子杋忽然睜開雙眼,雙瞳赤紅如曼殊沙華,猝不及防的對視,懷宿被驚到往後一退。
尋思著也沒看到他長出來犬牙,怎麼就突然變成吸血鬼了?這東方大陸,去哪裡給他找狼人和女巫?
公子杋就那麼一動不動的目視前方,懷宿試探著再次靠近,“美人杋?”
沒有反應。
“這你都忍得了?”要不來點更過分的?懷宿扣扣鼻子,眼睛轉著,猴子偷桃!
“哎呀……”手被扭到了,好尷尬啊!
“那個我不是……你聽我解釋,我就是怕你走火入魔了,你下手輕點,我怕疼。”懷宿嘟囔著,牧月及時來救場了。
“前輩前輩,你先別......”過來還沒說出口,牧月拎起他,丟到了一邊,然後上下倒懸,右手按著公子杋的天靈蓋。
懷宿則抓緊時間穿衣服,也不管貼身的是不是溼的,很有一種偷吃被抓的感覺。
“你沒事吧?”牧月已經穩穩落在池邊,扶著公子杋的肩頭,轉頭審視懷宿。
懷宿攤開雙手,“沒事,就是有點燙,還好沒熟。”
牧月看他還能開玩笑,放心了,“你知道他這種情況多久了嗎?”
懷宿搖搖頭,“他的護衛應該清楚,也不一定。”
萬一都趕到洗澡的時候魔怔,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牧月沒再問,她覺得公子杋身上散發的魔氣,應該是因為過度頻繁接觸魔物所致,也可能是被什麼東西暗算了,問題不大,已經壓下去了。
“這裡我找人看著,你得回去。”
“噢,好。”
即使早知終有一別,可還是免不了有點小傷感,可能是因為在這裡一直沒什麼朋友,也沒人關心,有個人願為自己赴死,是多麼難得和讓人感動的事。
眼下的九州,沒誰能置身事外,公子杋還有他的使命,自己還是老老實實的,少給別人添麻煩為好。
跟著牧月離開,夜風刺骨,過了玉渠州,縛山州也是一片狼藉,看著他鄉的現狀,懷宿也能想象的到嵐月州的情況,不會比縛山州好。
水域不復往昔的風平浪靜,再沒有引渡人出來維持秩序,浩浩風起波,浪潮裹著妖魔的氣息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