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知道了戰王來府中下聘之事。”蘇珏航看著胡氏。
胡氏點了點頭。
“那若兒出嫁的嫁妝便由你來準備吧。”胡氏看著蘇珏航有些震驚,這就相當於是把管家的權利給了自己一半。
自從夫人走後,府中的大小事物一直是孟氏在打理,按理來說這次大小姐的嫁妝也應由她來準備才對。
“既然大小姐有了戰王來提親,那王老闆那邊……”胡氏替蘇若鬆了口氣。
“王老闆那邊也不能得罪。”聽蘇珏航這般說,她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就怕他要讓自己的女兒嫁給他。
“那……不知……不知是讓府中哪位小姐出嫁?”胡氏連忙緊張問道。
“現在符合出嫁年齡的便只有妍兒,我已經和她們提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她不答應。”提起孟氏母女,蘇珏航臉上明顯有了怒意。
聽見說要讓孟氏之女出嫁時,她心就定了下來。
胡氏並沒有同情蘇妍,因為那是她自己孃親作的,只是沒想到最後要讓她自己的女兒來承擔後果。
這真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也不知道這次二小姐會把這些都算在大小姐頭上,還是會恨她自己的孃親。
“記住若兒嫁的是戰王,若兒的嫁妝不可怠慢了,戰王府下聘的聘單在這兒,你且對照著單子上的物品去庫房挑些拿的出手的。”胡氏連忙接過單子,拿著長長的聘單胡氏大概的看了一眼,眼底全是震驚之意,這上面可全是名貴之物啊。
“還有府中沒有的,便去外面店鋪定做。”杭州好歹是富庶之地,備些京城沒有的玩意兒,還是可以的。
“再有把京城咱們蘇府名下的鋪子也一併加上去,這次你要好生準備著莫要大意,可千萬不能怠慢了戰王府。”胡氏連忙一一應下。
看著胡氏舉止大方得體,又從不曾忤逆自己,蘇珏航拉起胡氏的手放在自己手中,“這些年委屈你了,媛兒。”
聽得胡氏紅了臉嬌羞著說道,“只要老爺還記得妾身,妾身便不覺得委屈。”
“很晚了,讓妾身伺候老爺歇息吧。”說著拉起蘇珏航,吹了蠟燭便往裡面走去。
……
清晨,陽光灑在秋天的早晨,草坪上的露水相繼消散,雛菊迎著陽光緩慢的綻放著自己嬌小的花瓣。
院中小舟陪著蘇若在跑步,之前她問過蘇若為什麼要天天跑,蘇若告訴她跑了對身體好,人也會顯得精神些。
小舟對自家小姐的話深信不疑,從來沒想過小姐像是不一樣了,只歸於小姐摔了腦袋後變得靈光了。
府外有輛馬車停在門口,孟氏從馬車裡攙扶出了一個,滿頭銀髮身著墨藍錦緞的老婦人。
“姑母,您慢點,小心別摔了。”孟氏攙扶著從馬車上下來。
昨天當孟氏趕到寺廟跟自己哭訴說,自己兒子要將自家孫女嫁給王老闆,還說了所有王老闆的惡行,唯獨繞過了說這個王老闆是自己替蘇若選的夫婿。
聽得她氣得馬上換了衣裳連夜往回趕,這才清晨便到了蘇府。
扶著老夫人進了蘇府,蘇珏航從菊香苑出來正準備去大堂,便瞧見孟氏扶著自己母親,蘇珏航馬上便想到是孟氏為她們母女倆找的幫手。
蘇珏航連忙迎了上去,“母親,您怎麼回來也不提前通知兒子一聲,兒子好去接您啊。”
“哼,老身要是再不回來,這蘇府怕是就要變天了。”孟母生氣的說道。
蘇珏航瞪了孟氏一眼,孟氏撇過身子裝作沒看見。“母親說的是哪裡的話,咱們蘇府怎麼會變天呢。”
蘇珏航將老夫人扶到主座坐下,“母親長途勞累,身體怎麼會受的了,你膽子倒是不小,竟敢去叨擾母親。”蘇珏航對孟氏更加失望了。
“你罵她做什麼,你都要將妍兒嫁給那個喪盡天良的畜生了,還打算瞞老身到幾時。”蘇老夫人把自家侄女孟氏拉到自己旁邊。
“母親,您不知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且聽兒子一一講來。”
蘇珏航從孟氏給蘇若選了王老闆開始,再到戰王上門下聘之間的事情,還有這其中的利害關係都細細作了說明。
“你糊塗啊。”蘇老夫人有些不愉的看了孟氏一眼。
雖然她是自己的侄女,但是若丫頭也是自己的孫女,雖然她並不喜歡夏青衣這個兒媳,卻也改變不了蘇若是蘇氏血脈的事實。
比起孟氏的私心,蘇老夫人還是希望自家孫女能許個好人家,這樣自己臉上也有光,更何況現在是戰王來提親了。“去把這兩個丫頭都叫過來,老身有些日子沒見她們了。”
蘇若來到大堂,進門便看見蘇妍站在蘇老夫人旁邊抹眼淚。
“若兒見過祖母。不知祖母今日回來,沒去門口迎接祖母,是若兒的不是,請祖母責罰。”蘇若乖巧的開口。
看著蘇若乖巧的模樣,老夫人頓感欣慰,笑道“過來讓祖母好好瞧瞧。”
蘇若嘴邊帶著笑,也走近隨後站在蘇妍旁邊,蘇老夫人將倆人一對比,一個是乖巧可人疼的模樣,另一個卻是哭哭啼啼一臉慘淡還不知收斂的主。
“是個好模樣的,在出嫁前還得再學學王府裡的規矩,可千萬別讓人小瞧了咱們,覺著咱們蘇府不懂規矩。”蘇老夫人拉著蘇若一臉和藹的說道。
“是,多謝祖母教導,若兒一定和嚒嚒好好學,不讓祖母和爹爹失望。”看著自家孫女那麼懂事,蘇老夫人點了點頭。
感覺這丫頭越看越順眼了,還是將來的戰王妃,蘇老夫人笑意更濃了。
“好了,若丫頭你且去準備自己的嫁衣吧。”
“是,孫女告退。”說著蘇若便帶著小舟出了大堂,朝自己院子去了。
看著妍丫頭耷拉著個臉,她心也沉了下來,對著蘇妍說道:“妍丫頭啊,你也別怪你父親,在這件事上實在是你孃親做得欠妥,不然......怎麼也不至於沒了退路啊。”
她的意思很明確,要怪就怪你自己孃親,誰讓她想禍害別人,順帶也擺明了自己的立場,不會插手這件事。
到底是蘇府的老夫人,大場面她也見過,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她猴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