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母性情灑脫,倒是和平常的小姐們不一樣,而有些像江湖的俠女。
她經常與父親走鏢,自然也是有些武功底子的。夏家在當時是聲名大噪的鏢局,因蘇家生意遍廣經常要運送重要貨物,一來二去便識得了夏家有女名青衣。
當時還是老太爺做主親自上夏家提的親。
在夏青衣和蘇珏航成親兩年後便生下了一子,夏青衣覺得是有上天的庇佑,才讓她如今有了疼愛自己的相公和可愛的寶寶,遂去寺廟燒香為家人祈福。
在去寺廟的途中,聽見有人呼救,俠義心腸的夏母下了馬車,與賊人相搏鬥,賊人眼看落了下風,怕後面還有幫手就跑了。
夏母眼見賊人以逃,便連忙上馬車檢視情況,車伕已經身亡,丫鬟也倒在一旁不知生死。
當時謝音容已經懷孕九個月,被賊人追趕馬車動了胎氣,眼看著馬上將要生產,來不及去找穩婆來接生,再耽誤下去恐會一屍兩命,夏母叫來了自己的貼身丫鬟幫忙,準備就在馬車裡為她接生。
夏母讓車伕在外面把風,到底自己是生過孩子的人有經驗,此刻也並沒有多慌張。
一直說著讓她別緊張,也教了她如何換氣和使力,經過漫長的一段時間,終於裡面傳來了嬰兒的啼哭,車伕笑著把眼淚擦乾,他知道夫人成了。
當謝音容看著抱在夏母懷中的嬰兒,她掙扎著就要起來給夏母下跪謝恩,夏母連忙把她按住,再將孩子遞給她讓她自己抱著,瞧著謝音容抱著孩子滿臉的笑容,夏母還說道這個孩子是個有福之人。
謝音容和夏母說自己是杭州知府墨流雲的夫人,因昨夜做噩夢被嚇醒,怕發生什麼對肚裡孩兒和自己相公不利之事,今兒個一早便上寺廟祈福,沒想到在途中遇上了賊人追殺。
謝音容特別感謝夏母的仗義相助,還提議說,如若夏母以後有了女兒倆人就結為親家,夏母看著自己親手接生的孩兒,心中也很歡喜,當下連連點頭同意了謝音容的想法。
夏母將謝音容親自送了回去,剛到門口正巧看見從大門裡,衝出來的杭州知府大人墨流雲。
看見自家夫人沒事且已生子,墨流雲自是對夏母好一番感謝,對自家夫人的提議也連連贊同。
在蘇若出生後,墨家就上門給了定親信物,並承諾等小若兒及笄後就上門提親。
後來墨流雲因在知府的位子上盡心竭力,將杭州治理的很好,受到了皇上的大力嘉獎和提拔,之後墨流雲便帶著一家妻兒老小去了京城。
在夏母因為對蘇珏航的失望鬱鬱寡歡,病情也越發嚴重之後,漸漸的也和墨家沒了書信往來。
蘇若躺在床上睡不著,想起戰王來下聘之事,她有些惱怒,原本想著和王老闆成婚當天就弄死他,然後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遊遍大好河山,過逍遙快活自在的日子。
可現在戰王插了一腳進來,自己總不能也整死他吧,這難度係數有點過於刺激了,倒黴起來別說是自由的生活了,可能自己還得死在他前頭,只能從長計議了。
“誰?”蘇若突然起身戒備地盯著屏風。
“本王未來的王妃倒是了得。”墨堯真有些震驚,這個小丫頭居然能夠發現自己的行蹤。
蘇若看著依舊帶著面具的墨堯真不以為然,“沒什麼只是聽力好一些而已,倒是沒想到堂堂的戰王會有夜窺女子閨房的習慣。”
“蘇小姐伶牙俐齒的,倒是和外面的傳言有些不太一樣。”墨堯真走到桌邊坐下,一點也沒將自己當外人,也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怎麼,讓王爺失望了?”蘇若挑了挑眉,也起身過來坐在了墨堯真對面,順手給他倒了杯……冷茶。
“只是沒想到蘇小姐如此通透,或許娶你也是件不錯的事。”墨堯真一臉正經的模樣。
蘇若有些意外“我以為王爺有本事可以不娶我的。”
“沒必要折騰,反正娶誰還不都是娶。況且家母有命,不敢不從。”
“怎麼,本王的出現讓你很為難麼,你應該慶幸本王及時出現!還是......你很想嫁給那個姓王的,他的為人你自己真的瞭解?”看著蘇若皺了皺眉,墨堯真有些看不透這個小丫頭的心思。
“難道王爺就是良善之輩了?”蘇若回懟回去。
墨堯真開始認真打量起蘇若,這個小丫頭是真天不怕地不怕,還是有什麼別的想法。
不過在一瞬間之後,他就將蘇若歸為不知世道,不知天高地厚的溫室花朵。
也不怪墨堯真會這麼想,先前他讓南星查過蘇若的底細,查到除了這兩年她異常低調以外,前面十五年以來還真是個揮霍無度的世家小姐。
她父親生意經營的不錯,又與自己有婚約,以蘇珏航的性子把她富養得,不知天高地厚倒是他能幹得出來的的事。
“與蘇小姐的良緣是先母與蘇夫人定下的,逝者如斯夫,本王自是不會讓你嫁給其他人。”
“只要本王不點頭,以蘇老爺的性子就算是給你下了藥綁也得綁了上花轎。”
蘇若一想這種事蘇珏航還真做得出來,便皮笑肉不笑說道:“王爺說笑了,您高大威猛,才情卓越,若兒今生能與您喜結良緣,是若兒三生有幸了。”
“如此便好。”墨堯真眼看達成了共識,便起身開了門光明正大的離去。
蘇若倒是從來沒讓人守著自己睡覺的習慣,所以便有了不準守夜的規定。
進王府麼?既然躲不掉便去見識一番又如何。
菊香苑
蘇珏航想起孟氏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的神情,便覺得心煩不已,更是沒有了往日的婉約和溫柔。
便來了胡氏的菊香苑。
看著門外丫頭進來稟告說老爺來了,胡氏忙放下手中正在梳理秀髮的梳子,起身迎了上去。“這麼晚老爺怎麼來了。”
胡氏攙著蘇珏航進來屋裡坐下。
“哦,過來和你說些事。”看著胡氏一臉素顏,沒有任何粉黛襯托下依然還有當年的風采,蘇珏航終是舒展了眉頭,拉著胡氏坐在了自己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