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姜祭州一路逃到華陽之後,隨即而來的,不僅有軒轅的追兵,還有百年難遇的怪病。
而這訊息也不知是從哪裡傳出的,總之眾民皆知的事便是,天京帝君藏了一名男子在宮殿,那男子將帝君魅惑,這是九天給天京帝君的警示。
清胥查出了將訊息透露出去的人,是她宮裡打掃院子的一名普通宮婢,她平時不聞不問,但是看到那一幕,轉眼就將訊息傳出。
“陛下,她一個小小的宮婢,為何有如此大的膽子,將此事傳揚出去呢?”
“是阿,區區一個宮婢,身處深宮,她應該小心謹慎處事才是,除非她背後有靠山,或者,有什麼人,讓她覺得威懾到她,讓她不得不說。”清胥說道。
“原來如此。”
姜祭州逃到這,沒想久留,他深知自己命不久矣,只是千里迢迢,想來見她最後一面,他絕對不能留在這裡,否則會給華陽,給清胥帶來災難。
但是清胥深知,軒轅一定不會放過他,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別人宰割,所以她一定要將他小心的藏好,哪怕軒轅攻到城門,她也要想盡方法留住他,保護他。
華陽城內的怪病,已經一傳十,十傳百,說不上是什麼時候開始的,症狀就是臉色蠟黃,身上起了麻疹,全身發癢。
就連華陽城中最好的醫者,也無濟於事。
後來這病,慢慢的傳到了他國,不得不將患病人群隔離,不然後果將不堪設想。
民間有妖言惑眾,說這場災禍是九天給天京帝君的懲罰,若是想讓這場災難停止,那必須尋到上古神器,崑崙鏡,交給真龍天子開啟,才能解救眾生。
天京帝君自然知曉這是有人有心想讓她陷入這場九州紛亂之中,總之傳言之人不安好心,不居好意。
然而她自己又以為,自己是崑崙鏡的本身,若是這場劫難,真的能用崑崙鏡解決,那她必然是願意付出的。
於是她陷入了異常的糾結中,現在珵翊正在閉關之中,而他的房間裡又再無傳出什麼字,只是杳無聲息,每日傳進去的飯食,都是空著被送出來,顯然珵翊修養的不錯,就連他房間的周圍,都逐漸有了光亮。
姜祭州被清胥藏在了一個很隱蔽的地方,一個只有她和鳶尾知道的地方,他傷的很重,身上遍體鱗傷,手臂上,背上,肩上,基本沒有什麼好地方,他昏了兩天,一醒來得知自己身在華陽之時,便使盡了全身力氣要出去,他東夷帝君在戰場上已經是死了的人,他不能在這時再連累她了。
他回來,只是為了見她最後一面的。
兩天來,那人是第一次推開這密室的門,姜祭州已然甦醒了,聽到有人開門,他下意識的警惕了起來,後來,他似乎是聽到了那熟悉的腳步,才漸漸放下警惕,只是心跳莫名加快了起來。
他看到那人的裙襬,暗硃紅色的皇袍,華麗的金色步搖,還有她那本該天真爛漫,如今卻凌厲而滄桑的臉。
他見到她時,虛弱的叫了一聲:“胥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