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此時正在殿內坐著,用手指揉著太陽穴,一副苦惱頭疼的樣子。
清胥風風火火的進來,見到攝政王華胥遲抬頭的那一刻,她卻已然心軟了起來,看到叔父這個樣子,她也是有些於心不忍再說出什麼讓叔父激動的話來,只能故作鎮定,去幫著攝政王揉揉頭。
攝政王見著清胥來了,也是努力的扯出笑容來,對清胥笑了笑。
“子苓來了…難為你大病初癒還想著來看本王。”攝政王欣慰的拍了拍清胥的胳膊說道。
“叔父…我…其實…你最近辛苦了,不要太過操勞。”清胥見到叔父的狀態,還是沒能忍心將此事說出來。
只見那攝政王擺擺手,想回復清胥,卻是莫名其妙一口急咳,身體往後一傾,吐出鮮血來。
清胥見著攝政王這突然的狀態,嚇壞了她,叔父身體一直很好,怎麼今日卻突然的急咳吐血?
“叔父!您怎麼了…怎麼會這樣?”清胥拍著攝政王的後背,驚慌的說道。
“來人!傳醫者!快來人啊!”清胥大喊道。
只見攝政王衝清胥擺了擺手:“子苓…不用…不用叫他們,這病,我早已心裡有數,現在已經是晚時了,恐怕日子不久了,我本身行醫,自己的身體自然知曉,也不必再喚他們了。”攝政王面色有些蠟黃,看起來很不好。
“叔父!您生了這麼重的病,怎麼不和大家說呢?難道是顧及國事嗎?可您竟然連左霖姐姐也不說…她要是回來知道了此事,得有多難過啊!”清胥哭著說道。
“別告訴她…子苓,你聽好,我有幾句話要叮囑你,我走了以後,你必將主持大任,你是我華陽華胥氏唯一的繼承人,你必要負起責任,有君主擔當,現在九州動盪,凡事務必小心行事,若可聯盟,可去尋青州太子蘇京墨,你長姐左霖,不日就會嫁到青州國,我已經遞了國貼過去,服完國喪,青州太子登位,左霖便是青州國的王后,所以日後,你們姐妹兩個,要互幫互助,國事為緊,你也要…也要叮囑左霖,她身在宮裡,萬事小心,你們二人保重身體…咳咳咳…”攝政王華胥遲一口氣說了這許多話,終於熬不住,又吐了一口鮮血出來,清胥哭著撫著攝政王的背部,一直搖著頭。
“好了…我要休息了…子苓,你回了清輝殿吧,今日之事,不要與人言說,切記…還有啊,我們華胥氏之後,從不掉眼淚。”攝政王吩咐道。
“是,子苓記住了。”清胥抿了抿臉上的淚珠,退下了。
清胥回了清輝殿,心緒不寧,一不知姜祭州戰況如何,二擔心叔父攝政王的身體,憂心忡忡,差點自己也倒下了,受了風寒,病雖不大,卻不愛好。
攝政王那邊,封了宮,不讓任何人進出,連清胥也是進不去,過了不到四日,攝政王殯了天,留下了一封國書,一封家書,國書是宣佈清胥繼位華陽國君主之事,而家書,則是留給左霖的。
清胥看到,便揣進了自己的腰間。
在給攝政王舉行完國喪之後,清胥便登了位。
從此,華陽國便迎來了女君時代,華陽國君主華胥·子苓,臣民敬為天京帝君。
說是為了震懾八方,所以才起了一個極其雄壯之名。
後來來往的人傳道,聽聞華陽的京城裡,住著一位女君,極其嚴厲肅目,從不對人笑,從不召幸男臣,但是對待子民卻是極好,大家都說,這位女君,是閻羅的臉,菩薩的心腸,華陽有心的民眾,還特意為她建了幾棟華胥廟,以做尊敬。
清輝殿內。
“陛下…您吃些東西吧,一直直批摺子,這樣身體扛不住的。”鳶尾勸到。
清胥繼位後,依舊是鳶尾伺候,並升為華陽第一女官,管理一些宮事。
“放在那吧,我不餓。”
“陛下,聽說,華陽子民們最近在華陽各地都建了華胥廟…”
“哦?是嗎?”清胥眼皮也不抬的問道。
鳶尾點了點頭。
“我派人去看了看,廟做的倒是挺華麗氣派的,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你的廟像做的太…凶神惡煞了點,他們外面都在傳,您長得像閻羅殿裡的閻王,但是卻是菩薩心腸。”
清胥聽到扯了扯嘴。
“那挺好啊,我這威名算是立起來了,以後也不怕別人不服了。”清胥看了看鳶尾說道。
“陛下英明。”
“對了,我讓你去打探…”
“哦,回陛下,奴婢已經打探到了一二,訊息確實,說是東夷帝君在打完炎陽天宮後,便進軍壽丘了,這會壽丘二殿下軒轅正準備軍隊,想來不日便發起戰爭。”
“我知道了,青州那邊呢。”
“青州那邊來了信,左霖郡主想回來,但是因九州變動,青州太子蘇京墨沒讓她回來,明日,國喪一過,蘇京墨便要登上大統了。”
“嗯,那就好,他們國喪講究,待了這許多時日,國無君主,也不怕中途生了變故,也好,給左霖姐姐回封信,就說讓她安心,待她大婚後,定會親自接她回來,我們姐妹一敘。”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