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姜岸仍舊嘴硬不承認,只是轉過頭弱弱的說了一句。

“你…你給我看你的後背幹嘛…”

那人又將衣服穿好,轉過身認真的看著姜岸。

“你過來。”那人用著強硬的語氣對姜岸說著。

姜岸雖然對他的語氣有些不解,但是她還是想看看她到底想幹什麼。

於是姜岸便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一副防備的狀態對待他。

至少以姜岸對凡人的瞭解,覺得他們的七情六慾,看起來同神經病一般,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突然發脾氣,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哈哈大笑,總之一句,防著點就是了,雖然他們打不過自己,但是不要被他們嚇到才好。

“幹嘛…叫我過來幹嘛…”姜岸小心翼翼的試探的問道。

結果那人看到姜岸的靠近,便一把將她拉了過來,撕去了她後頸部位的衣裳。

姜岸被嚇了一跳,果然,凡人真的是很可怕,為什麼他要撕自己的衣服啊!

“阿…”姜岸剛想喊,卻被那人捂住了嘴,她只是嗚嗚的發不出聲來。

善寂毫無避諱,仔細的看了看她的後頸到後背的那一塊面板,望著那一塊有燙傷痕跡的褶皺皺了皺眉頭。

然後隨即便脫下自己的外衫給姜岸披上。

“你還嘴硬。”那人有點悲傷的看了看姜岸,問道。

“我…我沒有嘴硬啊,不過是你救了我,我覺得你犯不著救我,莫名覺得你有些蠢,你那塊受傷的地方,是我欠你的,只好補上了,姐姐說過,你的是你的,我的便是我的,若你給我些什麼,那我便是要還的,所以我們現在誰也不欠誰的了,再說了,我們做神仙的,這點小傷,等回了九重宮,自然就自愈了,無妨的。”姜岸揮了揮手,面無表情的說。

善寂聽著小丫頭的話語,點了點頭。

“你姐姐竟也教你這些…罷了,那既然如此,我們就真的兩不相欠了小赤鱬。”善寂眨著眼睛,逗著姜岸。

“我叫姜岸!”姜岸對於這和尚的玩笑很是惱怒,覺得可真是個不是很正經的和尚呢。

“好,那岸兒,我們是否該安寢了呢?”善寂對姜岸說道。

姜岸看了看外面的月色,覺得時間是久了些,不過她倒是沒什麼,也只有晚上才能出來抻抻筋骨,白日裡她一慣都是睡著的。

“那…那你安寢吧…喂,我可不可以,以後每個晚上都出來透透氣啊?”姜岸小心翼翼的問著。

畢竟這個房間還是善寂的,他是主人,在這隻有那魚缸才是她的地盤,她對於凡人還是很客氣的,沒有那麼霸道。

“嗯…可以啊,只要你願意,但是不要出去,否則嚇到別人我就不好說了。”善寂提醒道。

姜岸並未回答他,只是預設了,然後直接化為赤鱬回了魚缸裡。

那便是赤鱬與善寂的第一次以人形的方式見面,一切看起來有些唐突和不可思議,但是奇怪的是兩人似乎心有靈犀一般,誰也沒有多問對方什麼。

只是預設了彼此的存在,就算彼此不是很瞭解對方,也依舊操持著可疑的默契。

到了第二日,善寂早早便起了床,操持禪城的一應事物,姜岸幾乎一天都沒有見到他了,心裡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有些焦急,又有些不安。

那是姜岸從未有過的感覺,這種感覺很是不好,就像等待一個人,心裡既有期待,又有對未知事物的興奮,又有未見那人的失落和不安,這種混雜的感覺讓姜岸覺得很難受,心裡堵了一團棉花一般的煩躁。

直到夜晚,姜岸心想終於捱到晚上,他該回來了吧,姜岸在魚缸裡甩著尾巴,盯著窗欞前的那層油紙,想看看有沒有影子。

少頃,姜岸終於透過那層油紙,看到了一個影子,向房間內走過來。

“是他嗎…”姜岸心中想著,心裡砰砰砰的在跳動。

終於,門被推開了,姜岸望著那熟悉的身影,歡悅的甩了甩尾巴,心中開心愉快的很,這又是一種很複雜很奇怪的感覺…但是這個感覺讓姜岸覺得十分的舒爽和愉悅。

於是待那人閉好了門,她便迫不及待的現了原型。

那人坐在床榻上,見到姜岸突然現形,有些沒反應過來,嚇了一跳。

“你怎麼才回來啊?”姜岸噘著嘴巴問著他,有些埋怨在裡面。

善寂很是詫異,這小赤鱬居然在怪他回來晚了?真是不可思議…

“怎麼,你在等我?”善寂順著她的話在逗她。

“沒有…等你做什麼,就是一個人待的不耐煩,又怕有人進來,所以只好等你回來,我才敢現形啊!不然莫名其妙多出一個女仙子,你怎麼說得清啊!”姜岸說道。

善寂笑著,這機靈古怪的小魚兒倒是每天都在撒著謊,嘴硬的打死不承認。

“這樣哦,你說的也是,那不然,我把你送去靈廟算了,那裡香火旺,平日裡也不會有太多人打擾,就算你現身被人看見了,也大可被他們說上一句,是看到仙女下凡了,也沒別的說辭,至少比我房間多出個女嬌娥強多了!你說呢?”善寂問著姜岸說道。

姜岸一聽這壞和尚要把她送走,當時就急了,忙著擺手拒絕。

“不行不行不行,你可不能把我送走,我一個人很難熬的!在九重宮裡雖然冷清,但是至少有姐姐陪著我呢,我好不容易下凡一趟,怎麼也得修的一番造化回去才是,不然下凡多沒趣啊,還不如不闖這禍事,直接投了胎,回去陪姐姐算了。”姜岸撅著嘴巴,直道不同意。

善寂聽了她此番話,便偷偷的抿嘴笑。

“哦~原來是怕無聊,那不如,把你放生,同那河海里的魚兒一起,不也是很開心自在嗎?你放心,他們絕對不會懷疑到我身上,畢竟我當初還救了你的命呢!大不了我就說,是被賊人偷掉了。”善寂繼續逗她,想看看她的反應。

結果那人氣的直握拳頭:“你…你怎麼總想把我送走呢!你…太過分了!我才不走,我就待在這,就要你給我餵食!我就賴在這裡了…你看著辦吧!”姜岸紅著臉,對善寂氣哄哄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