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的確是個痴情種子,真是想不到,在江湖上冷酷無雙,陰狠邪魅的冷麵毒王,竟然也有這麼痴情的時候,到底是獨孤寒的女兒,果真有魅力。”
司徒肇陰冷的笑,在發洩完自己的怒火以後,又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
凌祁允見此,忙道:“你要做什麼?”
司徒肇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看著洛驚慕道:“只要你挖掉自己的雙眼,然後再自殺,我便將那顆還魂丹交出!”
“司徒肇!”
聞此,凌祁允面色鐵青,怒喝道:“殺人不過頭點地,你既要取驚慕的性命,給他一個痛快就是,你為何還要如此折磨人。”
活生生的挖出雙目,那是一種怎樣的痛苦,若真是如此,還不如一刀結果性命好受些。
“少廢話,想要還魂丹,就遵從我的要求,否則你們休想得到藥。”
司徒肇冷哼一聲,神色得意的很。
洛驚慕不說話,神色淡淡的望著他,從他手中接過那把匕首,沒有半分的猶豫。
手一揚,眼前的昏黃瞬間消失,只剩一片黑暗。
血花四濺,血腥味濃烈的充斥在整個林子中。
洛驚慕一揚手,便毀了自己一隻眼睛。
他痛的冷汗淋漓,卻也只是悶哼一聲,沒有喊痛。
只剩一隻眼睛了,他微微一笑,反正也看不到心愛的女子了,留著這雙眼睛幹什麼。
再度抬起手,將那把寒光凜凜的匕首,再次刺入自己另一隻眼睛裡。
天地一片黑暗,他已什麼也看不到。
血流不止,他不再猶豫,下一刀直接刺進自己的胸膛。
一切都結束了…
他緩緩倒下,雙眼被毀,胸口插著匕首,血流了一地,異常悽慘。
而在他手中還捏著一樣東西,是慕容青鳶小時候送給他的那枚荷包。
“鳶兒…”
他費盡最後一絲力氣,輕喚著她的名字,嘴角不覺含笑…
意識越來越模糊,好像又回到了那年初遇的情景,眼前是她白淨的小臉,她有一雙清澈的眸子,彷佛包含了整個世界。
他聽她輕喚——小哥哥。
天已經完全黑了,凌祁允駕著馬車行駛在迴雪幽谷的路上。
他神色悲痛,眼圈通紅,一言不發。
他必須先將洛驚慕帶回清風山,給他尋一個安葬之地。
他懷中揣著那枚極為珍貴的還魂丹,那是洛驚慕用命換來的。
猶記得,洛驚慕死後,他問司徒肇為何沒有耍花招就將藥給了他。
司徒肇卻是對他說,死一個,活一個才最是痛苦,若是都死了,那豈不是無趣,至少也得活著一個體會那種生不如死的痛苦。
凌祁允氣急,本想拿到藥以後對司徒肇出手。
卻不想,那司徒肇狡猾的很早有準備,所以還是給他逃了。
凌祁允從未想過,再次回去,竟然是帶著洛驚慕的屍體回去的。
悵然一嘆,命運不公!
尹摺帶慕容青鳶回去的時候,已是晚霞褪盡,夜幕襲來時。
尹承跟尹曦知道他要回來,早就帶人在宮門口迎接。
“三哥,鳶兒呢,鳶兒回來沒有?”
尹摺才下了馬車,尹承就湊了上來詢問慕容青鳶回來沒有。
“嗯,她就在馬車中。”
尹摺點了點頭,神色並不是很好。
雖然,帶回了慕容青鳶,心中是高興的,可是依然惆悵,總覺這個世間的事實在是太殘忍。
“真的?”
聽說慕容青鳶回來了,尹承很是興奮,正想要掀開簾子,尹摺卻已經攔住他道:“別鬧。”
“三哥,幹嘛不讓我見鳶兒?”
尹承很是無奈,為何攔著他?
“鳶兒她…”
尹摺望了身後的馬車一眼,才道:“她累了正睡著,你不要吵了她。”
“哦。”
尹承聽說慕容青鳶還睡著,倒也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這時候,尹曦上前問道:“三哥,一路還順利吧。”
他見尹摺的神色有些奇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倒也沒多問。
“還好。”
尹摺點頭,嘆氣道:“我先帶鳶兒回去,你跟七弟明個再來見我,我有事跟你們說。”
現在他很累,也很煩悶,所以不想說太多話。
“好。”
尹曦聽了,點了點頭應下。
尹摺帶著慕容青鳶回了琉璃宮,一回去便吩咐魏福道:“明個派人去接雲嬤嬤入宮,另外一早傳內務府總管來見朕,朕有事要吩咐。”
他一回來就要辦許多事,先要將雲嬤嬤從將軍府接回來照顧慕容青鳶。
然後,還要吩咐內務府的人準備許多東西。
這事他得親自吩咐才安心。
忙完這一切,又沐浴完,才算能真正的躺下來休息一會。
因為尹摺給慕容青鳶喝了洛驚慕的藥,所以慕容青鳶一直昏睡著,如今已經是第三日了。
他們只用了三天的時間,就返回了帝京。
慕容青鳶睡的很沉,因為藥力的關係,即便有什麼動靜她也不會醒來。
尹摺當然哪裡也不會去,回來以後就留在了琉璃宮裡。
望著懷中安睡的女子,心裡到底是幸福的。
至少,不管經歷過什麼,有過多少的苦難,他心愛的女子還是回到他身邊了。
“鳶兒。”
他含笑望著她,低語一番:“等你醒來,我就下旨冊封你為後,我要你風風光光的嫁給我,我要給予你一切榮耀,我以後一定只寵你一個,以後我們會有很多可愛的孩兒,我們一起看著他們長大好不好?”
雖然這幾日心中有些惆悵,但是想起以後的事情,尹摺還是開心的,還是幸福的,畢竟他所愛的人,終於回到他身邊了。
這下,他是真的安心了。
他抱著她入睡,只覺溫暖的很。
不管如何,只要有她在身邊,他都覺得這日子是美好的。
接連離京好些日子,朝中落下不少事情,雖然有尹承、尹曦幫著處理,但有些事情還需要他親自處理才可。
因此,天才矇矇亮,尹摺就已經起身去上朝了。
早朝的時候,尹摺看著站了一地的臣子道:“朕過些日子便打算冊立平安郡主為後,不知各位愛卿可有什麼意見?”
他一回來就開始說冊立皇后的事情,可見他對這事是極為重視的,也是想讓人知道,這皇后的位子遲早是慕容青鳶的,別人休想再打任何主意。
尹摺這話一出,下面的人各有反應。
有人是面色淡然,一副早已看穿此事的樣子。
有人則是稍感詫異,因為前陣子傳言,平安郡主已離宮,卻沒想到這皇后之位到底還是她的。
雖然各人反應不一,但沒有一個人敢說有異議的。
皇上這是告訴他們自己的決定,可不是聽他們反對的。
再說了,若真是有人反對,估計會遭到朝中那幾個老臣的編排,畢竟他們都與慕容家是世交。
“平安郡主出身高貴,慕容一族更是為國捐軀,況且平安郡主與皇上早有婚約,那是先帝親自下的旨,所以臣絕無異議!”
南宮耀先站了出來,義正言辭的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臣也覺得皇上此議甚好,所以臣也無異議!”
這時候,長孫轍也排眾而出,表示自己絕對擁護皇帝的旨意。
這兩位老臣都站了出來,其他人若是再不站出來,那豈不是太不會做事了?
於是,這下所有的人俱是跪下,齊聲道:“臣等無異議!”
見此,尹摺點了點頭,面上帶著笑意。
魏福瞧瞧檢視了一眼皇帝的神色,忍不住暗自點頭,看來今個皇上的心情很好。
這一下了早朝,尹摺就吩咐內務府總管準備他與慕容青鳶大婚的事宜。
當然這個還不是很急,畢竟怎麼著也得有一段時間。
主要還是好好佈置一下琉璃宮,然後添置些慕容青鳶喜歡的東西。
雖然,琉璃宮已經佈置的很不錯了,可他還是不滿意,想要更好一些。
吩咐完一系列的事情,他又叫來兩個弟弟幫他忙活立後的事。
然後,三兄弟便一起去安壽宮向太后請安。
尹摺昨個回來,很是疲憊,也沒有去太后那,今個是必須要去的,因為很多事還是要對太后講的。
而且獨孤寒還住在宮中,有些事也得跟獨孤寒說。
凌祁允還要過幾日才能回來,而慕容青鳶這些日子亦不會醒來。
洛驚慕這麼做,也是擔心藥拿不回來,他又失蹤不見,慕容青鳶知道以後會承受不住。
所以,他早算準了時間,將一切安排妥當。
至少,要等慕容青鳶服藥以後,才能叫她醒來。
那時候,就算她再怎麼鬧,身體也不會有事。
可以說洛驚慕在臨走前,已經將他能為慕容青鳶做的全部都安排好了。
這樣的痴心,的確讓人感動。
“三哥,你是怎麼把鳶兒帶回來的,那個洛驚慕總算被你打發了。”
在去安壽宮的路上,尹承一臉興奮的問道。
“是他主動退出,將鳶兒還給了我。”
提起洛驚慕,尹摺到底還是嘆息了一聲。
洛驚慕那樣對慕容青鳶,連他都自愧不如。
“什麼,就那個人能有那麼好的心?”
尹承才不相信洛驚慕會安什麼好心。
只是,尹摺卻道:“是他用他的命換了鳶兒一命,所以他只能將鳶兒交還給我。”
其實,若是沒有洛驚慕捨命相救,慕容青鳶必定活不下來,尹摺怎麼還可能將她帶回來。
所以,尹摺其實應該感謝洛驚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