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裡,在眾人的安慰和鼓勵下,希恩重新振作了起來。

只不過艾麗卡卻因此錯失了邀請弗雷參加後夜祭,並向他表白的機會。

從那本沒收的《戀愛手冊》上,艾麗卡學到了一些關於心理學的知識。

艾麗卡明白,如今的櫻花莊陷入了“戀愛自律”的狀態。

當身邊的人遭遇不幸或者失戀時,尤其是親近的朋友剛剛經歷失戀的情況下,周圍的人都會跑去安慰他,陪他一起傷心,由此進入如同服喪一般的戀愛自律模式。

即便艾麗卡不擅長與人交往,但她也明白在這種氛圍之下,實在難以邀請弗雷一起參加24號的後夜祭。

她不想被當成一個在同伴悲傷時卻只考慮自己幸福的自私女孩。

而在之後的幾天裡,弗雷似乎在調查著什麼,總是早出晚歸。

而艾麗卡也一直忙於工作,沒有空閒。

由於學生會的管理出現了鬆懈,今年的違禁品格外的多,學院裡甚至還混進了賣片哥。

根據風紀委員的報告,有一個戴著墨鏡,自稱“蘿莉媽媽單推人”的金髮男子,這幾天在學院內公然售賣銀穢書籍。

據說墨鏡男的身手異常敏捷,每次對他實施抓捕時,他都會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拜其所賜,大量違規書籍流傳到了學生群體間,給艾麗卡的工作帶來了額外的負擔。

其中最為暢銷的,是一本漫畫,封面上畫著一個戴著項圈的女人,標題叫做——《生命的頂點,地球的答案》。

漫畫內容暫且不論,標題上“地球”這兩個未知字元是艾麗卡沒有見過的。

在這些小插曲的影響下,艾麗卡原本想要在24號請假的計劃也落空了。

……

12月24日的夜晚,艾麗卡正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結果,一直到學院祭結束,艾麗卡都沒能找到和弗雷獨處的機會,這讓她感到十分鬱悶。

在伊修加德的那場舞會上,艾麗卡本來已經做好了向弗雷表白的覺悟。

可就在舞會結束後,由於恐怖分子的突然襲擊,艾麗卡的告白被打斷了。

聽到面具男出現的訊息,原本還沉浸在與弗雷心意相通這一幸福中的艾麗卡瞬間被潑了一盆冷水。

雖然在弗雷的幫助下,艾麗卡已經走出了被囚禁的陰影,但舞會上發生的襲擊,讓她再次明白了一個事實。

面具男依舊潛伏在裡維斯,隨時都有可能出現,他就像一片烏雲,籠罩在艾麗卡的頭頂。

身為陽炎之獅,艾麗卡絕不會原諒那個可恨的面具男。

於是,她的心裡產生了兩種互相矛盾的想法。

一方面,艾麗卡想盡快向弗雷明確傳達自己的心意。

另一方面,面具男以及恐怖分子的威脅又讓她意識到現在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

身為少女的自己,和以騎士為目標的自己相互拉扯,導致了艾麗卡再次陷入了迷茫。

客觀來看,艾麗卡和弗雷的感情已經得到了養父的認可,她大可以不用著急。

但不知為何,艾麗卡有種預感,一旦太陽祭典結束,某種變化就會發生,如果現在不行動,她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而隨著時間流逝,這種不安也與日俱增,所以艾麗卡才會著急地想與弗雷一起參加後夜祭。

只是事到如今,說什麼都為時已晚,明天他們就要離開學院,坐上前往首都羅德蘭的馬車。

心中混亂的思緒讓艾麗卡感到有些煩躁,她對這樣優柔寡斷的自己感到十分不滿。

在埋怨自己的同時,艾麗卡也產生了疑問。

她之所以急著表白,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想讓兩人的關係更進一步。

說的粗俗一點的話,那就是慾望。

地處極北之地的裡維斯,比起內陸的國家,民風其實要更為開放。

艾麗卡當然也學習過這方面的知識。

曾經,艾麗卡對於男女之事並不關心,甚至是有些鄙夷的。

但現在她明白了,想要觸碰對方,想要與喜歡的人肌膚相親,是極其自然的感情。

正如此時此刻的艾麗卡。

可關鍵在於,弗雷究竟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呢?

仔細想想,明明已經同居了兩個月,但弗雷從來沒有做出任何出格的舉動。

有沒有可能,自己在弗雷眼中,依舊只是一個小孩子。

弗雷對自己的感情,也許並非男女之間的愛戀,而是單純的關懷。

想到這兒,艾麗卡的內心更加不安。

她迫切地想要一個答案。

一個真真切切的,足以讓自己安心的答案。

最終,在焦急,不安,情慾,以及一絲鬼迷心竅的作用下,艾麗卡起身,開啟了一個瓶子。

她想起了弗雷曾經說過的話。

“人只要長大,就不得不扮演各種角色,只有藉助酒精,他們才能不在意旁人的目光,短暫地釋放自我。”

艾麗卡決定了,今天晚上,她要當一個大人。

……

艾麗卡在樓上的一系列小動作,弗雷自然已經靠著【暗影感知】看得一清二楚。

以弗雷的情商,艾麗卡的心意他當然明白。

但在太陽祭典前,應該說在篡火成功之前,他不打算再進一步加深自己和艾麗卡的關係。

起初,弗雷只是為了利用艾麗卡,才接近了她。

然而弗雷終歸不是一個機器人,即便一開始只是謊言,但在這幾個月的“扮演”過程中,他的內心不可能毫無波動。

說實話,如果真的能保障安全,那弗雷不會拒絕和美少女度過親密時光的機會。

但問題在於,弗雷現在的處境過於危急,實在不是談戀愛的時候。

先不提一旦弗雷的勇者身份暴露,他將同時面對人類和魔族兩方勢力的追殺。

就算沒有外部危險,如果弗雷就這樣與艾麗卡結合,在未來等待他們的也只會是悲劇。

艾麗卡在誕下子嗣後會被當成【柴薪】拿去傳火,弗雷到時候恐怕也會被處理掉。

要想突破這一窘境,弗雷需要力量,強大到可以不受制於任何人的力量。

因此,篡火對他來說是必要的。

為了實現篡火的計劃,弗雷需要的是艾麗卡能絕對信任自己,僅此而已。

而在此之上的關係,不僅沒有益處,還有可能成為不確定因素。

在大功告成之前,無論是艾麗卡,還是弗雷自己,都不需要多餘的情感。

而面對刻意將自己灌醉,打算主動出擊的艾麗卡,弗雷也有預案。

他躺到床上,開始裝睡。

過了一會兒,艾麗卡推開了弗雷的房門。

她正穿著一件黑色的蕾絲睡衣。

艾麗卡見弗雷還在睡覺,竟直接來到了他的床邊,隨後跨坐到了他的身上。

感受到身上柔軟的觸感,弗雷依舊不為所動,因為他早就做好了準備,現在是賢者時間。

明天他們就會出發前往王都,所以只要矇混過了今晚,就萬事大吉了。

“老師,我知道你還醒著。”

弗雷可不會上這種當,他繼續維持著安詳的睡顏。

艾麗卡俯下身子,凝視著弗雷的面龐,香甜的氣息開始襲擾他的鼻腔。

為了避免身體有多餘的反應,弗雷透過【暗影感知】,將自己的感官集中到了閣樓外的小樹林裡,觀察著螞蟻打架。

“其實我有好幾次,偷偷觀察過你睡覺時的樣子。”

“你真正睡著的時候,會皺緊眉頭,露出不安的神色。”

說著,艾麗卡開始撫摸弗雷的臉頰。

“我不清楚老師你以前經歷過什麼,但想必一定發生過很多心酸的事情,才會讓你在睡夢中都露出痛苦的表情。”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分擔你的煩惱,我想要成為你的力量。”

艾麗卡的話語讓弗雷的心顫抖了一下,但他依舊沒有回應。

然而艾麗卡就如同確信了弗雷還醒著一般,繼續說道:

“我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證明自己的心意。”

“我不如莉莉絲殿下那般擅長交際,也沒有卡米爾那樣優秀的文字能力。”

“我不如美雪會照顧人,甚至沒法像哈娜和希恩一樣可以不在意他人的目光。”

“就連曾經引以為傲的戰鬥力,也比不上暗黑同學。”

停頓了一會兒後,艾麗卡做好了覺悟。

“所以,我能使用的手段,也只有一種。”

“那就是向你展示…我的全部。”

說罷,艾麗卡伸出手,打算解開自己胸前,睡衣的繫繩。

弗雷不得不結束裝睡,他睜開眼睛想要阻止艾麗卡。

但就在這一瞬間,弗雷才意識到,自己失算了。

結束了對螞蟻的觀察後,弗雷的五感重新集中到了面前動人的少女身上。

雪白的肌膚和黑色的睡衣形成了巨大反差,讓弗雷的視線無法離開她的胸口和脖子。

同時艾莉卡的柔軟大腿以及胸部壓在身上的感覺,還有隻要吸氣就會充滿胸腔的香味,都在折磨著弗雷的理智。

弗雷本以為,自己可以始終保持理性。

然而視覺、聽覺、觸覺、味覺、嗅覺同時傳來資訊,彷彿在告訴他,能讓一切都獲得滿足的東西就在眼前。

比起理性的思考,這些五感上的刺激率先支配了身體,原本想要阻止艾麗卡而伸出的手,就這樣懸在了半空。

艾麗卡見狀,主動環住了弗雷的脖子,把身體進一步蹭了過來。

“老師,我現在喝醉了。”

“今晚的事情,是我單方面的行動,你不需要感受到任何負擔。”

“等到明天早上,我應該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她甚至連藉口都幫弗雷準備好了。

隨後,艾麗卡開始撫摸弗雷的脖子,鎖骨,乃至全身。

弗雷明白,與莉莉絲不同,艾麗卡的所有動作都是出自本能與真心。

過了一會兒,艾麗卡的氣息逐漸熾熱了起來。

(投降了喵~,以下省略一段描寫)

弗雷咬緊了牙關,也只能讓自己不做出進一步的舉動,根本無法掙脫。

忍耐!集中精神,弗雷…你要忍耐啊!

但身體的反應不會騙人,弗雷的賢者模式被打破。

艾麗卡似乎總算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她隨即露出了妖豔的笑容。

這個笑容,徹底擊潰了弗雷的防線。

利益也好,算計也好,計劃也罷,這些東西此時都從弗雷的大腦裡暫時消失了。

他出於一個動物的本能,將艾麗卡撲倒在了床上。

而艾麗卡也把手伸向弗雷的背後,用力摟住作為回應。

耳邊可以聽到紊亂的呼吸,看向對方的臉孔,彼此的視線就會緊密交纏。

這是一種雙方都成為了彼此所有物的感覺。

也許真的就像哈娜說的那樣,***才是人與人之間相互理解的紐帶。

因為那些平常難以言說的情感與思緒,此刻透過灼熱的呼吸以及肌膚的溫度,正源源不斷的傳遞過來。

這是一種,任何人都無法拒絕的,被愛著的幸福。

解開睡衣的繫帶後,弗雷發現艾麗卡的內衣同樣是黑色蕾絲。

在黑色布料的襯托下,雪白的肌膚更為突出。

順著胸部往下看去,是緊實的小腹,以及可愛的凹陷肚臍。

之後,是修長的大腿,柔軟光滑的小腿,雪白的雙腳……

心中的慾望愈發高漲,可同時一股違和感也隨之而來。

這場景,總覺得,有些眼熟。

就在這時,艾麗卡發出了有些怯懦的聲音,吞吞吐吐地開口道:

“其實我一直都想告訴你……”

“雖然被囚禁了半個月…但我…還是乾淨的。”

“我想讓你收下…我的…第一次。”

艾麗卡說出了足以讓任何男人失去理智的話語。

但弗雷的大腦卻迅速冷卻了下來。

因為他重新意識到了,自己並沒有接受艾麗卡心意的資格。

察覺到這一點的瞬間,剛才的衝動就想開玩笑一般,消失到了九霄雲外。

看到弗雷突然停下來,艾麗卡先是疑惑,隨後便露出了自卑的表情。

“我難道……就這麼沒有魅力嗎?”

弗雷立刻搖了搖頭。

“說實話,我恨不得今晚就當爸爸。”

“那為什麼……”

“其實我得了一種看到黑色蕾絲就會陽偉的病。”

“你說謊。”

艾麗卡知道,弗雷刻意託人買了一本《生命的頂點,地球的答案》,並對著封面上穿著黑絲的女孩觀察了很久。

“沒錯,我確實說謊了。”

“作為補償,我接下來要說的,都是真心話。”

恢復理智後,弗雷也總算明白了,艾麗卡渴望的答案究竟是什麼。

於是他再次說出了一個,真實的謊言。

“如今,在整個裡維斯,艾麗卡·斯卡雷特,對我來說,是最為重要的人。”

“我不允許任何傷害過艾麗卡的人,再靠近她的身邊。”

聽到弗雷的告白,艾麗卡想要立刻予以回應。

“我也……”

可弗雷卻用手指擋住了艾麗卡的嘴唇。

“我可不允許你在對我告白時,心裡卻在意著別的男人。”

艾麗卡沒能反駁,她明白,只要面具男還待在裡維斯,她就不可能將所有心思都放到戀愛上。

而弗雷顯然是察覺到了這一點,他繼續補充道:

“總有一天,我會親手拆穿那個面具男的真面目。”

“等到那時候,我希望你能重新給我一個答案。”

弗雷的話語,徹底消除了艾麗卡內心的焦急與不安。

過了一會兒,也許是經歷了太多的情感波動,再加上酒精的作用,艾麗卡很快發出了平穩的呼吸。

但那一晚,他們兩個其實都沒有睡。

因為說謊的人不僅僅是弗雷,艾麗卡也一樣。

她根本沒有喝醉。

說到底,她的房間裡壓根就不可能事先準備好酒精。

瓶子裡裝的,是白開水。

……

第二天,載著弗雷和E班成員的豪華馬車,從特雷斯學院出發,駛向了首都羅德蘭。

太陽祭典,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