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凌倪出於禮貌點了下頭,然後側身將剛剛裝上的簾子微微掀開朝外一看,她驚住了。馬車外的風景已然和那邊集市上的相比有了變化。
這路的兩旁沒有一家商鋪,只有,一個比一個精神的梁邱士兵,還有就是一排排整齊的小樹,看著這樣以綠化為主的梁邱,她不得不說,自己成長五年的地方的確是有些落後了。
咲夜探頭看著凌倪目瞪口呆的神情捂嘴偷笑了一下,問道:“公主,您怎麼了?”
“咲夜,我終於知道父親為什麼偏讓我來梁邱和那梁邱鍾成親了。”她激動不已的扭臉看向咲夜有表深思的摸了下下巴,“這裡簡直就是天堂,我們左丘就是地獄。”
“公主,”咲夜惶恐的伸手一把捂住凌倪的嘴道:“您今天是怎麼了,怎麼什麼話都說,我們左丘再怎麼不好,那也是我們生活的地方,還有,外面都是梁邱的人,如果讓他們聽見您說的話,那該如何是好啊。”
凌倪萬萬沒想到咲夜這小丫頭竟是如此的愛朝,垂眼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小手,她憋紅臉的搖了搖頭。
看著凌倪痛苦的掙扎,咲夜趕忙將手拿開,起身在凌倪的背後順了順,“公主,對不起,奴婢,太著急了。”
“沒事兒,沒事兒,我也有錯。”凌倪拍拍胸口,“沒想到你這小丫頭的力氣還蠻大的,我想,如果你在不鬆手,明年的今天有可能就是我的忌日了。”
咲夜聽了凌倪的話趕忙起身嘟嘴,表示生氣的道:“公主您怎麼能這樣說話,呸呸呸。”
凌倪聽話的低頭朝著地上‘呸’了一聲,坐直身子,嘆了口氣道:“咲夜,你放心,我以後都不這樣了。”
“公主,我知道,您是被那個王爺逼的,”咲夜天真的笑了笑:“剛剛的那個看似庸俗的您,絕對不是真實的您。”
“是啊,我確實不是那個樣子。”凌倪尷尬至極的將臉偏到了另一個方向。
來到這裡之前,她一直以為自己的性格會讓別人喜歡,今天,她才知道,那自認為招喜的性格,另一個名字既叫庸俗。
.......
走在集市的大街上,梁邱顏一直不停的觸碰著易姚的手背,可每次當要抓住的時候,易姚就會朝旁邊湊一步,反反覆覆下來,易姚也算是沒了那忍耐的限度,停下腳步,他扭臉看向梁邱顏冷冷道:“你有馬不騎,跟著我幹嘛?”
“我沒有馬啊?”梁邱顏死不承認的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後的白馬和牽馬人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指了下那牽馬人問道:“哎,你認識我嗎?”
這種低階的方式,易姚早就見怪不怪了,看著牽馬人一臉為難的樣子,他也不想說什麼了,轉過身,他看向一旁停在路邊的馬匹淺淺一笑,道:“我先走一步了。”說完,他拉住韁繩十分熟練的跳上了馬。
梁邱顏驚詫萬分的看著漸漸跑遠的馬匹,趕忙轉身走到牽馬人身旁,著急的道:“快,帶我追上他。”
“公主,奴才只有牽馬的份兒,”牽馬人畏懼的低下了頭,“沒有騎馬的份兒,這是您說的。”
“今天破例,你快點兒,易姚要走遠了。”梁邱顏緊張兮兮的看了眼已經不見蹤影的易姚,跺了跺腳。
“是,公主。”說完,牽馬人十分老練的將梁邱顏託上馬,然後自己坐在了她的身後,跟著一聲馬叫,他們走了。
城門前..
管事太監十分懊惱的看著死活不開城門計程車兵道:“話都說到這兒了,你為什麼還不讓我們進。”
“這是太子的吩咐,小的也沒有辦法。”士兵著實為難的看著他。
“又是太子的吩咐,”管事太監瞪大了眼睛,“昨天讓我們在大街上待了一晚,我們就不說什麼了,今天是他讓你們梁邱公主通知我們進宮,現在卻又不讓我們進了,你們到底想怎麼折騰我們啊。”
士兵道:“我們也沒辦法,請你體諒一下我們這些人吧。”
“公主,我們怎麼辦啊?”咲夜有所擔憂的看著一臉平靜的凌倪問道。
“咱們花了大半個月才來到這裡,本以為到了就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誰知會遇到這麼多情況,現在還害你的臉受了傷,”凌倪心疼的摸了下咲夜結了血痂的傷口,“看來,現在只有我下去,大家才能休息。”她半立起身將手緩緩伸向小門。
看著凌倪的動作,咲夜瞬間著急起來,在一陣心裡作戰之後,她趕忙起身拉住了凌倪的手,“公主,您不能去。”
“放心,我不會在那樣了。”說完,凌倪將手抽開,拉開小門,扶著一旁士兵的手,跳下了馬車。
“你讓我們體諒你們,那你們能不能體諒一下我們的公主。”管事太監的語氣漸漸激動起來。
凌倪淡漠的看著那不開城門計程車兵,低眼想了一下,道:“那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在這裡等待嗎?”她莊重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公主...”士兵在看見凌倪的轉瞬之間愣了一下,跟著,他帶領著旁邊計程車兵一同單膝跪地行起禮:“拜見公主。”
“誰讓你們給她跪拜了。”
聞言,凌倪的身體猛地一怔,如果沒錯的話,這個聲音的主人便是那剛剛在集市上找事兒的梁邱顏。
自家公主一發話,那些個士兵就全都站起了身,緊隨而上,剛剛那士兵也變得囂張起來,“我們太子說了,等夏侯的公主到了之後,你們才能進城。”
“那你剛剛為什麼不說。”管事太監被士兵的轉變搞得沒了先前的底氣。
士兵瞥了眼管事太監,吐出三個字:“我忘了。”
梁邱顏被一旁的牽馬人扶下馬之後,上前看著凌倪不動的背影,喊道:“左丘倪,你也太無禮了吧,明明知道是本公主,也不知道轉身跪拜。”
凌倪聽著梁邱顏專門挑釁的言語,心裡著實燃起了一陣怒火,可,在想起父親和剛剛咲夜的話之後,她知道自己此時必須學會忍耐,鬆懈下緩緩握起的拳頭,她上咧了兩下嘴角,慢悠悠的轉過身,雙膝跪地,微微低下頭道:“拜見,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