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大腳踩在地上,塵土飛揚。

“殿下,找到了!”伊森蹲下身,扒開覆蓋的泥土,湊近一嗅,他神情一凜,“有血!還有鷹族的氣息。”

耀目的陽光下,男人冷峻的面龐不曾消融分毫:“活見人,死見屍。”

伊森俯身行禮:“是。”轉過身,他高舉起右手,“追!”

“噗通”一聲,黎鷂沉著臉,看向被丟進潭水中的顧可欣。

明明提在手上輕的就像棉花的人,竟是沾水就沉,眼瞧著嬌小的身子沉的只剩下一縷黑髮漂在水面,黎鷂縱身一躍,跳入水中,抓起了顧可欣,將她帶到岸上。

鬆開鷹爪,抖掉身上的水珠,黎鷂蹲下身,試圖用手抹開顧可欣臉上的溼發,探她的鼻息,卻聽一聲軟軟的“嗯”,從微微張啟的唇瓣中溢位,百般嬌媚。

眼睛陡然瞪大,黎鷂一把抽回手,背在身後。

這個不正經的雌性,還沒碰她,就叫成這樣!

“冷……”白嫩的四肢曲起,顧可欣縮成一團,瑟瑟發抖,“師父,冷……”

黎鷂眼睛瞪得更大:“誰是你師父!不要亂叫好不好!”

顧可欣好似並未聽到他的話,只是無意識地喊道:“冷……”

黎鷂臉一沉。

這個雌性,難不成是認出他了,所以才千方百計要勾引他?

她就這麼確定自己會傻到用身體給她取暖?

嘴上一嗤,黎鷂撇過臉:“想都別想!”

似聽懂了他的話,顧可欣除了發抖,就沒再發出多餘的聲音。

被打溼的草裙糾纏成一股一股,露出原本白淨的肌膚,餘光所及,黎鷂只覺這面板白的亮眼。雖然他在王都也不是沒見過細皮嫩肉的雌性,可這麼嫩的,卻是罕有。

眼睛被晃的有些花,黎鷂皺皺眉,看向四周,最終剝了一層草皮來蓋住顧可欣的身子。

曬了半天的草皮,恰是溫暖,蓬鬆地蓋在顧可欣身上,不多時就止住了她的顫抖。

見這法子有效,黎鷂再次起身,去找陽光能照到的草皮。

等他收集的差不多往回走,原本昏迷不醒的顧可欣已經坐起身來。

打個噴嚏,抬手揉了揉,顧可欣扒拉開貼在面上的溼發,歪過臉來衝著他一笑:“嘿,哥們,回來了?”

“誰跟你是哥們!”眉頭一皺,黎鷂扔下手裡的草皮,抬眼一看,頓時呆住。

洗乾淨的小臉不再是灰頭土臉,幾縷細細的黑髮貼在額間,襯的白淨的麵皮晶瑩剔透,盈盈笑意盛在面上,讓本就精緻的五官大放光彩。

顧可欣依舊衝著他笑:“行吧,我也不在乎這些稱呼,你要不想當哥們,那就做兄弟好了!”

這句話,若是放在一個雄性嘴裡說出來,那可真是灑脫隨性,但從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小雌性口中說出,黎鷂卻覺得見了鬼。

嘴角一抽,黎鷂強行收回了視線:“別鬧,你是雌性!”

聽他說雌性,顧可欣面上的笑容漸漸隱去。

記起扶乩的預言,她抬手按了按眉心。

她不過是修術走火入魔而已,可為什麼會跑到另一個時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