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聽到配偶這個詞,顧可欣一臉古怪,問道:“為什麼叫配偶?”

黎鷂睨她一眼,反問道:“不叫配偶叫什麼?”

顧可欣並沒有回答這句反問,而是滿臉糾結地問道:“兄弟,現在是哪一年?”

“別胡說!”黎鷂一臉嚴肅,“誰要跟你一個雌性做兄弟!”

雌、雌性?怎麼說的她跟個動物似得。

顧可欣有些凌亂,支起身子又問道:“這裡離廷山還有多遠?”

“什麼廷山?”

“你不知道廷山?”顧可欣緊張地看著黎鷂的眼,“那A市呢?”

早被她問煩的黎鷂眉頭一蹙:“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顧可欣暗覺不妙,她沒有多問,而是用木棍從火堆裡掏出一攤灰燼來,用腳踩平,又拿起兩根木棍用乾草纏做乩筆。

難得她安靜這麼一刻,黎鷂不禁好奇地看過來。

只見顧可欣緊閉雙目,嘴唇翕動,唸唸有詞。

“你做什麼?”黎鷂問道。

“扶乩。”顧可欣說著,坐直身,一臉肅穆,“你,不要吵。”

聽到這話,黎鷂額角一跳,明明從頭到尾都是她在吵,現在居然反過來叫自己不要吵:“你這個雌性……”

話沒說完,黎鷂面色微變。

一種壓迫迎面撲來,讓他不禁繃緊了肌肉。

低沉的念詞依舊在繼續,嗡嗡的響聲讓人禁不住頭昏腦漲,甩了甩頭,黎鷂強行讓自己保持清醒,一臉防備地看向顧可欣。

這個雌性,又在搞什麼?

念詞驟然停歇,顧可欣抬起閉目的面龐,對向黎鷂。

黎鷂喉嚨裡發出威嚇的低吼,露出森森利爪。

“兄弟,一會兒就拜託你了。”說罷,顧可欣睜開眼,看向面前的灰燼。

攤平的灰燼被乩筆寫下一串文字,顧可欣一眼看去,頓時大腦如被針刺,疼痛難忍。咬牙看到最後一個字,顧可欣鼻頭一熱,一滴鼻血落在灰燼上,滾出一個泥團。

抬手擦了擦,顧可欣吶吶道:“原來如此……”

說罷,她的身子就好似失去了重心一般,重重地砸到了灰燼之上。

保持戒備狀態的黎鷂跳開一步,見顧可欣並無反應,才湊上前來,推了她一把:“喂!雌性!顧可!”

他喊得一聲比一聲高,但顧可欣卻都沒有回應。

將人翻過面,黎鷂不禁記起她說的那句拜託。

這個雌性,難道是料準自己不會置之不顧麼?

一下站起身,黎鷂也顧不上火堆裡燃燒的雞肉,扭頭就走,很快,他的身形就隱沒在遠處的草叢之中。

過了一陣,一個罵罵咧咧的聲音又由遠及近傳來:“媽的!知道我是誰麼,就拜託我,拜託個屁啊,我又不是什麼好人!”

用爪子刨起泥土,蓋在火堆上,黎鷂一把提起顧可欣,夾在腋下,聞著瀰漫的血腥氣,他忍不住又狠狠地罵了一句:“媽的!”

說罷,他身子半蹲,雙腿猛彈,“噗啦”一下,巨大的羽翼展開,濃密的羽毛覆蓋上身體,蒙蓋住俊秀的面龐,尖喙如勾,瞳光似劍,一聲鷹嘯直飛沖天,氣勢凌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