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魯大樁可能是高山勢力的一員後,賈琛便更加留意了他。

不一會兒,已經輪到魯大樁初試了,原本對別人毫不關心的賈琛,全程關注著他的表現。

初試分為兩個階段,首先是力量、速度、反應三項,然後是刀槍、弓箭、防衛三項。

只見魯大樁來到力量測試場地,那裡擺放著重量不一的石鎖、石盤和石磙,最大的石磙至少有一千斤,只怕是做做樣子,沒人能舉得動。

魯大樁走向兩個石磙中較小的一個,彎身抓住兩側凹陷的孔洞,發一聲喊便將其舉過頭頂。

“五百三十斤,過!”

負責力量考核的官員報了他的成績,全場頓時譁然。

賈琛看了,皺了一下眉頭。

他想起秦可卿房中掩蓋地道的磨盤,也就五百來斤,如果被魯大樁這樣的去搬,定能開啟地道。

更何況後面還有個力量比魯大樁還強的王伏虎,更是能輕鬆搬開磨盤。

這就有了隱患!

賈琛當下便決定找個時間把那地道的磨盤加重一下。

這時魯大樁已經去測試速度一項了,賈琛還要關注他,卻被力量測試的官員叫到了自己。

“下一個,力量測試!”

賈琛回頭向柳湘蓮笑了笑,說了聲:“我去獻醜了!”

便毫不猶豫,直接走向那最大的石磙。

“他瘋了吧!”

旁邊有人驚訝於賈琛的選擇。

方才賈琛一腳踢退王伏虎的場景,只是周圍一些人看得清楚,較遠的人只是聽說。

即使有知情的人,也只是覺得賈琛踢的不過是一個一百多斤的人,況且又是腿上力量,怎麼可能搬得動那最重的石磙?

那負責考核的官員也愣了愣,嘴角現出一絲譏諷。

“你可想清楚了,只能測試三次,如果都失敗,你就淘汰了!”

賈琛微微一笑,看也不看那官員一眼。

只見他單手箍住石磙中間部位,向肋部使勁一夾,那石磙便晃動起來。

“動起來了!”

旁邊圍觀的人驚撥出聲,隨即都屏息等待。

賈琛抬頭向眾人掃了一眼,然後大喝一聲,雙腿挺直,箍住石磙的單手上翻,石磙應聲離地。

“了不得,搬起來了!”

眾人又發出一陣驚呼,然後又是一片寂靜。

根據規則,需要把重物舉過頭頂,才算測試透過。

柳湘蓮和那王伏虎雖然都在排隊,但都能看見賈琛此刻的情形,知道他選擇是最重的石磙。

兩人也都屏息等待。

只不過柳湘蓮期望賈琛能成功,而那王伏虎則是在心裡不停詛咒,希望賈琛失敗。

連在另一邊測試速度的魯大樁也暫停測試,雙眼直直地望著這邊的賈琛。

若非場內有嚴格的紀律,並有官兵維持秩序,估計所有人都要蜂擁過來觀看。

“他這麼搬起,怎麼用另一隻手接力,別告訴我他準備用一隻手舉起來!”

附近圍觀的人中,有一人皺著眉頭髮出疑問。

若賈琛單手舉起這個最重的石磙,那就太駭人聽聞了。

“怎麼可……”

另一人正要否定,卻被賈琛接下來的動作驚得合不上嘴。

只見賈琛大喝一聲,一腿蹬地,將地面踏出一個窟窿。

當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他那一腳之力時,賈琛已經翻手將石磙甩了頭頂,同時手掌上翻,穩穩拖住了石磙。

這一番動作,其實是賈琛故意而為。

以他的霸王之力,哪需要弄這些花裡胡哨的作為,一開始就能將石磙輕鬆舉起來。

但若那樣做,可能會過猶不及。

本來是要傳揚自己威名的,若表現太過,恐怕就不是傳揚威名,而是被妖魔化。

無論如何,賈琛舉起了石磙,而且還是單手舉起。

所有人都寂靜一片,全場只聽見人們的呼吸聲。

片刻後,柳湘蓮與魯大樁幾乎同時發出歡呼,然後眾人才跟著一起歡呼起來。

“太厲害了,我竟然能在有生之年,看到這種千年一遇的力氣!”

“前一個擁有這麼大力量的,恐怕只有楚霸王吧!”

“那楚霸王也不見得有這麼大力氣,只是後世越穿越神罷了,但眼前這位卻是咱們親眼見識的!”

眾人不停議論,其他場地的人也都停下了手頭的測試,紛紛交頭接耳。

半晌之後,才傳來考核官員報的成績。

“一千二百斤……過!”

譁……

當這個成績報出後,又是一陣喧囂。

此前沒人選擇這個石磙,所以一直不知道它的重量,如今透過賈琛的驚人一舉,大家都瞋目結舌地得知了它的具體數值。

賈琛微微一笑,放下石磙,臉不紅心不跳,瀟灑走向另一邊的速度測試場地。

此刻校場外面負責為各個官宦人家打探訊息的人,都聽到裡面的喧囂和歡呼,不知出了什麼事。

不久便有一名小官吏來到門邊,舉著一個條子找人。

“哪個是紫薇舍人薛家的?”

便有一個小廝趕忙跑來,手上拈著一個碎銀,要交到那官吏手上。

顯然這是在買賣訊息,而朝廷似乎默許這種行為的存在。

卻見那官吏仍然高舉紙條,臉上笑容滿面。

“這個訊息價值不一樣,要翻倍!”

那小廝聽了,皺眉哼了一聲,卻不得不從袖中再掏出一顆碎銀,一併交給了官吏。

那官吏才將紙條交給那小廝。

眾人聽見這個訊息翻倍,便知是很重要的事情,便都圍過來攛掇那小廝開啟紙條看。

這裡負責打聽訊息的基本上是不識字的,就有人去四處尋找識字的人來看。

那小廝哪裡肯依,只說家裡主子說了,不得在外面擅自拆看訊息。

眾人也就散了。

小廝便趕忙跑回榮國府,從後面來到梨香院前院,讓一名丫頭將紙條遞了進去,自己則又趕忙跑回校場,繼續等待新的訊息。

薛寶釵從丫頭手上拿過紙條,拆開上面用漿糊封帖之處,便看見了字上的內容。

“紫薇舍人薛家舉薦武試人員賈琛,力量測試透過,舉力一千二百斤!”

後面又用小字特別標註了一句話。

“所舉石磙為全場最重,賈琛單手舉過頭頂,過程輕鬆順暢,全場為之歡騰。恭喜恭喜!”

顯然前面那段話是標準格式,而後面這行小字是謄錄之人額外補充的,因此需要多收一倍“勞苦費”。

薛寶釵看完,本就花容月貌的臉蛋,頓時笑得閉月羞花起來。

她一面將紙條遞給一旁的薛姨媽,一面向她述說這個訊息。

薛姨媽聽了,也是十分喜悅。

母女二人對賈琛的表現超過了預期,愈加堅定了仰賴他的想法。

薛寶釵更是迫不及待再次與賈琛去天香樓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