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四筒煙花都燃放完,邊子欽跟徐長濱老爹結了錢款,順帶多給了一點小費。

邊子欽對徐長濱溫聲道:“我看你好像有點不太開心,是有什麼心事嗎?”

徐長濱抿了抿唇,搖搖頭不吱聲。

不過邊子欽看得出來,他大抵是想問關於這兩個月小長假自己對他兩兄妹的安排。

他們肯定考慮到了,自己離開博城回老家,那麼他們在這兩個月時間裡沒有人教導計算機,相當於原地踏步。

亦或者···這兩兄妹怕沒有工資。

不過這兩兄妹還沒達到自己第一階段的薪資考核標準,兩個月工資也才四千塊,自己其實不介意給工資他們,然後放養他們兩個月。

不過邊子欽見徐長濱不吱聲,也懶得主動跟他提,心緒不寧就心緒不寧吧,反正是他自己不夠勇敢的。

而徐長濱見邊子欽打算回酒店,咬了咬牙鼓足勇氣跟上,說道:“老闆,我想進行計算機第一階段的考核。”

邊子欽腳步放慢,笑道:“你妹妹呢?”

“我妹也想。”

徐長濱把頭低下,不太敢看老闆的臉色。

邊子欽沉吟幾秒,說道:“後天去學校開完班會課,你和你妹來找我,如果你們透過了第一階段考核,暑假期間我可以讓你們去新街口上班。”

“謝謝老闆!”徐長濱心頭一熱。

倘若透過了第一階段考核,那他和妹妹每個月的工資加起來就是六千塊,以這個薪資作為擔保去村委借點錢,至少借到小几萬!

屆時再問親戚們借一點,就能提前讓媽媽去做手術了。

等進了酒店,老司機饒有興趣地問道:“老闆,你是看上徐長濱的能力了,還是看上他妹妹了?”

邊子欽瞥了一眼他,沒好氣道:“你食不食油餅。”

徐長濱妹妹可以說是個美人胚子,但和沈伊瑤或心薇蕊比,只要沒眼瞎,還是能看出差距的。

他壓根沒想過那種雜七雜八的想法。

司頌慶訕訕笑了笑:“過兩天請華子網路去品海鮮樓,我能帶上這兩兄妹一起不?”

邊子欽撇撇嘴道:“你代表大股東去的,還怕歪啊?”

司頌慶說:“主要是我一個人,雙拳難敵四手,怕被灌醉了。”

“那再帶上楊瑩唄,她不是跟你一樣挺能喝的。”

“····”

倆人聊著天,電梯很快上到六樓。

電梯門一開,就看到了等在電梯口的沈伊瑤和心薇蕊這倆小妮子。

“怎麼,還沒看夠煙花,想自己動手下去放啊?”邊子欽開玩笑道。

“不是呀。”

沈伊瑤搖搖頭,她只是想和蕊九姐一起等同桌回酒店。

邊子欽能看見此刻她眼睛裡亮晶晶的,睫毛泛著一絲光澤,代表她剛才肯定掉過眼淚。

不過邊子欽不太喜歡這種哭唧唧的調調,這也是他不想在房間裡跟兩個小妮子一起看煙花的原因。

剛回到房間關上門,沈伊瑤就撲進了邊子欽懷裡。

“別哭,我可告訴你我沒有衣服換了。”

邊子欽嚴肅道。

“嗯,不哭的。”

沈伊瑤吸了下小瓊鼻,抱得更緊了一些。

邊子欽抬眼瞅向心薇蕊,見她小瓜子臉上也泛著一絲笑意,眼眸澄澈,便任由沈伊瑤掛在自己身上了。

······

十一點剛過。

西餐領班就敲響了房門,沈伊瑤去開啟門,她便推著餐車進到房間。

她先把蠟燭點燃,然後將一份份餐食放到桌上,緊接著拿出紅酒,給邊子欽過目密封口有沒有破損,笑道:

“要幫忙醒紅酒嗎?”

“不用了。”

邊子欽掏出一張鈔能力:“明天離開酒店,我會給你好評。”

“謝謝先生,餐具明天會有服務員來收,就先不打擾您們用餐了。”

西餐領班知道這是趕自己走的意思,接過錢便推著餐車出門。

自己加這一下班,又白撿兩百小費,她心底已經樂開花了都。

西餐領班一走,邊子欽便去把燈給關掉。

看了一下整體氛圍,他感覺不太搭。

此刻房間裡僅剩餐桌上搖曳的燭火,顯得挺溫馨,然而疊加上陽臺外毫無人影的空空街道,不知為何,總讓人感覺有那麼一點點···瘮人。

沈伊瑤倒沒有那麼多講究,她見同桌將紅酒開瓶,倒入醒酒器裡,便好奇道:“同桌,剛才你們提到的醒紅酒是什麼意思呀?”

“你沒看到嗎,這紅酒之前一直在睡覺。”

“啊?”沈伊瑤懵懵,這酒還會睡覺的?

邊子欽先倒了兩杯到高腳杯裡:“這兩杯是沒睡醒的紅酒。”

隨後,他手腕輕輕轉動搖了兩下醒酒器皿裡的紅酒,放到沈伊瑤面前:“你來搖一搖,將裡面的紅酒喚醒。”

喚醒又是啥?

沈伊瑤更疑惑了,但還是乖乖的伸出細嫩的雙手握上醒酒器,學著同桌剛才的動作搖。

邊子欽把目光投向安安靜靜坐在旁邊的心薇蕊,抬手摸了摸她柔順的青絲,笑著說:“這是西餐,你可以一起吃嗎?”

“我,我也不知道。”心薇蕊搖搖頭。

“牛排都是按人份的,如果你現在不吃,待會冷掉味道變了,可就不好吃了,所以蕊九姐,咱們一起吃呀。”

沈伊瑤也很配合地送上助攻。

“好。”

心薇蕊見倆人都用期待的眼神看著自己,伸手去拿起刀叉。

僮寨的規矩固然要遵守,但規矩說的只是婦女做好飯菜端上桌,幫男丁盛好米飯,等男丁吃飽了才能動筷。

所以,她倒沒什麼心理負擔,因為確實是沒提過自助餐和西餐,需要等男丁吃飽才能動筷。

邊子欽見心薇蕊刀叉用的還不太熟練,把三份牛排都推到她面前,讓她負責切牛排。

等沈伊瑤搖了一會兒紅酒後,邊子欽接過醒酒器皿,對著燭光看了看顏色,隨後又拿起沒醒過的那杯對照了一下。

覺得顏色差距不夠明顯,邊子欽稍稍用力轉了幾圈醒酒器皿,才將酒體倒出三杯。

他將其中兩杯紅酒放到沈伊瑤和心薇蕊面前,舉起一杯,淺笑道:“乾杯,你們先嚐嘗這杯醒過的紅酒,抿一點就好。”

“好!”

三個人提起酒杯輕輕相碰,等了好一會兒,還是邊子欽主動放下酒杯,兩個小憨憨才跟著放下。

沈伊瑤從小到大還沒喝過這玩意,剛才聞著味兒感覺香香的,她見同桌喝了,也把酒杯湊到嘴邊,小口抿了一點。

下一刻,她俏麗的小臉皺了起來。

只覺得嘴巴里苦澀得不像話,然後就是酸澀感,味蕾根本受不了這種味道,開始口齒生津,想要中和掉了都。

而心薇蕊抿了一口也好不到哪去,邊子欽第一次在她眉間看見一個小川字,在燭光的映襯下,顯得極為立體。

邊子欽放下酒杯,笑道:“感覺怎麼樣?”

“不好喝,比藥還難喝。”

沈伊瑤吐了吐舌頭,吧唧吧唧嘴巴,吸了一口冷氣。

不過沒過幾秒,她就感受到了一點甜甜的味道,是初次聞到這瓶紅酒時,味蕾所感受到的那種使口齒生津的甜味兒。

“你們第一次喝,不太習慣,就是這樣的。”

邊子欽笑了笑,擰開一瓶礦泉水讓她們漱了漱口,隨即把沒醒過酒的兩杯紅酒放到她們面前,道:

“你們再嚐嚐這兩杯沒睡醒的,就知道我們為什麼要把紅酒搖醒在喝了。”

沈伊瑤和心薇蕊又嚐了嚐。

這次紅酒入口,能很明顯地感覺到,那種酒體的酸澀感更重了。

邊子欽道:“有什麼體悟嗎?”

沈伊瑤朝心薇蕊不確定問:“蕊九姐,感覺是不是比搖醒過的那一杯更苦一點?”

心薇蕊點了點頭。

沈伊瑤把酒杯放到小鼻子旁,鼻翼聳了兩下,道:“同桌,我明白了,沒睡醒的紅酒比睡醒的紅酒苦一些。”

“差不多,但也不完全對。”

邊子欽解釋道:“經過橡木桶的陳釀和密封,會使紅酒的酒液裡單寧過於豐富,品嚐起來比較苦,但更準確地說是「澀」,單寧無色無味,但在口中跟唾液蛋白接觸上,會給味蕾帶來收斂和乾澀感,這就是你們喝起來感覺很苦的原因。”

“而把紅酒倒進醒酒器裡,透過醒酒器使紅酒和空氣充分接觸,能讓單寧變得柔和一些,喝起來就沒那麼苦澀,順理成章地就能仔細品到酒液裡面的香甜味了。”

沈伊瑤聞言,歪了歪腦袋道:“那不放單寧,紅酒不就不會苦了嗎?”

邊子欽被她這略顯天真懵懂的話語給逗笑了:

“你這話說出去別人會笑死你的,單寧其實是葡萄裡的一種物質,也是葡萄酒裡天然的防腐劑和抗氧化劑,葡萄酒之所以能夠在瓶裡放十年二十年這麼長時間不壞,主要是單寧在起作用。”

“它普遍存在於其他很多植物和水果中,或許伊瑤你最常見的如茶葉,就拿茶葉舉例,你家的茶泡久了,是不是會變苦澀,口感變得粗糙?”

“是呀,泡久了的山茶就變得沒那麼甜了,還會有一種乾澀感。”沈伊瑤點點小腦袋。

邊子欽捏了捏她瑩潤的小臉蛋:“這就是單寧在起作用,所以你明白為什麼喝紅酒,要先把它喚醒了嗎?”

“我明白了。”

經過這一次實踐,沈伊瑤覺得自己真的明白了一點點。

邊子欽笑笑,吃了一口牛排,舉起酒杯道:“來,乾一杯。”

三個酒杯再次碰杯,這一次沈伊瑤和心薇蕊注意力集中去喝。

相較於沒睡醒的那杯紅酒,這次這杯醒過的紅酒入口,口感真的軟綿不少,剛抿進嘴裡,就感覺到了那種淡淡的葡萄酒香味兒。

邊子欽見沈伊瑤小臉沒有完全皺起來,而心薇蕊眉間也不皺起川字,笑眯眯道:“差別是不是很明顯?”

“是呀,很明顯呢。”沈伊瑤道。

她把紅酒從超級不好喝的範疇列出,變成了一般不好喝。

邊子欽見心薇蕊自己拿起酒杯,自顧自地喝了一小口,無奈告誡道:“蕊九你可別貪杯,第一次喝紅酒可是很容易醉的。”

心薇蕊問:“喝完這一小杯就不能喝了嗎?”

“對,喝完了就不能喝了,以後有的是機會喝,這瓶紅酒沒喝完,開瓶一般可以喝一個星期,你可以分一個星期慢慢喝。”

邊子欽認真道。

前世心薇蕊挺愛喝紅酒的,並且比老邊頭還會品紅酒。

她偶爾還會從一些地方搞到上好的葡萄酒,找老邊頭拉上幾個熟人一起共飲。

可以說,邊子欽能懂得品葡萄酒,還是師從前世的心薇蕊。

三個人閒聊著,大半個小時後,這頓燭光夜宵就吃得七七八八了。

邊子欽去開啟房間燈光,便看見了倆小妮子臉上都紅撲撲的,沈伊瑤柔和的眉眼都顯得有些迷離了。

她桌前的那一小杯紅酒,只喝了一半不到。

邊子欽見心薇蕊桌前的紅酒杯已經空了,笑道:“你覺得紅酒好喝嗎?”

“不是很好喝。”

心薇蕊搖搖頭,聲音細微柔弱,惹人憐愛。

邊子欽聞言,想到前世那個心薇蕊愛喝紅酒,暖聲問道:“既然不好喝,為什麼你還喝這麼多?”

心薇蕊回答道:“因為你說喝多幾次,就能品出葡萄酒的味道了呀。”

邊子欽心頭一暖,他看得出來心薇蕊是見自己喝得津津有味,也想跟著學。

邊子欽乾脆拿起橡木瓶塞,把紅酒密封起來,打算把酒帶回去。

沈伊瑤見狀,眼眸閃了閃,端起桌上自己沒喝完的紅酒小抿了一口,吧唧吧唧嘴巴,感覺到那股甜味後,又喝了一小口。

嘴裡乾澀,她小臉很快又皺起來。

邊子欽調侃道:“誰跟你一樣喝不了還硬是要喝的啊,喝醉了一身酒味我可不讓你抱著我睡覺的啊。”

沈伊瑤糯糯道:“不想浪費了。”

“牛排你都沒吃完,還有義大利麵,你怎麼不說浪費呢。”

邊子欽揉了揉她小腦瓜,任由她繼續喝,自顧自去廁所洗臉漱口刷牙。

雖然沈伊瑤很明顯喝不了酒,不過那麼一小杯紅酒,倒也不至於讓她醉。

三人輪流洗漱完,反回小房間裡休息。

今晚屬於邊子欽的福利少了一點。

心薇蕊穿了長褲,因為短褲在早上去幫司頌慶趕鵝的時候弄溼了,現在還是晾在門角的晾衣櫃上沒有幹。

今晚邊子欽依舊睡在中間。

而兩個小妮子調換了位置,心薇蕊睡在左邊,沈伊瑤在右邊。

小房間燈一關,沈伊瑤便靠了過來,把小腦袋埋在同桌臂彎裡蹭了蹭,然後又蹭。

邊子欽任由她蠕動了一會兒,無奈道:“你幹嘛?不用睡覺了?”

沈伊瑤小聲道:“頭有點熱熱的,身體癢癢的。”

“不能啊,你發燒了?”邊子欽抬手摸了摸她額頭。

有一點點燙,不過酒精在人體內代謝,產生的乙醛會促使血管擴張,區域性散熱增強,出現額頭髮熱屬於正常情況。

但她說身體癢······

邊子欽朝睡在另一邊的心薇蕊道:“蕊九,你把燈開啟一下,我看看她是不是酒精過敏了。”

小房間很快開燈。

沈伊瑤被燈光照得眯了眯眼睛,邊子欽仔細瞅了瞅,發現除了白皙的面板透著一股誘人的淡紅色潤澤外,沒有出現紅斑。

“感覺喉嚨痛不痛,鼻子呼吸難不難?”

沈伊瑤察覺到同桌的關心,晃了晃發昏的腦袋,嚥了一口口水,然後聳了聳鼻尖呼吸,感覺沒有後搖搖頭。

“那你哪裡癢?”邊子欽問。

沈伊瑤仔細感受了一下,抬起小手抱住邊子欽,聲音低低地在他耳邊羞羞道:

“後背最癢,同桌可以幫我摸摸背嗎?”

邊子欽鬆了口氣,看來並不是酒精過敏。

讓蕊九關掉燈。

邊子欽躺下,手伸進沈伊瑤衣服裡,摟在她的後背。

沈伊瑤感覺後背彷彿憑空出現一股電流,酥酥麻麻席捲全身。

她抱緊了些同桌,感受著在衣服裡溫暖的大手,舒適的扭了扭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