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瑩吃完午飯,跟大家道別就離開了。
司頌慶只請了半天假,雖然下午沒有他的課,但他身為班主任,學校還有事項要處理,下午最後一節課也要去主持班會課,強調不能去江河湖泊玩水等事項才能放學生回家,所以下午他也要一起返回學校,沒有跟著楊瑩一起離開。
董一曼抱小堂妹回三樓,等沈伊瑤和心薇蕊收拾好碗筷上樓,一樓沙發上,只剩下邊子欽和司頌慶倆人。
“老闆,楊瑩跟你上二樓談了啥,能說說嗎?”司頌慶笑著問。
邊子欽想了想,覺得之前在二樓的事沒什麼需要避諱的,臉上神色認真幾分道:“你真想聽嗎?”
司頌慶點點頭:“確實想知道。”
邊子欽觀察著他臉上的表情,道:“她問我,有沒有辦法把你的多重人格治好。”
司頌慶忽然笑著點了下頭:“這很正常。”
如果楊瑩都得知自己是多重人格的情況下,沒升起過這種念頭,那才會讓他覺得奇怪。
邊子欽先敘述了一下跟楊瑩談話的大概,然後問道:“其實我也想知道,有沒有辦法能治好呢?”
“沒那麼簡單,我們兩個本來就是一起的。”
司頌慶話末,沉吟片刻,嘆了口氣道:“其實,我和老司機可以比喻成一個整體的第二人格,而原人格又是一個整體。”
“所以治療的話,要麼是我們將原人格拆散,亦或者原人格把我們拆散。”
“但問題在於,原人格有很多記憶都透過心理錨點引導法·普魯斯特效應埋藏起來了,那些記憶只有他自己知道,而我們並不清楚原人格的一些行為習慣,拆不了。”
邊子欽若有所思,笑道:“所以,他能輕鬆拆散你們,而你們拆不掉他?”
司頌慶點了點頭:“差不多是這樣吧。”
邊子欽微微沉思一會兒,問道:“假設你們成功把原人格拆散了呢?”
“老司機研究心理學,得出的初步結論是後果很嚴重!”
司頌慶神色認真,緩緩道:“原人格明確表示過,不想徹底消失,倘若我們真的成功拆散了原人格,那我跟老司機之後也就能互相拆散了,屆時這副身體拿起煙,不一定輪到他甦醒,而我跟他,彼此都不想被拆散。”
邊子欽笑了笑出聲道:“那原人格呢,他不主動搶身體?”
“沒主動搶過,但我們不確定他有沒有在我們不知情的情況下甦醒過,總之我們只要不拿起那柄生鏽的刀刃,他就不會出來。”
“那把刀刃弄丟了呢?”
“嘗試過放在家裡。”司頌慶解釋道:“但是一出門,無論我們哪個人格掌管身體,都會心緒不寧,就好像手機這類重要物品丟了,找不著時整個人都慌張那種感覺,做什麼事都提不起興趣。”
“那好吧。”
邊子欽沒有細問這方面的事。
儘管他知道心奈是心理錨點引導法的開創者,或許有辦法能勾引出原人格故意埋藏的記憶,但他並不想讓司頌慶去真的治療。
因為在上輩子,根本沒人知道司頌慶還有原人格,而司頌慶也子孫滿堂,好好的度過了完整的一生。
這代表原人格並沒有佔據他這副身體的意思,應該只是不想徹底消失罷了。
邊子欽收起思緒,笑道:“那早上那段時間,你們和楊瑩有談妥什麼嗎?”
司頌慶聽聞這個疑問,扶了一下額頭說:“老司機手腳太快,生米煮成熟飯了,其實早上我已經打算讓步了,不過楊瑩主動讓我們先瞞一段時間,還叮囑我在此期間除了牽牽手,不要親李丹,也不要做其他事。”
剛才聽聞邊子欽講述和楊瑩單獨談話的內容,司頌慶便明白了楊瑩讓自己先瞞著李丹的目地。
無非就是先想辦法治好自己的多重人格,然後再跟李丹坦白,或者在治好多重人格後,讓新人格逐步疏遠李丹,最終兩人鬧掰分手。
而聽完司頌慶的講述,使邊子欽也理清了楊瑩目前對三個人感情上的處理方法。
“你們自己看著辦吧,我一個外人就不多參和這件事了,不過,如果你們有了什麼新進展,記得跟我分享一下,讓我也吃吃瓜。”
邊子欽說完話,便站起身打算先回房間休息。
至於司頌慶,一樓不是有沙發麼,直接在沙發眯一會下午一起去學校好了。
邊子欽上到二樓,剛走到自己房門,對面房間開啟,沈伊瑤的小腦瓜從門後探出。
看見只是同桌,沈伊瑤柔和的眉眼眸亮了一下,開啟門走了出來。
邊子欽注意到,她右手裡正拿著一個小首飾盒。
沈伊瑤端端正正站好後,雙手捧著小首飾盒:“同桌,這個送給你。”
她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一絲鼻音,聽起來極為悅耳舒心。
邊子欽接過盒子,沒著急回房間,而是開玩笑道:“讓我猜猜,這個該不會是青絲手鍊吧?”
“是呀。”沈伊瑤點了點小腦袋。
邊子欽打趣道:“怎麼現在才送啊,情人節都過了。”
沈伊瑤解釋道:“因為裡面一共兩條手鍊,是我和蕊九姐一起送給你的。”
其實她和蕊九姐早就商量好了在521這天送,因為她們覺得今天送的寓意比較好,用諧音來說就是:我們兩個一起送。
邊子欽說:“你們應該知道,兩條手鍊在同一個首飾盒裡放久了會串味,為什麼不用兩個首飾盒裝呢?”
沈伊瑤長而翹的睫毛輕輕顫了顫,說:“同桌你猜?”
邊子欽能猜個大概,不過沒接話茬,反問道:“蕊九睡著了?”
“嗯。”沈伊瑤道:“她說昨晚沒睡好,所以就先睡覺了。”
見伊瑤還在等自己回答為什麼兩套手鍊放在一起,邊子欽勾了勾嘴角,笑著繼續轉移話題說:“你想知道她為什麼沒睡好嗎?”
沈伊瑤白皙的臉上忽地泛起一抹紅暈,早上到現在,蕊九姐都沒有跟她說關於昨晚發生了什麼事。
即便是剛才偷偷問,蕊九姐也只是說今晚在跟她說。
同桌現在問為什麼沒睡好······
應該很好猜吧,有可能是···親了很久?
又或者,做了什麼很出格的事情。
沈伊瑤越想越歪,支支吾吾不懂怎麼回答。
“瞎想什麼呢。”
邊子欽揉了揉她小腦瓜,輕笑一聲說道:“你昨晚吹江風有點小感冒,蕊九怕你踢被子又著涼,半夜起來了幾次過來看你,所以才沒怎麼睡好。”
“喔,是這樣嘛。”
沈伊瑤心裡一暖,臉也更紅了,好像確實是自己想多了呢。
邊子欽開啟自己臥室門,叮囑道:“不睡午覺,也別打擾到你蕊九姐休息咯。”
沈伊瑤點點頭,一臉認真保證道:“我不會的。”
邊子欽‘嗯’了一聲,關上房門。
開啟小首飾盒,便看見了紅布上的兩條手鍊。
一條紅色,一條紫黑色。
將紅色那條拿起來,湊到鼻尖仔細聞了聞味兒,一下子就聞到了淡淡的風鈴草沁香。
隨後,他又拿起紫黑色那條輕聞了聞,嗅著鼻尖的淡雅清香,他眼眸微眯了眯,眼裡閃過一抹柔情。
“兩世為人,還是第一次收到女生送的青絲手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