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貨是誰啊?”張巖輝看著對方,忍不住轉頭問身邊的侯錢。
“他叫梁旺是梁皇親家的公子,姐姐是六皇子景王的妾室!”侯錢說話時明顯有了懼怕之意。
“原來只是一個紈絝子弟,誰給他的權力在海州橫行無忌的!”
“你再說本衙內嗎?你誰啊!”
“衙內,他是個賊配軍,你瞧,臉上還刻著字哪!”一個狗腿子指著張巖輝的臉頰大笑道。
“還果真是,好膽敢敢管大爺的閒事,打我的狗!還有你們幾個誰都別想走!”說罷梁旺又指著四大鹽梟裝腔作勢道。其實陳杰的很辣已經嚇到他,因為陳杰等人平時都是對他唯唯諾諾,而今天突然目露兇光,這讓他一個紈絝子弟心裡很沒底。
所以他才故意放狠話企圖嚇走這四個手上沾著人命的狂徒。
可是如今陳杰趙大春等人卻像看傻子一樣的輕蔑的看著他們。
“爹,你怎麼樣?”
“別管我,你快逃!”老人顯然傷勢不清,連說話都已經力不從心了!
“不要,爹,我不走,我不走!”女子痛苦欲絕,卻一直不住的搖頭。
“去給他請個大夫,先保住命再說!”張巖輝看著地上老人,恍惚間又看見原主含冤入獄時原主父親悲痛欲絕的畫面。隨即對著侯錢吩咐道。
“衙內放心,我這就去辦!”
“衙內!”那女子彷彿一下抓住了救命稻草,隨即跪倒在張巖輝年前。
“求大官人,救救我爹!”
“你先起來,我已經讓人去請大夫了!”
“衙內,那來的衙內,分明就是一個為配軍,你倒是挺……”梁旺啞口了,因為他突然想到了什麼!
開始從新審視眼前的人,畢竟張巖輝被張叔夜收為義子的訊息太過震撼,早就傳遍了大街小巷,作為一個紈絝整日瞎晃悠,他自然也聽說過,關鍵張叔夜要把張巖輝記入族譜的,這關係明顯不是一般。所以張巖輝被稱為衙內沒有任何問題。
雖說他們梁家勉強算是一個皇親國戚,可是哪能比的過一個京官,如今的張叔夜就算是他那個景王姐夫也要給幾分面子,更何況他姐的地位並不高,都還沒入皇族族譜,換句話說,他姐隨時可能被拋棄,皇親國戚這個身份可以嚇唬其他人,但是絕對嚇唬不了張叔夜這種可以直接給皇帝上奏章的人。關鍵張叔夜身上還有一個龍圖閣大學士的頭銜,哪有一個知府還頂著這麼高的頭銜的,但是趙佶就這麼給了,滿朝文武也沒有意見,包括與張叔夜不對付的蔡京在內,因為誰都知道,張叔夜他當的起!
同時有這麼個乾爹做靠山的張巖輝,梁旺還是收起來小覷之心!
“原來是張衙內當面,失敬失敬,不過這個女人欠我千貫錢,到期無法償還,必須入府為妾,我可有契書在手,白紙黑字衙內可要看看!”
“大官人千萬別聽他胡說,他就是無賴,當初他聲稱可以出錢給我娘治病,奴家才被迫與他簽了契,可是簽完之後他卻分文不給,完全弄了一個實契騙局,害的我孃親病故,又妄圖取奴家的身子,奴家不從,他就派人毒打我爹!求大官人為奴家做主啊!”曹穎越哭越悲,最後泣不成聲,只能再次跪在張巖輝年前。
張巖輝都被氣笑了,《水滸傳》中的鄭屠是個惡霸,這麼做已經讓人唾棄不矣!他梁旺好歹也算是個皇親國戚,居然也能幹出這樣的事來,簡直禽獸不如!
張巖輝聽後頓時砂鍋般的拳頭青筋暴起,魯智深三拳打死鄭屠,張巖輝打梁旺絕對用不了三拳。
但是魯智深孤身一人可以殺了人逃跑,但是張巖輝現在可不行,他還有翎兒,還有穎昌府的家人!
“衙內切勿聽這賤婦胡言,當初是本公子見其一家可憐,且母親病重無錢看病甚是可憐,才發善心借其千貫錢財,可是她娘死後這賤人卻不認賬,妄圖抵賴!張衙內良善切勿被這賤人誆騙了去!”梁旺眼珠子一轉立刻作勢道。
“不是的,不是的!大官人奴家說的句句屬實!”小姑娘明顯沒有遇到過這種無賴的詆譭,馬上開始語無倫次起來。看來十分焦急,要自證清白卻不得法。
“把契書,拿來給我看看!”張巖輝早就明白其中真像,只是他現在還不能直接打死梁旺開溜,於是腦中飛速運轉,頓生一計開口對梁旺道。
聽到張巖輝的話,曹穎頓時心灰意冷,她知道那契約是真的,可是她真的沒見到錢啊!心裡委屈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牢牢抱住父親痛哭流涕!
反而梁旺心裡大喜,這契約真的不能再真了,張巖輝一個武夫能看出什麼來,於是痛快的遞給張巖輝,心中還不斷憧憬著怎麼折磨曹穎,等自己玩夠了,再賣到青樓大賺一筆。
“撕啦!”一聲,張巖輝直接將契約撕的粉碎。
“你……”梁旺見到張巖輝嘲諷的眼神,氣的說不出話來。
而曹穎父女二人也是目瞪口呆,他們沒想到把曹穎逼入絕路的契約在張巖輝那麼輕易的化為烏有。
“哼!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賴掉賬嗎?這裡可有那麼多雙眼睛都看到你毀壞契書!就算知州大人也保不了你!”梁旺平復了好久才開口道。
“誰看見了?”張巖輝故作驚訝的看著梁旺等人問道。
“我……”
“啪!”的一聲,那個剛要開口的狗腿子,直接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陳杰這個鹽梟終於在這一板凳上找回來狀態,發揮出來了應有水準!
“誰啊?”張巖輝再次發問,梁旺等人再也不敢開口,紛紛後退,生怕下一板凳就砸到自己頭上。
“哼,姓張的你別的意,這事沒完!”梁旺撂下一句狠話悻悻而去!他這次可是吃了大虧,不但到手鴨子飛了!還折了兩個人,特別那個被陳杰當頭一板凳的,就是好了估計也認不全三個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