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今日之事,都是徒兒不對,所以衝撞了師父,徒兒任憑師父責罰,都絕對不肯還手!”陸道玄振振有辭道。

蘇清沐莞爾一笑道:“今日之事,還是為師之錯,為師以為你去雲州要去很久,所以疲勞之中,便想沐浴一番,沒有想到卻碰到你這一個小賊。”

“本來就是師父的過錯啊,這可是我的屋子,我正要踏入修行,卻不曾看到,師父居然是個女兒身,一看到我曾經英明帥氣的師父是個女兒身,我的心就瀕臨崩潰。師父,我的道心受損,加之師父強佔我的屋子洗澡,師父,你是要補償我呢,還是要補償我呢?”陸道玄無賴道。

蘇清沐瞪了陸道玄一眼:“哼,小子,你居然敢調笑我,哼,你佔盡了便宜,居然還得寸進尺,從沒見過你這樣的壞徒兒!”

陸道玄嘿嘿笑道:“今天,師父你就見到啦,沒錯,我陸道玄就是這樣的人,師父,補償呢?”

看見陸道玄這樣一副厚臉皮,蘇清沐也是無賴搖了搖頭,旋即便將她的手中這柄劍遞給了陸道玄。

蘇清沐笑了笑:“這個就給你吧!”

“這麼貴重,師父這不好吧,這把冰暮可是你的愛劍,你怎可忍心捨得將此劍給我。”陸道玄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叫你拿著,你就給我拿著,哪裡來的這麼多的廢話!”蘇清沐嗔道。

陸道玄只好假裝不情願地從她的玉手裡將劍拿住。

“你若是不願,我就將此劍收走,反正你也不想要.....”蘇清沐哼了一聲,把手中劍往回收了收。

陸道玄趕緊將劍一把搶過,緊緊摟抱在懷裡。

蘇清沐笑了笑道:“小樣,對了,你不是要修行嗎,你還不趕緊,我為你護法。”

陸道玄道:“那就多些師父了!”、

蘇清沐推開了門,在門外鎮守,她的眼眸似水,整個身子一動不動。

見蘇清沐如此執著地要為自己護法,陸道玄便緩緩踱步到一個古老的蒲團之上,眼觀這個室內,裝潢地並不是上乘,但陸道玄卻始終不以為然。

所謂斯是陋室,唯吾德馨。

陸道玄始終心性始終如一,既要修行,那便是修心。

陸道玄端坐蒲團之上,雙手掐印,把靈石擺成小陣列於周身。

修行一途,於修道途中求得真我,於不凡裡去偽存真。

陸道玄心向大道,對於那虛無縹緲的長生比較追求。

她身處修真家族,並非所謂的修仙大派,所以,他便是要在這俗世紅塵中感悟大道,這個難度要比在那些在深山老林的修仙門派,難得更多。

那裡是清幽的深山,這裡是嘈雜的鬧市。

修行中,有個狀態入定。

入定之後,坐望大道,這樣修行的效率便會大大提高。

陸道玄執行起《造化青蓮訣》

在此功法的的運轉之下,陸道玄吸收天地靈氣,天地靈氣匯入其身,由其經脈流轉,然後經脈裡的這股能量緩緩流入丹田,然而很快,靈氣便在他的體內鬱結,再也無法轉化成半點真元,若是再魯莽吸收這天地靈氣,陸道玄篤定,他體內的經脈十之八九會爆裂開來。

此刻存貯於其識海的青色蓮子,碧綠的光點逐漸被擴大,影響著他丹田裡的真元,但卻於事無補,僅僅是將無色真元轉化成特殊的碧綠真元罷了。

陸道玄知道,他現在只要吸收一點點靈氣就會這樣。

像陸道玄現在這樣的情況,在一些修真界中,靈根資質低劣的修真者中十分常見。

瓶頸,每個修士都會遇到。

但資質越好,所遇到的瓶頸便會越少。相反,資質越差,瓶頸便會越多。

一旦遇到了瓶頸,修為便會停止不前,繼續吸收靈氣,非死即傷。

陸道玄放空思緒,雙目緊閉,他的腦袋裡,沒有絲毫的雜念。

陸道玄準備的丹藥,便是為了突破瓶頸,而練氣一至四層,陸道玄曾服用的聚氣丹,對於他的作用,此時已經微乎其微。

陸道玄此刻亦然入定。

“咕!”

此刻的陸道玄方才從玉瓶中倒出一粒玉髓丹。

玉髓丹,渾身恍若翠綠的玉石般晶瑩剔透,丹香陣陣,縈繞在陸道玄的鼻腔,

玉髓丹被陸道玄張開口,一口便吞了下去,玉髓丹入口隨即便化散開來,化作一股淡淡的藥力,積蓄在陸道玄的體內,向經脈與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要煉化這枚丹藥,實則並不簡單,他要經過時間的沉澱,但必須小心翼翼,否則衝擊瓶頸失敗,那就要散開這股氣,從零開始,從而功虧一簣,得不償失。

陸道玄絲毫不敢大意,他手中動作舒展。

隨著時間的流逝,將藥力轉化成自己身體的一部分,猛然,陸道玄像是領悟了些許什麼,那道鬱結的門戶像是被激流撞開。

陸道玄猛然睜開了眼,嘴角微微浮現一絲弧度。

“已經練氣六層了啊.............”

不過陸道玄卻並不急著出去炫耀,而是想先將境界鞏固一番再出去,這樣方才穩妥。

於是陸道玄又是在此處打坐穩固境界。

這前前後後,陸道玄便是耗費了幾乎是七日的時間。

陸道玄修行完畢,洗了個澡,換了身衣袍,照了照鏡子。

陸道玄推開了門,發現自己的清沐師父居然還站在門外為自己護法,她猶若一座石雕,見到陸道玄出來,她的睫毛顫了顫。

蘇清沐捋了捋鬢間一抹散亂的空氣劉海,朝著陸道玄露出了一個放鬆的笑容:“你總算閉關出來了,為師總算可以踏踏實實地睡個好覺了!”

陸道玄猛然震驚,這個師父居然為他護法,守護了整整七天七夜,不吃也不喝,真是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

但下一妙,陸道玄臉上的神色更是震驚到無以復加的程度,只見蘇清沐,纖細的玉腿略一抖動,化作一縷風便徑直衝進了陸道玄的屋子裡,然後,她便是縱身一越,躺在陸道玄的床上睡著了。

她睡得很死,而那個睡姿,就像是小孩子。

她的腰臀挺直向上,修長而曼妙的身姿乍現。

只露出一張精緻的面容朝向陸道玄。

陸道玄無賴地搖了搖頭,走上前去,將一床被子蓋在了蘇清沐的酥軟嬌軀上,然後瞥了一眼,他的面容一紅。

陸道玄忍不住在蘇清沐的翹臀上捏了一把,之後,方才把門掩蓋住,匆匆離開去。

足足閉關了整整七日的陸道玄總算走了出去。

與此同時,陸道玄此次悟道,並非只有境界的提升,還有心境上的提升。

造化青蓮訣的練氣篇心法青蓮養身術也是提升了一個檔次。

青蓮養身術心法練氣篇總共有三層。

第一層,不染。第二層,通明。第三層,斷塵。

不染,不染俗世煙火氣。

通明,道心永固心無缺。

斷塵,了卻凡俗仍逍遙。

陸道玄的青蓮養身術達到第二個層次通明之後,他對長生的渴求便更加旺盛了,陸道玄也不好說明這種感覺究竟是怎麼樣。

但陸道玄感受到的,就是青蓮養身術帶給了他的神識力量的小幅度提升了些許。

他剛剛踏出宅院門,便聽見大長老,陸至年在門外焦急地朝陸道玄這個方向大喊道:“洪雲侄兒,快快放我去見道玄,陸家出了大事了!”

誰料陸洪雲卻是握著刀,阻撓道:“大長老,並不是我不放你進去,而是族長正在閉關修行,這種關鍵時機,若是我放你進去,那就打擾了我侄兒道玄修行,我豈不成了罪人。”

陸道玄聽到了陸洪雲的話語,心裡卻不由得對這個二叔升起一絲莫名的感激之情。

“不用了,二叔,我已經出關了.......”

陸洪雲往裡面瞥了一眼,只見陸道玄一襲青袍,烏黑的長髮披肩,那雙眸子裡,多了些許堅定之色。

陸洪雲不禁笑了笑:“道玄侄兒啊,你突破境界了啊,不愧是我青蓮島陸家年輕一代第一人,真是了不起啊!“

陸道玄搖了搖頭:“境界倒是沒有突破,只是其餘的法術方面略有突破罷了。”陸道玄早已經極力將自己的修為用項鍊壓制在練氣四層,就算是練氣九層的大長老陸至年也無法窺破陸道玄境界突破的狀況,倒是有些匪夷所思。

但旋即陸道玄想了一想,這不過是二叔陸洪雲的純粹瞎猜罷了,是根本就沒有所謂的根據,無意說出的。

一旁的陸至年道:“族長,洪雲,我來這裡,是想告訴你們一件天大的噩耗。”

陸道玄頓時眉頭緊鎖,沉聲道:“我陸家究竟有何噩耗?”

陸洪雲神色平淡,彷彿這裡發生的事情就跟他沒有什麼關係一樣。

陸至年臉上神情悲傷道:“大哥大姐溺水而亡了.....也就是道玄你的祖父祖母發生了意外,現在他們的屍體已經擺放在了靈堂......................”

陸道玄神色悵然,抬起腳便朝擺放屍體的靈堂走去,滿堂皆是陸家之人,但都是三代之內的,哭號之聲傳遍九霄,滿堂皆是瀰漫著一股濃濃的悲傷的氣氛。

而在堂中,有不少人哭得很傷心。

特別是陸道天和其母李氏、還有二姐陸芸。

陸道玄在眾人的視角中踏上了靈堂,他徑直走向這兩具被水漂白了的白花花的屍體,他的臉上則是毫無畏懼之色,所謂生離死別,再正常不過,沒有必要恐懼。

但此事頗為蹊蹺,一週之前,祖父祖母還在跟他說話,但怎麼偏偏就在今天半夜,他們偏偏就這樣死了呢?

“小子,你要幹嘛,這可是祖父祖母的屍首........”

“小子,快下來......”

陸道玄不管眾人的不理解。

在眾人的注視中,陸道玄登上了一個大大的“奠”字的海底沉香木古棺槨,棺槨未合上蓋,屍體因為水的浸泡變得臃腫不堪。

只見陸道玄的目光聚焦在某一處,果真是瞧出了什麼端倪。

他神識一探,籠罩在兩具屍體的口中,發現了些許的黑色物質。

陸道玄旋即伸出一個勺子,將此物從二老屍體的口中取了出來。

陸道玄袖袍一揮,族中的一個藥師便走了過來,陸道玄在他的耳朵前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那藥師便帶著這勺毒藥去外面檢測去了。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功夫,那藥師便又帶著檢驗效果回來了。

藥師將檢驗結果告罄。

“雲巔散麼......”陸道玄哼了一聲道,所謂的雲巔散,乃是雲州四大家族,雲家生產的一種毒藥。

此毒乃是一種慢性毒藥,附帶致幻的效果。

此毒乃是雲家之人針對妖獸創造出的一門毒藥,經常用以淬在尖銳的物品之上,此毒並非劇毒,而是一種麻醉效果的緩慢性毒藥。

事情到了這一步,陸道玄倒是並沒有多過疑慮,陸道玄點了點頭,旋即便將此毒公諸在場的所有家族子弟。

“可惡,這雲家也實在是欺人太甚,居然用毒殘害我陸家,族長的祖父祖母.........”

“雲家賊子,他們是怎麼做到的,難道他們已經掌控了我們的生死嗎,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便能夠在我們雲家隨便殺人?“

在場,陸家眾人,皆是各種意見絡繹不絕,就眼前雲家敢對陸家族長祖父祖母下毒手這一件事,眾說紛紜。

陸道玄打了個手勢,便叫眾修不再討論下去。

“諸位,我知道,在我們這群人當中,已經有不少的人已經收到了雲家的好處,從而為他人辦事。所有的這一切,我早就已經登記在冊。”

“我陸家延續至今,自陸家一代開始,已經在青蓮群島逾越數百載的光陰,我陸家素來家風淳樸。這幾年來,雖歷經風雨,但也挺了過來,而現在正是危急存亡之際,而我陸家卻生出了許多的反骨之人,於細微之處,自以為藏得極深,但卻不知道,實則是跳樑小醜罷了。”

“你們與雲家之人說過的什麼話,做過的什麼事,我如今皆是登記在冊。但同為陸家之人,自然跟我陸道玄乃是血脈族親,一脈相連,但我陸道玄卻並非冷酷無情之人,自然曉得要將利刃對向誰?但你們也不可仗著我陸道玄好欺負,便屢屢犯下大錯。我給你們其中的某些人一些機會,你們若是從現在開始,便向前稟告事實,承認錯誤,我陸道玄便既往不咎,我陸道玄說到做到,你們這一點,無需懷疑。“

“但,你們若是知錯不改,那我陸道玄,便不會客氣,哪怕是於我陸道玄十分親密之人,只要是傷害家族利益之人,雖為至親,也可誅殺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