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祖母,請入我府宅裡去喝茶吧,我們慢慢絮叨絮叨。”

陸道玄朝白髮蒼蒼的兩位老者十分客氣地道,雖然祖父祖母對陸道玄關心地甚少,但依舊有這麼一層血緣紐帶在,陸道玄看見這兩個老者來看他的時候,心裡還是莫名地有些感動。

陸道玄緩緩攙扶著二老,就在門檻前,二老卻是不肯了。

只見祖母語重心長地對陸道玄道:“時間匆匆,道玄,你已經十四了吧....“

陸道玄點了點頭。

“你還記得雲家那個丫頭嗎?”祖母朝著陸道玄道,眼神帶著些許柔和。

陸道玄疑惑道:“有嗎,我怎麼沒有印象了?”

陸道玄面露沉思之色,腦袋裡回憶起一個個女子的形象,但卻記不得有什麼雲家女子。

所謂的雲家乃是這雲夢澤畔第一的家族,在這幾十年來迅速崛起,成為了這雲州綜合實力第一的家族。

而陸道玄所在的青蓮島陸家,卻最輝煌在百年之前,如今,卻是逐漸地衰落下來,隨著靈脈漸漸衰竭,地位也是朝不保夕,如今陸家,已經位列於整個雲夢州四個家族的第三,倒數第二。

當初大周國前朝。

正魔大戰,諸族參戰,在此戰之中,陸家乃是雲夢底蘊第一,所以派遣的修士數量也是第一,陸家的地盤在雲夢州佔據了三分之二。

那一戰十分慘烈,陸家修士接近四成,皆深陷此戰,然後最終無一生還。

那時的家族族長名叫陸至魁的築基修士也是戰死。

乘著陸家勢力弱,這雲夢澤裡的妖族兵發陸家,可大周帝王並未派出一支修士隊伍救助陸家。

陸家依靠底蘊,雖阻擋住了妖族,但也損失慘重。

若不是後來陸家出了一個陸洪淵,危難之際突破築基修為。

改善族內內政,發展服務於修真者的一系列行業,陸家早就該滅亡了。

現在,築基境圓滿的大周帝並未記住青蓮島陸家的恩德,陸家的人數不復當年,收入銳減,但大周帝在陸家所徵收的稅卻是逐年在增長,陸家的資源減少,使得族內修士能均分的修煉資源一年年,越來越少。

這亦是陽謀,偏偏陸家卻拿這大周帝不能怎麼樣,畢竟大周帝國實行一種獨特的政治體制,十六州之下,大周帝獨攬其四,剩餘十三,百族共治理。

除了百族,這世間尚存九大仙門,仙門修士數量不如修真家族多,但卻貴在修士質量強。

仙門乃是大周帝監督百族的眼,更是他們的殺人刀。

一州之下,諸族為盟,共分一州。天下若亂,諸族遣兵。諸族納稅,贈予周帝。

每個家族的實力不同,大周皇室對其徵稅的程度亦然不同。

而陸家如今的徵稅標準卻是當初輝煌時期的標準,而現在的雲家,徵稅的標準卻在逐漸下降。

對於雲家,陸道玄本就不感興趣。

陸道玄見祖母提起雲家女子,陸道玄卻是根本就不感興趣,甚至是有一絲厭惡。

但下一妙,祖母卻說道:“道玄,她叫雲玲紗,她和你同歲的年紀,你小時候,人家到我們的府上,你卻抱著人家的小腳腳,怎麼也不肯放開。”

“原來是她呀!”陸道玄想起在她七八歲的時候,遇到了那個小蘿莉。

他自然憑藉自己的年幼無知佔盡了她的便宜,給她洗腳,在隱秘的房間裡,給她做貼身按摩....

這純粹是想佔便宜罷了.......

但現在,陸道玄卻還記得她的那個嬌柔的模樣,時間過去了這麼久,實際上,陸道玄自那次之後,再也沒見到過此名女子,也不知道長得什麼樣了。

“道玄,你可曾知曉,早在幾年前,這兩家就將你和她訂下了親事。”

“什麼時候訂的,我怎麼不記得有此事了......”

“是你的娘應下的,如今那雲家舊事重提,想要將那個姑娘嫁給你,你可願意?”祖父在一旁思索道。

陸道玄幾乎是想都不想便拒絕了,搖了搖手道:“抱歉,孫兒不願意......“

開玩笑呢,他作為一名修行者,若是沾染塵緣,道心有缺,註定走不了多遠了。

“你如今雖身為族長,卻也要為我陸家著想,雲家陸家聯姻,對我這搖搖欲墜的陸家也十分有好處。”

“道玄啊,雲家勢力龐大,而我陸家,如今實力卻是不夠看了,你莫要胡鬧了。”

陸道玄這次卻是沒有拒絕,而是道:“我再考慮一個月吧。”

陸道玄這話一出,他的祖父祖母旋即便是點了點頭:“好吧,就容玄兒好好考慮幾天,這個事情也不著急。”

見陸道玄要考慮幾天,他的祖父祖母便是旋即招來了丫鬟,令其撫身上轎子,陸道也是湊近上來:“祖父祖母,你們怎麼這麼快便走啦,不在我這寒舍坐上一坐....”

祖父祖母皆是搖了搖頭。

“道玄啊,不坐啦,你既然身為一家族長,又要管家族,又要兼顧修行之事,浪費你的時間,於家族大義我們會愧疚啊!”

“是啊!我們這就回去了,能看見孫兒你一眼,我們倆就滿足了!”

陸道玄微微躬身,見祖父祖母的轎子漸漸遠去。

旋即,陸道玄便是吐了一口氣,他的眼眸中綻放出一絲冷意。

唉!沒有想到啊,我的祖父祖母都已經成了所謂的雲家之人,這雲家必然已經滲透到了我雲家的內部之中,若是那雲玲紗真的嫁予我,然後所料不錯,我陸家便是逐漸地由她之手,逐漸收攬入雲家手中了。

陸道玄暗自揣測,祖父祖母已經被收買。

對於祖父祖母,陸道玄不禁流露出一股失望之色。

祖父祖母在原來少族長大戰的時候,便一直站在哥哥陸道天的那一邊,辱罵過陸道玄的母親謝雲芝之舉。

陸道玄對他們並無半點好感。

祖父祖母雖僅僅是兩個練氣二層的修士,但在族內影響力頗大。

若是祖父祖母幫助陸道天爭奪族長之位,他亦不會惱火。

畢竟這只是家務事。

他他們兩個居然投靠雲家,這便是與陸道玄以家族為本的理念產生了衝突。

但又很可惜,在血脈之上,這兩個人又是陸道玄的親人,陸道玄無法對他們去做些什麼。

“若是你們不是我的祖父祖母,我真的想.......”陸道玄無賴地吐了一口濁氣。

有些時候,親情這個東西也很討厭啊。

陸道玄剛想踏入屋子裡,此次將要服用玉髓丹突破境界。

他轉瞬間,又瞧見,在一側,一道熟悉的身影漸漸飄了過來。

“二叔!“

那個白衣中年人朝著陸道玄笑了笑:“道玄啊,凡事要想開一些,見你面色不悅,似乎是有些心事。”

陸道玄淡淡道:“沒什麼,二叔你先忙,我此次將要閉關很久了......”

陸洪雲哈哈笑道:“行!我去派一些人為你鎮守宅子,讓你放心閉關、心無旁騖。”

陸道玄朝陸洪雲拱手道:“多謝二叔!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陸洪雲面龐上浮現一抹笑意:“道玄啊,你我是何種關係,何須如此啊!”

陸道玄的心情不由得好了幾分,陸道玄叔叔倒是有接近二十個之多,但像陸洪雲這樣,從他打孃胎起便真心實意對他如此之好的,還真是不多見,每次見到陸洪雲,總讓他覺得心安。

陸洪雲說罷,便轉身離去,陸道玄正欲相送,但只見陸洪雲搖了搖手轉身便向遠處離去。

陸道玄見此,便轉身踏入宅子裡。

陸道玄的宅子裡似乎很簡單,陳設也極其古老陳舊,還是許多年前的老物件,但一切的一切,皆是被擦拭地很乾淨,陸道玄也很注意講衛生。

陸道玄一踏入屋子裡,迎面便見到了一副極其香豔的一幕。

那是一位十分成熟的女子,坐在浴桶之中,卻是不著片~~縷,但有濛濛霧氣掩映住。

婀娜曼妙的身姿背面呈向陸道玄,她的素手向頭上盤起的髮鬢摸去,然後輕輕拔下一根束髮的玉釵子,那雪發便如同瀑布傾瀉而下,雪發鋪在香肩膀,披在她柔順白皙的玉背之上,她輕輕地一晃。

陸道玄的眼睛便似乎覺得白花花的一片。

女子素手伸到浴桶裡撥弄水花,動作輕柔婉轉,神態中散發出一股說不出的嫵媚風情。

陸道玄推開門的動作似乎是非常輕柔,這女子根本就沒有聽見。

但女子就這樣嬉鬧玩水了一會兒,便總覺得有些不自在,似乎是有人在盯著自己,她猛地一拖桶外紗衣,將她的不著片縷的身軀更完完全全掩映住。

然後,他一按手中一柄長劍,似乎是有防備地什麼。

很快,那柄長劍逐漸爆射而出,朝著門那個方面殺去。

陸道玄此時就站在門上,看見了一柄雪花花的長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自己斬殺過來。

女子的身軀朝前傾斜。

但那個絕美的面龐逐漸接近陸道玄的那一剎那,美眸中略微露出了一絲錯愕的表情。

頓時,她匆匆收斂住手腕中的力道,最終,這柄長劍,在距離陸道玄的脖子還有一厘米的時候,稍微頓住。

“青木師父?”陸道玄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這樣一個面容堪稱絕世的美人,雖然劍在他喉嚨,但陸道玄似乎並無畏懼之色,因為,他知道,眼前這個人不會對她動手。

陸道玄只是內心有些震驚,他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名被他喚作青木的青木師父,此刻居然完全是一個女兒身這樣的姿態。

但現在,似乎氣氛有些尷尬。

眼前的青木師父雪發溼潤,滴滴答答的晶瑩水珠滴落下來,更有一滴從她的嬌俏臉頰之側流淌而下,趟過她精緻的玉鎖骨................

順著水珠,陸道玄止不住地睜大了眼睛。

青木師父很快就發現了自己這個徒弟的罪惡行徑,迅速將長劍收起。

頓時雙手將胸膛前捂了捂。

她面色羞紅。

青木師父似羞似怒,嗔罵一聲:“登徒子,孽徒,壞徒弟,你快給我滾出去.....”

陸道玄聽聞:“好!”陸道玄說罷,餘光又在青木師父的身上瞄了幾眼,然後淡定地走了出去。

陸道玄站在門外徘徊,心裡卻焦急萬分,他的腦袋裡更是思緒萬千。

誰能料到,從小手把手,貼身教自己的青木師父怎麼會是個女子?

裡屋,青木師父又儼然恢復了一個男兒的模樣,她坐在陸道玄的床榻之上,面如紅霞,整個身子不知怎麼的,都是熱乎乎的。

靜,出奇地靜,空氣只有急促的喘息之聲,其餘的聲音,就再也聽不見。

青木師父小手捂住了通紅的面龐,靠著手上的冰涼,漸漸地,這股躁動方才壓制了下去。

隨著時間的流逝,青木師父的面龐才逐漸恢復正常臉色,她心緒逐漸平復。

他聯想到陸道玄僅僅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年,雖然這個少年發育得實在有些好了。

但自己卻是不能夠責怪這個少年,是自己不分場合,居然想要在徒弟的屋子裡沐浴......

她也沒有想到少年居然此刻便從雲城回來了。

“好了嗎,師父?”

從門外傳來陸道玄不耐煩的聲音。

陸道玄也是不理解,話說眼前的這個屋子,不是他的屋子嗎?他為什麼要站在屋外呢?也真是搞不懂。

青木師父旋即紅唇輕啟:“進來吧!”

陸道玄推開門,見青木師父端正地坐在他的床上,神色平淡,看樣子是恢復了。

陸道玄撲騰的心終於懸下,便對青木師父道:“青木.......師父?”

陸道玄將青木,師父這兩個名字拖得老長方才念出,似乎是帶著些許旖旎的味道。

青木師父羞躁不安道:“今日之事,如你所見,為師本就是一名女子,為師的身份還不僅僅如此,為師,還是這青嵐山上的一名真傳弟子,為師名叫蘇清沐。我曾被幾位魔修圍攻,而陸洪淵,陸前輩曾將我從魔修手上救下。所以,我便答應他,時不時地從青嵐山下下來,教你一些我擅長的本領,而這個期限,是五年,如今還剩下一年的時間,我便會返回山中,安心潛修,突破築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