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辭官,並上書陛下將史官一職交給大哥,你們就允許我上靈堂,對嗎?”

蕭辰看著眼前咄咄逼人的娘三,神色如常。

凌月娥冷哼一聲:“不錯,相信你也不希望自己連靈堂都上不了,落得個不孝子的罵名吧?”

“何況我聽說你被陛下看中,相信就算沒了這史官一職,你也能過得不錯。”

好傢伙,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這種事一下子就傳開。

難怪這淩氏敢這麼大膽,原來是早就佈下的天羅地網等著他呢。

一旦背上不孝子的罵名,就算他對女帝有些作用,女帝也不可能保他。

玄武門一事,已經讓女帝在孝道方面的名聲跌入谷底。

登基以來,女帝一直在極力彌補這一點。

若是他背上不孝子罵名,女帝絕對不可能為了他這顆小小的棋子而保全他。

到那時,今天被他得罪的大臣,必定會把他往死裡整。

淩氏這一招,還真是夠狠的。

一個不慎,小命都有可能栽對方手裡。

蕭辰腦中思緒萬千,瞬間將這其中關鍵想明白。

在以孝道治國的女帝眼中,一旦他成為不孝子,那就徹底失去了作用。

他今天所得到的一切都會失去。

所以,他必須上這靈堂。

甚至要將蕭家的喪事風光大辦!

而這,也是女帝給他出的難題。

臨別前,女帝特意叮囑了這次喪事。

目的,想必也是在此。

或許,這也是女帝給他的考驗。

若是他連自己家事都處理不了,那就不配成為棋子。

所以,他接下來要做的是處理好此次喪事。

只有如此,他才能得到女帝的認可,成為女帝的人。

深吸一口氣,蕭辰忽然放聲大笑:“想讓我交出官職,可以啊,我的官職是陛下親封,若是你們能讓陛下下旨,我立即將手中官印拱手相讓!”

“否則,這史官我坐定了!”

此言一出,凌月娥三人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蕭英更是死死握著雙手,怒目而視:“蕭辰,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你真以為陛下會看上你嗎,你在陛下的眼中,不過滄海一粟,不值一提!”

女帝當然不會看上他。

畢竟那是他為了保命而傳出去的謠言!

蕭辰冷笑:“陛下是否看得上我,不是你說了算。”

“今天,我把話放這,爺爺他們的喪事,我一定要參加。”

“如今我為史官,修撰史書,爺爺三人撞柱一事,定要記錄史書中。”

“屆時,他們的喪事也會一同記錄,若是你們不讓我上靈堂,那你們將在史書上留名!”

此言一出,凌月娥三人臉色大變。

若是在史書上留下這等惡名,他們必定會成為唾棄的物件。

雖然主母有權決定誰參與喪事,但拒絕讓庶子參與喪事,明顯有違孝道。

“母親,這可怎麼辦吶。”

年紀小一些的蕭豪頓時有些著急了,拉著凌月娥的衣角小聲問道。

蕭英此刻也有些發怵,低聲道:“這小畜生如今是史官,還被陛下看重,膽子也大了起來,要不然還是算了吧。”

不讓庶子參加喪事,這傳出去名聲肯定是沒了。

凌月娥雖然也有些緊張,但身為主母,豈能在庶子面前認慫?

狠狠瞪了兩個不爭氣的兒子一眼,揮袖讓兩人退下,她轉身冷眼盯著蕭辰。

“好啊,去了一趟皇宮,得到陛下賞識,你就連我這個主母都不放在眼中了!”

凌月娥冷聲道:“還想將我們記錄在史書中,你這分明是公報私仇!”

蕭辰眼睛一眯,抬眼和凌月娥對視,眼中閃爍著堅毅之色。

“隨你怎麼說,筆在我手中,我想怎麼寫就怎麼寫,你管不著。”

說完,轉身看向福伯:“我們走!”

福伯欲言又止,但看到蕭辰起身朝後院而去,他也只好跟上。

凌月娥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氣得一把扯下頭上孝帶,尖叫道:

“反了,反了,你眼裡還有我這個主母嗎!”

蕭辰頭也不回,淡然道:“你都不讓我上靈堂,甚至不想讓我參與喪事,那我眼中還有必要有你這個主母嗎?”

此言一出,凌月娥如遭電擊,連退數步。

這庶子,竟敢當眾頂撞他!

“母親,您沒事吧?”蕭英蕭豪連忙扶著凌月娥。

可凌月娥卻一把將兩人推開,朝蕭辰怒吼道:“你不是想參加喪事嗎,好啊,只要你答應我的要求,我甚至可以讓你來主持喪事!”

“否則,你就將史官一職讓給英兒!”

蕭辰離去的腳步一頓,轉身淡然問道:“什麼要求?”

凌月娥冷笑:“你爺爺三人向來注重名聲,這身後之事,他們自然想要風光大葬。”

“我蕭家在京都雖然有些人脈,但老爺他們官職品級並不高,那些高高在上的王公貴族不可能參與他們的葬禮。”

“我的要求也不過分,只要你能邀請到六部尚書前來參與葬禮,那這喪事便是你說了算!”

史官,不過六品而已。

六部尚書,最次也是正三品,最高的是二品大員。

如此要求,還叫不過分?

福伯聞言頓時臉色大變:“主母,這……”

“你閉嘴!”

凌月娥眼神凌厲:“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蕭辰伸手拍了拍福伯的肩膀,淡然道:“只是邀請六部尚書參加葬禮,這確實不過分,我答應了!”

凌月娥大笑:“我就知道你會拒絕……嗯?你答……答應了?”

“當然!”

蕭辰淡然道:“如此小的要求,對我來說,太容易了。”

“這樣吧,若是我能請丞相來參加葬禮,今後蕭家便由我說了算!”

凌月娥像看傻子一眼看著蕭辰:“你此言可當真?”

蕭辰神色如常:“身為史官,當著眾人的面,豈會騙你?”

“好,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凌月娥冷笑:“若是丞相能來參加蕭家葬禮,今後這家便交給你做主又何妨!”

還想邀請丞相,你以為你蕭辰是誰!

張丞相是何等人物,豈會參加蕭家的葬禮。

蕭辰,你就等著輸吧!

蕭辰眼睛一眯,深吸一口氣,朗聲道:“眾人都聽到了,若是我能邀請到丞相前來參加葬禮,今後蕭家便由我做主!”

下人們低著頭,哪裡敢說話。

福伯一臉苦澀,腦中已經開始想著蕭辰去丞相府被趕出來的場景。

這時,耳邊傳來蕭辰的聲音:“福伯,咱們走,我有幾件事要交代。”

喪事是女帝的考驗,他必須辦得漂漂亮亮。

當然,蕭家的話語權也必須掌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