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郡坊市,秦家丹藥店鋪內。

“濤哥,依你看,白家這位白長業收購了徐一成的火精,會如何處理這些東西?”

秦玄升問道。

“還能如何處理,他那個價格買下來,隨便往哪兒賣都能賺一筆。”

秦玄濤不假思索地說道。

“那依你看,這材料他會交給自家坊市嗎?”

“當然不會,一般人拿了這麼多火精只會想著燙手,趕緊出售掉,他乃是白家嫡系,自然不會有這方面的顧慮,恐怕還等著自己慢慢賣高價呢。”

“若真是這樣,那就再好不過了......”

秦玄升心中這般想道,卻是告辭了他這位族兄,一人悄悄返回了散修集市。

只不過這次返回的時候,他已是臉戴面具,穿著斗篷,遮掩了身形,遠遠看去,像是一個不好惹的獨身散修。

他這次從東路口踏進集市,一路在各個攤位上走走停停,從東路逛到西路,一路上再次收購了不少浮雲木,只是火精依然是緊俏貨,偶爾碰到一兩個攤位有出售的,加起來也不到一斤的量。

“這傢伙還在這兒!”

秦玄升屏氣凝神,前方不遠處的廣場上他再次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被一群人簇擁著,正是手握玉扇的白長業。

“長業大哥,這次真不去翠仙居了?我們還想等你帶我們開開眼界呢!”

“聽說最近黑匪山下又滅了一批小家族,翠仙居可是又帶回了一大批年輕女修。”

“......”

一群人圍在白長業周圍,不停向他建議道。

“媽的,你們這群廢物,老子不過偶爾去玩一次,你們還真把老子當紈絝子弟了?要不是平日裡看你們還有點用,老子還真懶得和你們虛以為蛇了!”

白長業心中罵道,表面卻是滿臉笑容,朝著圍在身邊的幾位修士拱了拱手道:“各位,今日在坊市上為族內尋購靈藥,族內長輩催得緊,卻是不容耽擱,我得先走一步了!”

白長業瞥過這群修士,立刻走出了散修集市,沿著街道,立刻往坊市外走去。

對於這宛如“敲詐”一般到手的火精,他心中已有打算,平日裡靠著白家嫡系這個身份,再加上他有一個好哥哥正坐鎮丹藥鋪,在這坊市之中,白家那些附屬家族子弟基本只能任他宰割,被坑騙了也不敢有什麼反抗。

他快步踏出了南郡坊市,在坊市入口處徘徊走了幾圈,這才慢悠悠地施展起輕身術,往靈山下走去。

可他沒有注意到,在他離開坊市沒多久後,一個手拿羅盤的年輕修士,始終在他身後不容易被注意到的地方,保持著一定距離。

......

“踏踏踏!”

白長業自靈山上一陣跳躍,似是丁點也不著急,腳尖騰挪之間,恍若散步一般。

等他慢悠悠地走出幾里地後,又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周圍,這才深吸一口氣,嗡的一聲拔出一柄中品法器“紫玉劍”,御劍飛行,速度陡然快了一大截,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殊不知他這般舉動全落在身後不遠處一修士眼中,而此人正是自坊市尾隨而來的秦玄升。

原本他還害怕這白長業待在坊市之中不出現,若是那樣的話,他也只能先返回小靈湖了,不曾想這白家小子如此著急,反而給了他機會。

縱使這小子謹慎萬分百分,也難以發現已經練氣七層的秦玄升。

練氣五層的白長業在秦玄升磅礴的神識面前,幾乎毫無秘密可言。

白長業雖是白家嫡系,可在嫡脈之中受到的培養並不多,自然無法與秦玄升相比。

此刻,秦玄升從小到大服食過不少靈食的效果便顯露出來,通常練氣七層的的神識範圍也不過三十丈,可他如今的神識卻可延伸到身外四十五丈的距離,幾乎直逼尋常練氣期的極限。

這固然有他天賦異稟,資質過人的原因,但另一方面,靈食的增幅卻也是不容忽視。

如今的他,周遭四十多丈之內,蟲鳴落針,鼠動蟬飛都可聽的十分清楚,更何況白長業這麼大的目標。

與此同時,一直御劍飛行的白長業一路狂奔數十里,速度這才放緩,身形在一片小樹林中站定,收起飛劍。

他站在地面上,快速往嘴裡放入一顆凝氣丹恢復法力,臉上的凝重之色卻是沒有絲毫退卻。

“今日這是怎麼了?右眼皮砰砰直跳,氣也運不順,原以為是錯覺,沒想到離開坊市之後,這股感覺反而越來越深了......”

白長業額頭漸漸沁出了一抹冷汗,他環顧四周,甚至轉過身看向後方,依舊沒看出什麼蹤跡來。

可越是沒看出什麼蹤跡,他的臉色越加蒼白,心臟砰砰直跳,一種強烈的危機感瘋狂籠罩在心頭!

白長業想起了自己十五歲時的一次經歷,有一次他跟隨族叔下山長見識,在歸來的路上他也是心跳不止,渾身氣脈不順,憑空生出警兆,在直覺的警示下,他催促族叔快走,第二日返回白家地盤,才知曉身後一直跟著兩位實力不菲的魔修。

當時的他不過煉氣三層,那位族叔也不過煉氣六層,碰到魔修幾乎是必死無疑,後來回想起來,若不是兩人走的果斷,絕對會被留在那裡。

“走!”

電光火石之間,白長業再次選擇了相信自己這敏銳的靈覺,他不再恢復法力,馭起法器就打算拼命奔逃。

“這小子察覺到我了?那就更不能放你跑了!”

一直跟隨在後方的秦玄升雖然不知道白長業這番變動是因何而起,但也明白此時猶豫不得,當下眼中閃過一道寒芒,手中閃過一道長達三尺的金光,陡然疾射而出。

“該死!”

白長業察覺到了後方爆射而來的劍光,他如芒在背,倉促之間,只來得及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盾牌擋在身後,手中掐動法訣,盾牌剛剛漲大至三尺大小,便只聽砰的一聲,整個人連帶著盾牌被轟的倒飛出去。

而和白長業的狼狽相比,秦玄升此刻卻是迅速欺身而上,心中對手裡的玄金劍越發滿意起來,他剛剛施展的便是手中這柄上品法器內蘊一道法術的“玄光劍氣”,雖說耗費了他不少法力,但也讓他極為滿意。

秦玄升修為毫無保留的釋放,緊接著便是一記金刃術施展,一排排尺許來長的飛刃在身前浮現。

他手指一點,頓時飛刃便朝著白長業射去。

“練氣後期!”

感受著來人的壓迫感,白長業臉色蒼白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