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許婉婷滿臉錯愕,沒有料到這個一向待她溫和的師兄,到了生死關頭如此不堪,徑直丟下她,獨自一人逃命而去!

生死之間,自有大恐怖。

同時,也是許多情誼最好的試金石!

許婉婷慘笑一聲,想起在宗門之中,這位宋師兄的花言巧語,還好她未曾淪陷,真與此人發生什麼。

只是,如今再想這些也是無用了。

宋玉清撇下她一人逃命,兩人合擊之法不攻自破。

眼下無始元龜暴怒,她莫說是獨力擊殺,便是逃命求生也是希望渺茫。

“吼!”

無始元龜壓力大減,望見生死之間,兩人建立的聯盟關係瓦解,露出一抹嗤笑,感嘆人類的狡猾與反覆無常的本領。

隨後,它又加大了攻勢,朝許婉婷攻來,要將這個挑釁它霸主威嚴的少女,變成口中餐。

許婉婷無奈之下,只能且戰且退。

可無始元龜卻不打算放過她,一路從江河畔邊追殺,朝樹林深處追去。

此刻,秦君河正在休息,忽然感覺到一陣山搖地動,似乎深處的恐怖存在,已經挪移了方向,朝自己這邊靠近。

感知到這一幕,秦君河不禁暗罵一聲:“這也能被殃及池魚?”

“噗!”

在無始元龜的可怕攻勢下,許婉婷再度吐出一口鮮血,氣息越發虛弱。

同時,她不斷朝密林深處跑去,無始元龜窮追不捨。

氣息擴散間,無數密林妖獸,不敢上前。

秦君河正打算帶著東西搬家離開,可當他走出木屋,已經發現來不及了!

只見許婉婷和無始元龜的戰場,已經席捲了此處。

秦君河一露頭,便看到一人一龜,正在激烈的戰鬥著。

這場戰鬥,完全是無始元龜一面倒的屠戮洩憤,許婉婷根本難以招架其威,每接一招,氣息都會虛弱幾分。

到了最後,許婉婷一身出塵不染的白衣,早已沾染上了無盡血汙。

同時,她酮體之上,也有著一道道或深或淺的傷痕。

秦君河將東西收拾好,隨時準備畫出瞬移符,逃離此地。

有了退路,他倒是安心不少,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頗為好奇。

先前分明是一男一女入山,可眼下,為何只剩下了這位少女,那個倨傲不凡,自命清高的青年哪裡去了?

“砰!”

秦君河正想著,忽然,無始元龜一記氣浪,將許婉婷轟飛,身形剛好砸在木屋前。

她接連撞碎了幾塊木牆,方才卸下氣勁。

“咳咳!”

許婉婷已然重傷,她忽然看到了秦君河,微微一怔,旋即又帶著幾分歉疚之意。

似乎是因為她將元龜引到了此處,她斷定元龜解決了自己後,也會順勢將這少年一併給殺了。

“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許婉婷虛弱道。

秦君河微微一愣,隨即笑道:“沒關係,你還連累不到我。”

“恩?”

許婉婷一愣,不明白秦君河為何看到外面凶煞滔天的無始元龜絲毫不懼,反倒說這種話。

難道眼前的青年,是隱居在此的強者?

想到這裡,許婉婷看向秦君河,轉而便發現對方只不過在真旋五重天,頓時大失所望。

隨即,她淡淡道:“我可提醒你,這頭元龜,是堪比陰陽境巔峰的存在。”

“哪怕現在是它的虛弱期,一巴掌依舊可以拍死你!”

雖然少女表情沒有嘲諷秦君河,但話裡的意思,卻充滿了輕蔑。

這時,無始元龜突然憤怒的襲殺過來。

秦君河見此,頓時收起笑容,厲聲道:“想活命就別說廢話!”

“什麼意思?你有把握救我?”許婉婷大吃一驚,顯然不敢相信。

“閉嘴!”

秦君河斥責,轉而迅速以血畫符。

許婉婷皺眉盯著眼前傲然挺立的青年,咬牙喃喃道:“你若能救我,我定當承你一份恩情,屆時必有重謝!”

說完,她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自己還真是病急亂投醫,眼前的少年不過是真旋五重天而已,怎麼可能在堪比陰陽境的妖獸手裡逃生。

“砰!”

這時,木屋已經被無始元龜的妖力氣浪徹底掀翻。

無始元龜神態淡漠,俯瞰著身下的兩個人類,決定讓他們死在此處。

“轟隆隆!”

它口齒一張,無數滂湃妖力,化作一道衝擊氣浪,朝兩人襲來。

這一道氣勁若是砸中了,便是陰陽境的存在,也得瞬間重傷。

“小心!”

許婉婷面色一白,她已經認為必死,只是沒想到臨死之前,還拖累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瞬移符!”

也就在這時,瞬移符,臨摹成功。

空間之力裹著兩人的身形,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吼!”

無始元龜發現兩人詭異消失,不由暴怒如雷。

可任憑它如何憤怒,都始終難以改變兩人已經逃脫的事實。

此刻,十里外的一處平坡上!

秦君河與許婉婷兩人的身形,被虛空之門傳出,落在草坪綠芽之上。

“你欠我一條命。”這會兒,秦君河轉頭,朝許婉婷笑道。

可當他目光挪到對方身上的時候,卻是一怔,因為許婉婷原本便身受重傷,如今又被空間之力折騰,竟昏了過去。

秦君河有些無奈,伸手探了探鼻息,確定只是昏迷,並非氣絕身亡,才鬆下一口氣。

接下來,秦君河揹著許婉婷,找了一個比較安全的山洞。

隨即,他將許婉婷放下,摘了些能夠療傷的草藥,給許婉婷外敷。

草藥都是些粗淺靈藥,沒有化腐朽為神奇的效果。

至於這個少女到底能不能活,就看她的造化了。

不管怎麼樣,萍水相逢,秦君河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了,問心無愧。

第二日早上,秦君河從修行狀態中緩緩抽離,神采奕奕。

而木床上,昏迷躺著的許婉婷,此刻竟是動了動,似乎有了要轉醒的跡象。

“陰陽境的武者,果然恢復力變態,沒那麼容易被弄死。”秦君河感嘆道。

“水......水......”

許婉婷原本如火的紅唇有些乾裂,因為長期缺水,讓她面色慘白。

聞言,秦君河弄了一些水,給她細細喂下。

不多時,許婉婷便悠悠轉醒,睜開了雙眼。

“這是陰曹地府麼?”

她恍惚間,望見秦君河,還以為這位少年被自己害死了,才會一道陪她走黃泉路。

“這可不是什麼陰曹地府。”

秦君河輕輕一笑,他把手中木瓢放下,讓她好好看清楚自己到底身在何方。

片刻之後,許婉婷才發覺,自己真的沒有死,而是被秦君河給救了下來。

“昨日你怎麼能瞬間移動,難道你是符師?不對啊,符師畫符,需要用符紙,符筆,你當時隔空畫符……”

對於此事,許婉婷疑惑不解,十分的驚奇。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有這麼問恩人問題的麼?”這時,秦君河面色不悅,冷冷道。

許婉婷這才發覺,是自己孟浪了。

的確,在修行界,每個人身上都有些秘密,不能為人所知。

無故窺探,實在是不禮貌。

“抱歉,是我冒犯了!”許婉婷咬了咬嘴唇說道。

“沒關係。”

秦君河露出笑容,轉而問道:“怎麼就看到你一個人,先前那個和你一同進山的青年去哪裡了?”

“莫非他已經葬身於江河之畔了?”

聽秦君河提起那位宋師兄,許婉婷的面色驟冷。

先前危難關頭,宋玉清為了活命,特意將她留下與無始元龜糾纏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她用平淡的語調和秦君河言簡意賅的說了一些之前的事情。

聞言,秦君河輕輕一笑,倒也沒覺得驚訝。

畢竟這種事情,太常見了。

不過秦君河倒是對少女的身份,產生了濃烈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