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許師妹的面子上,我便饒你這賤民一條性命!”
此刻,這位宋姓師兄,冷哼一聲,轉而拂袖而去。
而許師妹,則好奇的看了秦君河一眼,轉身離開。
女子雖說言語間替他說了句話,但秦君河仍看得出,這些宗門弟子,性子孤高,根本看不上他。
兩人離開後,秦君河一語不發,默默進行著先前的動作。
將烤好的乳鹿小腿吃了下去。
待到吃飽後,他才朝兩人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們兩人是何人,來自何地,究竟是來這裡做什麼,秦君河都不想知道。
他只希望,這兩人不要打擾他在山中的時光,這便夠了!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秦君河一如既往的在此地獵殺妖獸,爭取早日解鎖血帝的記憶烙印。
此刻,他終於將血帝記憶中的身法武技解封出來了。
“血影游龍步!”
當秦君河將這門身法武技完全解封后,終於一窺全貌,得到了其中的資訊。
單單是這武技名字,就讓秦君河感到一股大氣磅礴的氣息鋪面而來。
“血影游龍步共分入門,小成,大成,圓滿四境,對於武者的速度,有著強大的增幅效果。”
秦君河看完這部武技介紹後,忍不住點了點頭,對其表示極端滿意。
這門武技不愧是血帝的記憶傳承,其品級,只怕超出了世俗天地玄黃的範疇,達到了更高的層次。
最關鍵的是,哪怕是實力羸弱,也能夠習練這部武學。
由於秦君河獲得了血帝的記憶傳承,所以習練這部血影游龍步速度極快,一日千里。
短短時間,他便已經熟練掌握,能夠自如施展。
最起碼,也算得上的初窺門徑了!
“踏,踏,踏!”
這會兒,秦君河凝神屏氣,身形如電如影,一步數丈,賓士之際,在虛空中留下一道道殘影,讓人以肉眼都難以捕捉到自己的方位!
眼前那條小溪,秦君河運轉血影游龍步朝其上踏去,抄水過溪,身體輕盈如燕,幾乎沒有沾染半點水漬於身。
“不愧是頂尖身法武技!”
回過頭來,看著自己的成果,秦君河的臉上,不禁洋溢起了一抹笑容。
一番嘗試,秦君河已經準備回到小屋,卻再次聽到了遠處森林江河中,那頭陰陽境妖獸的可怕嘶吼。
“吼!”
這一次,嘶吼之聲,比以往還要強烈憤怒,似乎是那頭妖獸,遇上了什麼極端氣憤的事情,導致它暴怒不已!
“怎麼回事?”
秦君河遠遠側目,但仍沒有過去檢視。
哪怕有血影游龍步傍身,他依然不願意冒著生命危險,去檢視動靜,畢竟,也沒有任何實質上的好處。
......
另一頭,秦君河先前在木屋遇上的一男一女,此刻正面色鄭重,直視前方。
在他們前方,是一條小江河,水流之上,有一頭巨大的大龜。
這頭大龜的身形,至少是尋常烏龜的十倍不止,同時,他的龜殼和四肢頭顱,顏色都是黝黑無比,外表奇特。
最讓人感到顫慄的,是他的氣息,直衝雲霄,強悍到了極致。
它一頭龜的氣勢,竟然壓倒了眼前這兩位陰陽境的存在。
“宋師兄,這頭無始元龜正在虛弱期內,眼下是殺龜取丹的絕佳時機!”
那位貌美的少女眼中透著警惕之色,朝身旁的師兄開口道。
那位宋師兄聽到師妹的話語,也點了點頭,臉上帶著貪婪:“這畜生色厲內荏,還想嚇唬我們!”
宋師兄名叫宋玉清,而他身旁的許師妹,名叫許婉婷。
他們兩人,皆出自宗門,是無數人嚮往的宗門弟子。
而且,他們所屬的宗門,在荒天郡眾多宗門內,都極有名氣,叫做元宗。
他們兩人,都是元宗的精英弟子。
眼下宗門大比在即,為了能夠在這一次的宗門大比上斬獲更高的排名,爭取到更多的修行資源,元宗弟子都在努力提升修為。
而宋玉清和許婉婷,也是這般想法。
他們收到了訊息,在荒蕪山深處,有著一頭堪比高階陰陽境的無始元龜會在近期凝丹!
所以,他們才會千里迢迢趕到此處,為的,就是無始元龜的妖丹雛形。
有了這枚妖丹雛形,他們便能夠讓修為更進一步,是場大造化。
“吼!”
此刻,無始元龜咆哮不已,它手掌朝水面江河輕輕一拍。
下一瞬,頓時一道水柱沖天而起,足有數丈之高。
這條水柱升起的同時,還帶著無數江河之水,化作一道巨大掌印,朝他們狠狠拍下!
“師妹小心!”
宋玉清見狀,面色微變,爆喝一聲,便提起長劍衝了上去!
江水化作一隻巨大的龜掌,揮舞之間,調動了極端強悍的妖氣,讓人感到頭皮發麻。
饒是宋玉清這樣的大宗天驕,晉入了陰陽之境,也感覺這一招不可小覷。
他連忙挽起一朵劍花,真氣噴灑之際,劍光湧動,化作一道寒芒劍意,朝其斬去。
兩者隔江,遙遙相撞,最終劍氣與那龜掌江水,互相沖擊,讓此地波濤洶湧。
真氣之浪瘋狂席捲,攪動著江河動盪不安。
最終,劍氣之力,竟被龜掌悉數碾碎,同時,那浩瀚江河之水,猶帶著可怕的力量,朝兩人襲去。
“不好!”
許婉婷見狀,也終於不再坐以待斃。
她一身氣勢狂湧而出,竟比宋玉清似乎還要強上一個檔次。
面對滔天洪流巨浪,她手掌一翻,狠狠擊去。
頓時,一道掌印從其秀手中脫離而出,將那道巨大的江河掌印打成粉碎!
“老烏龜,哪怕是虛弱期,還這般可怕!”
宋玉清心頭猶帶餘悸,有些駭然。
“師兄小心,這頭無始元龜乃是陰陽境巔峰,即將凝聚妖丹的存在。”
“哪怕此刻在凝丹階段的虛弱期,也不是好對付的。”
許婉婷顯然要比這位宋師兄穩重許多,哪怕是見識了這無始元龜發飆的模樣,臉上仍不存懼意,只有一抹古波不驚的淡然,出塵無比。
“許師妹,我們兩人合力,宰了這頭老烏龜,奪了妖丹雛形,就能夠突破了!”
宋玉清將臉上的駭色給壓下,再度浮現一抹冷笑,持劍而出。
同時,許婉婷也拿出了身上的佩劍,與他合力攻去。
兩位陰陽境強者的攻勢,讓此地江水波濤不止,白浪翻湧。
無始元龜越發憤怒,託著重重的龜殼,朝兩人吐出一口妖氣!
這一道妖力席捲無數浪潮,再度以此為憑,化作滔天攻勢,與兩人鬥法。
雙方互有高下,一時間你來我往,僵持不下。
陰陽境之間的戰鬥,讓這片區域,無數弱小的妖獸瑟瑟發抖。
它們能夠感知到,遠處江河畔,正有一些它們完全招惹不起的存在,正在發生激烈戰鬥。
聲音傳播極廣,響徹山林。
不單單是它們能夠感知到,包括秦君河,在遠處清修,也被這嘈雜無比的戰鬥聲勢給驚擾,難以安心修行。
“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秦君河眉頭緊蹙,雖說他看不到詳細情況,但想來與那兩位陰陽境的宗門弟子脫不了干係。
聲勢不斷傳播,驚擾了荒蕪山深處的人和獸,可江河畔的這雙方,卻毫不在意。
無始元龜怒焰勃發,要將這兩位膽敢趁自己凝丹虛弱期來進犯的人類轟殺成渣。
而許婉婷和宋玉清兩人,也是為了這無始元龜的妖丹雛形,下定決心要將其斬殺。
雙方翻江倒海,劍氣與妖力不斷縱橫交錯,讓江河畔斑駁狼藉。
“吼!”
一番苦戰,無始元龜似乎越發暴怒,他的狀態開始逐漸趨於狂暴。
原本褐色如銅鈴大小的瞳孔,此刻也變得猩紅無比。
“嗡!”
忽然,它口齒一張,竟是有一道宛如珠子般的事物,從其口中飛出,在它身旁不斷環繞著。
此物,就是無始元龜凝聚出來的妖丹雛形。
雖說這妖丹雛形還沒有真正化形成為妖丹,但也已經是元龜力量的源泉所在。
將妖丹吐出,那便是要拼命了!
“宋師兄,這畜生要開始反撲了!”
許婉婷面色微變,朝身旁的宋玉清提醒道。
他們也推算過這般場景,自信只要捱過這一陣,無始元龜便沒有其他手段能夠在兩人手底下脫身了!
“許師妹,放心!”
宋玉清自信滿滿,他望著許婉婷,點了點頭。
前方,無始元龜吐出妖丹雛形之後,便開始點亮妖丹雛形,藉助其力量,發出最為猛烈的攻勢。
“吼!”
元龜嘶吼一聲,體內妖力滂湃而出,匯入妖丹雛形之內,再度從妖丹雛形中飛出,已然化作無數狂風驟雨般的攻勢。
這些攻勢,全是以水為憑,化形而立。
或劍氣,或龜像,或掌印,或氣彈。
每一道攻勢,都在妖丹雛形的加持下,威能暴漲。
面對如此龐大的攻勢襲來,兩人的神情也變得前所未有的鄭重起來。
“宋師兄,出手!”
許婉婷低喝一聲,率先出手,其皓臂微抬,捲起無盡劍意,化作滔天殺招,朝這些攻勢殺去。
同時,宋玉清在師妹的提醒下,也開始催動自己的殺招,劍意滂湃。
雙方交手,一時間難分勝負。
“噗!”
當元龜第十三道公司襲來的時候,宋玉清出現了意外。
他被一道水刃擊中的臂膀,鮮血淋漓,同時氣息也一下子萎靡下去。
“怎麼回事?”
許婉婷面色一白,他們原本推演之下,只要兩人配合到位,便能夠撐過元龜的攻勢殺招。
可現在,宋玉清居然受到了傷勢,戰力大跌。
他這一受傷,兩人原本密不可分的防禦壁障就出現了缺口和漏洞,潰敗如山倒!
“吼!”
元龜的身形不斷朝兩人靠近,攻勢越發猛烈。
兩人一步錯,步步錯,苦苦支撐,卻傷勢越來越重。
一番糾纏,宋玉清和許婉婷都受到了不輕的傷勢。
“撤,現在只能撤了!”
許婉婷有些不甘,若不是宋玉清失誤受傷,這一次圍殺元龜,妖丹雛形便能到手。
可如今,已經不能再戰下去了,否則他們都會死在此處。
“如何撤?”
許婉婷聽到宋玉清的話語,柳眉緊蹙。
現在無始元龜死咬著他們不放,若是敢轉身逃遁,必然會被無始元龜趁虛而入,反倒更糟。
“師妹,對不起了!”
“我不想死!”
宋玉清沉默片刻,似乎在進行著某種心理掙扎,再度抬起面龐時,眼中已經透著一抹狠辣與果決!
說完此話,他竟是趁著許婉婷和無始元龜糾纏之際,轉身逃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