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真相的鬼奴們,依舊跪拜在原地,等待著突如其來的窒息感,結束自己早已消散的生命!
生肖馬本就以速度出名,可看著身後近在咫尺的淡金色領域,他的臉上竟也出現了驚慌的神情。
而比生肖馬慢一步的生肖羊,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身背的淡金色領域,一點一點將自己的身體吞噬。
“老馬!救我!老馬!——”
聽著身背後生肖羊那聲嘶力竭的喊叫聲,生肖馬反而加快了自己逃跑的速度!
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生肖馬,生肖羊的喊叫聲,也逐漸變為了對生肖馬的詛咒。
在生肖羊被淡金色領域吞噬的前一秒,他朝生肖馬的背影,說出了自己對生肖馬最後的詛咒!
“生肖馬!我詛咒你!四肢跟腱寸斷!暴屍荒野!——”
窒息感在一瞬間侵蝕了生肖羊,黑色的羊目也在這股無法喘息的窒息感中,迅速被血液包裹。
生肖羊因為窒息感而倒下之後,早已經充血的雙目依舊不曾閤眼,依舊死死注視著生肖馬離開的方向。
而生肖馬依舊在朝著,遠離淡金色領域的方向不停地奔跑,絲毫沒有將生肖羊的話當回事!
看著近在咫尺的牌樓,生肖馬臉上的陰霾頓時消散了不少。
可就當他即將邁出酆河村的下一秒,淡金色領域突然一個加速,將他完全籠罩在了領域之中。
“不!——”
看著已經近在咫尺的希望,生肖馬竭盡全力伸出手,卻依舊沒能逃脫來自窒息感的制裁。
在不甘的眼神中,生肖馬倒在了離自由最近的門檻上。淡金色的領域,在吞併了牌樓和大槐樹之後便不再擴張。
原本流轉於表面的淡金色也逐漸消隱。只餘下一片死寂的酆河村,以及依舊在流淌,卻並無任何動植物能夠存活的酆河……
微風吹過酆河的水面,刺骨的涼意覆蓋在了整座酆河村的頭頂。
因為突如其來的窒息感,而倒地不起的鬼奴們鋪滿了祭壇周圍的所有空地。
此時此刻,酆河村才真正向眾人展示出了它作為極陰之地的那一面。
鋪滿了空地的屍體,想要逃出村子卻只能在窒息中,看著近在咫尺的希望自己卻望塵莫及的生肖羊和生肖馬。
當一切結束,未知的領域也將整座酆河村覆蓋,懸於酆河村之上的圓月,這才帶著一絲血紅悄悄離去。
明月離開之後,囚牢上的金色齒輪也相繼停止了轉動。通往囚牢深處的大門,也就此關閉。
除非有人能夠,頂著如同太空般的無氧環境,拿到生肖馬身上的血玉符。
然後一路來到位於酆河村的最裡面,將血玉符嵌進已經大變樣的囚牢大門上。
可就算是有專業的太空服作為裝備,也很難克服這直接作用於心理層面的窒息感……
“咔吧!——咔吧!——”
黑暗的囚牢中,如同碎石摩擦的咔嚓聲,在寂靜無聲的囚牢中不斷迴響著。
變異血蝠發出的,如同“唦”字發音的叫聲,也在空曠的囚牢中不斷迴響。
有時還伴隨著翅膀的撲稜聲,以及某種投擲類武器破開空氣的聲音。
翅膀的撲稜聲在黑暗中突然加速,被投擲出去的武器直接砸在了岩石之上,併發出了“砰”的迴響。
“踏!——踏!——”
略顯木訥的腳步聲,在黑暗且空曠的囚牢中迴響。
原本在天空中撲騰的翅膀聲音迅速消失,踩在細密的灰塵上,一步,一步,朝著黑暗中的獵物前進。
但緊接著破空聲再次響起,落地的血蝠憑藉得天獨厚的迴音定位系統,很輕巧地便躲過了攻擊。
可還不等它反應過來,又是三道破空聲接踵而至。
“噗!噗!噗!”
蛇鱗嵌進血蝠身體的聲音,在如此寂靜的囚牢中甚是明顯。
而在這場對局中獲勝的一方,則踏著他那依舊木訥的腳步,一點一點走向血蝠的屍體。
因為沒有視力的幫助,剛剛從窒息中醒來的唐翊靈,只能一點一點地在鋪滿灰塵的地面上摸索。
終於,他摸到了血蝠那巨大的翅膀,並一路向上摸到了血蝠那毛茸茸的軀體。
在拔下一片蛇鱗之後,唐翊靈便直接將綁在手腕上的血玉符,直接連同手臂一起扎進了血蝠的身體之內。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並且已經筋疲力盡的唐翊靈,直接躺倒在了血蝠的屍體之上,緩緩閉上了雙眼。
不一會兒的功夫,輕微的鼾聲就開始在空曠的囚牢中繼續迴響。
“咕嚕!——”
突如其來的飢餓感,將唐翊靈從掩埋了自己大半身體的灰燼中喚醒。
半夢半醒之間,唐翊靈被刺眼的紅光照得睜不開眼。
當他的胳膊本能地要遮住紅光的時候,那抹紅光竟然更加明亮且刺眼。
待到唐翊靈徹底睜開眼之後,這才發現,那抹紅光竟是自己手腕上血玉牌所發出的微弱紅光。
唐翊靈如同木偶般,從灰燼中木訥地坐起身來,並像生鏽的機械臂一樣拍打著自己身上的灰燼。
拾起埋在灰燼之中的另外兩片蛇鱗,唐翊靈緩緩站起身,藉著微弱的紅光一步一步,繼續漫無目的地…繼續朝著囚牢的深處走去。
微弱的紅光,照亮了他木訥的面龐,以及那無神的雙眼。
“咔嚓!——”
手腕上傳來的細微碎裂聲,讓還在前進的唐翊靈停下了腳步。
木訥的他低下頭看向手腕上已經傷痕累累,外表盡是裂痕的血玉牌。
可此時的他並未去理會,在確認血玉牌還有光亮,唐翊靈抬起頭,繼續朝被黑暗籠罩的,無盡的前方走去。
“砰!——”
可還未等他繼續上路,被捆死在手腕上的血玉牌應聲碎裂!
崩裂的碎片噴灑在囚牢各處,唐翊靈的手腕處也被碎片割破,流出了鮮紅色的血液。
手腕上傳來的疼痛感,讓唐翊靈木訥的臉龐,終於第一次有了情緒上的變化。
感受著掌心內還帶有溫熱的液體,唐翊靈從口袋中拿出足量的蛇鱗,直接貼在了還在冒血的手腕上。
“刺啦!——”
將身上的黑袍扯下一長條黑布條,連同蛇鱗和傷口一起纏緊。
最後將還掛在手腕上吊血玉牌的繩線,對傷口和布條進行了二次加固。
熟練地做完這一切,唐翊靈又重新回到了最開始的木訥狀態。
沒有了光芒的指引,唐翊靈前進的速度又不知會被拖慢多少。
而因為疼痛而恢復了些許思考的唐翊靈,在疼痛的侵蝕和黑暗的壓抑下,胸膛開始劇烈起伏!
原本穩定的呼吸也出現了明顯的顫音,無神的雙眼迅速攀附上一層恐慌。
手腕上不斷傳來的疼痛感和血腥氣,再加上黑暗的壓抑,讓他身體開始不自覺地顫抖。
此刻的唐翊靈,就像是一隻被關在小黑屋中,等待死亡的小動物,不知何時結束等待,不知何時……死亡才會降臨!
唐翊靈的身體如同刺蝟一般蜷縮在一起,恐懼的雙眼不斷接收著來自黑暗的恐懼!
可也就是在這無盡的黑暗之中,唐翊靈緩緩閉上了雙眼。
沾滿鮮血的手掌,緩緩貼在了臉上,血腥氣迅速瀰漫了整個鼻腔。
一滴鮮血順著唐翊靈的臉頰,就像一滴血紅色的眼淚,流過臉頰…掉落地面!
滴落的血淚,不偏不倚地掉在了一塊碎裂的玉牌之上。
血紅色的光暈迅速擴散開來,極其微弱的紅光堪堪照亮了直徑不足一米的範圍。
此同時,唐翊靈也終於暫時擺脫了恐懼的侵擾,身體和呼吸也迅速平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