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悲痛至極,我看了眼組長,轉頭向其他人說道:“你們先出去!”
黃榮現在的情緒穩定,必須抓住機會將事情問清楚。
當審訊室內只剩下我與組長時,他沒有開口,而是向我使了個眼色。
我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這才看向黃榮。
“既然人是你殺的,為什麼被判死刑的是黃娟?”
“當初我與黃娟去找那幫畜生理論,他們……他們當著我的面羞辱了黃娟!”
黃榮緊攥著雙拳,面色兇狠,額頭上已暴起青筋。
他怒砸著桌子,憤恨的咆哮。
“你知道我當時有多絕望嘛,你們知道嘛!”
“可你也不能殺人,當時你為什麼不報警,我們可以替你……”
組長的話都沒說完,黃榮輕哼一聲,苦笑的搖著頭。
“你們可以替我主持公道,是嗎?”
“你以為我當時沒有報警?可你知道他們來了說什麼嘛,我們私闖民宅呀!”
黃榮臉上的表情耐人尋味,是苦澀,是不甘,更是嘲諷!
組長本已經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的嚥了回去。
此事確實讓人無奈,可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冷靜過後,黃榮才繼續開口:“當初我想自首的,但她經歷了那件事後,已經沒有了活下去的動力,便替我扛下了所有。”
黃榮雖然沒有細說,但我與組長已經明白。
當年的事情是清楚了,可目前的事還沒解決。
“華泉是不是你殺的!”
問出此話時,我心中也是五味雜全。
在我緊盯的目光下,黃榮面色冷淡的點了點頭。
“是我!”
半個小時的審問後,我與組長才從審訊室裡走了出來。
黃榮將事情全部攬到了自己身上,可我總覺得不對。
組長面無表情,猛吸了口煙火,十分嚴肅的說道:“這件事還存在疑點,絕對不止他一個人!”
在沒找到黃榮前,組長只是懷疑,現在他可以肯定,絕對不止黃榮一個人作案。
有些事情,一個人根本沒法辦到。
華泉的腦袋不翼而飛,黃榮當時跟我們在一塊,他沒機會下手。
我與組長想法一樣,可黃榮承認了所有的罪名,現在我們滿無頭緒。
就在我與組長還垂頭沉思之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程廣,兇手不是抓到了嘛,你不結案還想等到什麼時候,你知道現在輿論壓力有多大嘛!”
“局長,這事還存在諸多疑點,我想……”
沒給他開口的機會,電話那頭就冷言呵斥道:“明天十二點前,我要看到你的結案報告,否則你這組長就不用幹了!”
組長滿臉不情願,緊攥著手機,一字字的說道:“結案,兇手是黃榮!”
我明白組長的心思,可奈何寄人籬下,有些事終將迫不得已。
他心中雖不願,可上面不斷施壓,最終只能草草解案。
對外已經結案,但組長仍舊沒有放棄調查,可數十天卻仍舊是毫無進展。
數十天以來,我也沒閒著,對黃榮整個人進行了調查。
能夠肯定,殺人的絕對不是黃榮,另有其人。
證據雖是如此,可黃榮卻一口咬定殺人的就是他。
不僅如此,他還能夠說出殺人前後的詳細過程。
他越是如此,我與組長越能肯定,動手的人絕不是他。
但也只有我與組長這麼認為,上面的並不在意,他們只要結果。
會議室內,組長抽著煙,漫不經心的向我問道:“梁成,你覺得會是誰幫的他?”
這種事我也不敢妄自菲薄,幹我們這一行,無憑無據可是大忌!
“不清楚,但對方絕對與當初的事情有關。”
“可當年的人我們已經逐一排查,並沒有……”
組長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完,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
我與組長剛轉過頭,一名警員急匆匆推門走進。
“組長,又有事了。”
組長臉上露出疑惑。
“他孃的,這是不得安生了!什麼事?”
“接到報案,雲城大學,六名女生被殺!”
“那還等什麼,還不趕緊出發!”
組長與我臉色同時一變,急忙向外走去。
前往的路上,對此事也有了個大致的瞭解。
死者一共六人,皆是大學生,被殺的地點正是女生宿舍。
來到案發現場,我就聞到了淡淡的屍臭。
雖沒有那麼刺鼻,但仍舊讓人感到噁心。
我皺著眉頭,臉上不由露出疑惑之色。
此刻正值寒冬臘月,屍體這麼快就腐爛了?
因為剛接到報案,現場是一片狼藉。
我倒沒在意這些,讓我震驚的是,六具屍體裡,竟有五具起了屍斑。
雖然沒有柳主任專業,但有些一眼就能看出。
屍斑出現,說明被害時間已經超過七十二小時。
猜歸猜,但終究不是專業的,還得柳主任來。
柳主任對屍體檢查的同時,我也在一旁觀察了起來。
那一剎,我在五具屍體的眼中看到了惶恐與不安。
可另外一具卻讓我匪夷所思,此人眼中並沒有不安,反倒是仇恨!
沒錯,這與黃娟當時的眼神一模一樣。
我連忙拿起筆記下這發現,直覺告訴我,之後一定有大用!
在我起身的同時,柳主任也已分析完成。
“其中五人的死亡時間已經超過七十二小時,另一人的死亡時間在七十二時以內。”
“他們不是同一時間死亡?”
聽到柳主任的分析,我與組長面露震驚。
剛轉過頭,就看到柳主任堅定的眼神。
“不是!”
別的他不敢肯定,可這他是有自信的。
組長在垂頭沉思一番後,頭也不回的向身後警言說道:“將屍體以及涉案人員全部帶回!”
回去的路上,我面色深沉,腦海中不斷閃爍著黃娟與那女子的神情。
“梁成,想什麼呢?”
聽到組長的聲音,我這才回過神,輕微的搖了搖頭。
“沒什麼,就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兩者有沒有關係不能確定,說出來會誤導案件的調查。
回到局子後,我與組長來了審訊室。
審訊室內,除了兩名警員外,剩下的就是報案人員,染著黃髮的女大學生。
雖已經過去了數個小時,可女大學生的臉色仍舊難看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