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主任不由一愣,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震驚的同時,他不由自主地仰頭看了一眼。
“馬上讓人順著通風管道去查。”
柳主任雖然是法醫部的,可他所說的話,站在我身後這兩人可不敢不聽,連忙點頭。
等到兩人在離開之後,柳主任又將目光放在了我身上。
“今天想要有新的發現是不可能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要是有什麼訊息,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我輕揉了揉眼睛,略微點頭。
“麻煩柳主任了。”
足足看了四個小時的監控,此時的我早已是身心疲憊。
身心上的疲憊倒是能夠接受,最為主要的是心靈上的壓力。
華泉畢竟是我的發小,生前遭受那種非人的折磨,我心裡很不是滋味。
我住的地方距離局子並不是很遠,也就十幾分鐘的路程。
可才剛走出沒幾步,我總感覺到,背後有一雙眼睛盯著我。
起初我以為是錯覺,並沒當回事。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種感覺不僅沒有消散,反而越發強烈。
來到一處拐角處時,我刻意放慢了腳步,猛地轉過了身。
我的速度雖然很快,可在轉過身後,卻什麼都沒發現。
身後一片漆黑,打量了幾眼後,愣是沒發現任何一點異常。
“難道是我的錯覺?”
自言自語開口,我搖搖頭,沒再去管這些。
興許是因為今天經歷的事太多,精神高度緊張產生了錯覺。
回到房間裡,雖然已經身心疲憊,可我卻久久無法入睡。
只要一閉眼,腦海中就會浮現出一幅幅畫面。
除了今天的無頭屍體外,眼前浮現最多的是華泉平日裡的身影。
我數十年的交情華泉突然離開,我屬實有些難以接受。
不知過去了多久,心情才得以平復。
而就在我略感睏意,即將睡去之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陡然的刺耳聲音,給我嚇得一激靈,睏意瞬間全無!
將電話接通,那頭傳來組長召集的聲音。
“梁成,馬上來局子裡一趟,快!”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聽組長的聲音十分著急。
我不敢遲疑,結束通話電話後,趕忙從屋內飛奔而出。
因為路程本就不是很遠,僅僅幾分鐘,我便氣喘吁吁趕到了局子。
剛來到會議廳,一臉凝重的組長就趕忙站起了身。
“梁成,你快看。”
我剛走上前,組長就將監控畫面推到了我面前。
而裡面的,正是已經遇害的華泉。
我不解的望向組長,一臉疑惑地問道:“組長,這是?”
“這是我們從小區所調來的監控,是華泉在遇害的前一個小時。”
聽到這話,我眉頭一皺,將目光放在畫面上。
監控雖然有些模糊,但我一眼就看出了問題。
監控畫面顯示中,華泉在遇害的前幾個小時裡,他的舉止有些怪異。
最為明顯的就是他的面部表情,給人一種堅定,可又帶著幾分惶恐。
且他眼中的害怕藏得很深,且只有短短几十秒。
之後,就是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遲疑了許久過後,我這才將目光收回。
不等我開口,組長就一臉凝重地說道:“梁成,從他表情的幾次切換來看,我覺得華泉一早就知道自己會死!”
不僅是他這麼覺得,就連我也能感覺到。
“組長,還能調查到別的嗎?”
面對我的詢問,組長嘆了口氣後,輕搖了搖頭。
“這些畫面都是透過好幾次恢復才補救到的,其他的都已經被刪了。”
一聽這話,我的臉色頓時就暗了下去。
此次案件雖然能夠找到一些線索,可都是無關緊要,反倒讓這案件變得越來越迷茫。
“算了,不說這些了,我都有件事想問你,從昨天我們將黃娟的屍體帶回來後,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
“嗯?”
見他一臉的凝重,我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十分不解的看向他。
“昨天我出去後,總覺得被人跟著,你昨天遇到了沒?”
我以為是錯覺,沒想到就連組長也遇到了。
“我昨天也確實有所發現,只不過我以為……”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組長就出言將我打斷。
“不是錯覺,確實是被人跟蹤了,不過暫時還不能確定那傢伙究竟要做什麼,先別打草驚蛇。”
我若有思索地點了點頭。
現在也只能按兵不動,在不能確定對方是何來歷之前,我們不能直接動手。
否則,會惹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雖然這次得到的線索微乎其微,不過也讓我們有了新的著手點。
那就是華泉在遇害前三天所接觸的所有人,這將有可能是一個突破點!
就在我與組長計劃,該從哪裡下手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柳主任滿臉陰沉,著急慌忙的將會議室的大門推開。
他剛走進來還沒開口,組長就轉頭看向他:“柳主任,什麼事著急慌忙的?”
“華泉的腦袋找到了!”
一句話,讓我和組長大為震驚。
“你說什麼?”
組長拔高聲音,頓時變得激動起來。
“在哪裡找到的?”
不僅是組長,就連我也有些意外。
在我的詢問聲下,柳主任也不曾隱瞞:“太平間,就在黃娟屍體旁的一個格子裡。”
柳主任的話剛一說完,組長就一臉著急的說道:“快,馬上將那裡的監控給我調出來,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傢伙搞的鬼。”
組長能夠想到的,柳主任也早就想到了。
面對組長所說,他一臉難堪地搖搖頭。
“早在你說之前,我就已經將監控全部調了出來,從昨天到現在,就只有你們兩個人進去過!”
柳主任這句話,給我與組長幹懵了。
這繞了這麼一大圈,到最後我與組長成嫌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