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覺得一根血管就已經夠離譜了,沒能想到,在黃娟的屍體內,竟然還發現了華泉別的器官。
看著他遞上來的化驗單,我,柳主任,組長三人愣是沒一個人去接。
遲疑了好一會兒,我才抬手將的化驗單接到了手中。
我緊緊將化驗單攥在手中,大腦一片混亂,事情的發展已經完全超乎了我的預估。
“柳主任,檢查華泉的屍體,快!”
隨著我的聲音,柳主任與組長同時回過神來,快步向著無頭屍體走去。
經過一番調查,在華泉的屍體上發現了大量的人體膠。
看來在我們找到屍體之前,就已經有人先一步動了手。
我與組長站在一旁,面色陰沉,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柳主任面露凝重之色,雙眼死死的盯著華泉的屍首。
怎麼會呢?”
柳主任喃喃自語,聲音雖然很小,但仍舊被我聽到了耳中。
我略微抬頭看了他一眼,不解的問道:“怎麼,可是哪裡有問題?”
面對我的詢問,柳主任倒也沒藏著,指著那被劃開的肌膚說道:“這手法很專業,即便是我這種幾十年的,也未必能做得這麼好,而且……”
說到此處,他停了下來,讓我與組長也不免得有些著急。
“柳主任,而且什麼你倒是說呀?”
“唉,實話告訴你們吧,他的器官在被拿走時,應該還是活著的。”
聽到這話,我與組長同時一驚,只聽耳邊嗡嗡一聲,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柳主任,你確定?”
向柳主任詢問時,我的聲音都在顫抖。
他點著頭,向我解釋道:“據我的推斷,他在死前被人注射了大量的麻藥,身體器官在被摘走後,他中間還醒過來一次。”
前面的,我就已經很難接受了,又來這麼一句,此刻我心中如同刀絞。
見柳主任又打起了啞謎,組長心急如焚,急忙問道:“你又是怎麼知道他中間醒過?”
柳主任自然不會用這種事情開玩笑,他既然敢開這口,自然是有所依據。
這才向著我與組長二人解釋。
“你們看那傷口處,是不是有明顯抓痕?”
他這句話倒是引起了我與組長的注意,不由自主將目光拋去。
十分輕微,但還真有。
只不過之前因為人體膠的緣故,輕微的抓痕被隱藏了下去。
可即便有抓痕,也不足以證明他在被取器官之後還醒來過。
見我與組長還是有些不解,柳主任在輕嘆了聲後說道:“人體在被注射大量麻藥後,是不會感覺到疼痛,但是傷口處會發癢,所以……”
他的話並沒有說完,但是意思已經十分明顯。
而且他初步推斷,華泉有可能是非正常死亡。
可這也只是他初步的猜測,至於究竟如何,他還不能確定。
但是有一點他可以肯定,那便是剛剛所說。
向我們二人解釋完後,柳主任沒有與我二人多言,轉頭看向了剛剛走進來的人。
“馬上採集他的血液,全方面化驗檢查。”
隨著柳主任的聲音,此人也沒敢猶豫,連連點頭。
等到對方再離開之後,我們三人沒有在這裡繼續耗著。
盯著一具屍體可看不出什麼問題,必須抓緊時間調查。
從解剖室走出來時,我總覺得自己好像漏了什麼東西。
但此時,我大腦十分混亂,完全靜不下心來。
且現在還有一個很大的問題,雖然知道華泉的屍體一早就被人動了手腳,但是他的頭又是怎麼消失的?
回到會議室,我目光緊盯著那不斷閃爍的監控畫面,想從之中找到一絲蛛絲馬跡。
起初組長與我的想法一樣,可近一個小時的觀察,愣是沒能發現一絲問題。
手中的香菸掐滅後,組長疲憊站起身,深深地伸了個懶腰。
“我是看不下去了,我還是去現場找找線索吧,梁成,你也別看太久,累了就回去休息。”
聽到組長的叮囑,我輕微點頭說道。
”好的。”
等到組長離開後,這會議室內就只剩下了我一人。
半個小時雖然人沒有發現,但我總覺得,這裡面有我漏掉的細節。
長時間盯著監控畫面,我眼睛已經痠痛難忍。
眼看天色都逐漸暗淡了下去,我也不再抱希望。
可就在我準備將的監控畫面關閉時,我突然間注意到,那顆懸浮的腦袋上……竟然有一條十分細的鋼絲!
畫面雖只在一瞬間,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絕對沒有看錯。
為了驗證,我從會議室衝出,大步向著解剖室的門口跑去。
口中喘著粗氣,在解剖室的門口左右打量。
沒一會兒,就將目光鎖定在了頭頂的通風管道上。
果不其然,通風管道上還真有殘留的血漬。
這地方本就是盲區,平常根本就沒人會注意。
看了幾眼之後,心中頓時萌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向著不遠處的兩名警員招呼道:“你們過來。”
二人不知我是何意,但還是走了上來。
剛停下腳步,我就向著兩人說道:“抬我上去!”
兩人一頭霧水,可品級在這,他們也只能照辦。
在那兩人的幫助下,我順著牆壁向通風管道上爬了上去。
手剛搭在通風管道上,就摸到了特別粘稠的東西。
我費力仰起頭,眼前的東西給我嚇得一激靈。
險些一個沒站穩,從這兩人肩上摔下去。
一條長長的血痕,順著通風管道延伸,而我手碰到的……就是還未凝固的鮮血。
剛開始我只是猜想,沒想到竟然真的如我所預料的一樣。
“梁成,你在上面做什麼?”
聽到柳主任的聲音,我這才回過神來。
從通風管道上下來後,都沒等我開口,柳主任就敏銳的察覺到我手上的鮮血。
“你這血?”
“華泉的腦袋就是從這上面被帶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