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早早就將飯菜飯菜做好,此刻正溫在灶上。於是忙將飯菜端了出來,顧淵深深吸了一口氣道:“還是娘子做的飯菜香啊,我在省城這些日子,愣是一頓可口的都沒吃過。”系統聽後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宿主這個心機boy,又開始裝柔弱了。

果真,顧淵話音剛落,就見季禾眉眼裡皆是心疼,道:“相公這些日子你受累了,趕緊多吃一些好好補下身子。”說著就夾著菜放到了顧淵碗裡。顧淵笑眯眯的道了聲謝,一撇頭看見系統正衝他翻著白眼,忍不住瞪了回去,這破系統,哪能懂得什麼叫做老婆孩子熱炕頭!

吃完飯,季禾又跟顧淵說起了莫嬸子母女兩的事情,顧淵聽著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雖說他們現在租了莫嬸子的房子,可是對於現在顧淵一家來說,這房子確實是有些小了。現在手頭已然是寬裕了不少,置辦一座小宅子也算是綽綽有餘,雖說自己過完年就要去京城參加會試了,如果順利的話肯定是要將季禾母子兩帶過去的,可是產業這東西就算不住放著也虧不到哪裡去,到時候,如果老頭子不願意跟著自己去京城,住在自己買好的宅子裡自己也能放心不少。

想到這,顧淵道:“咱家這屋子現如今著實是有些小了,不若就趁此機會買個大一點的。這房子就還給莫嬸子他們吧,也總不能讓人家母女兩一直住在你的酒樓裡。”

季禾點點頭:“是啊,這些日子我心裡也是怪怪的,總覺得佔了人家的房子,倒是讓我挺不好意思的。”

夫妻兩人商量好,又將東西收拾好,夜幕也降臨了。

家裡自然是沒有系統居住的地方,幾人一合計乾脆讓系統找了個客棧住上幾天。顧羽也被仲愈抱回了書院,別說陳梅花了,就連仲愈都有些心急這兩人到現在也沒個孩子,乾脆趁此機會,給小兩口留了些單獨相處的空間。

季禾是個靈慧之人,瞧見這哪裡還能不知道這意思,頓時燒的雙臉通紅。這段時間來,自己也找不少郎中瞧過,可是愣是什麼病都沒有看出來,皆道是緣分還沒到。想到這季禾不由嘆了口氣,自己跟顧淵成婚已快兩年,現下肚子還沒個動靜,怎能叫她不心急。雖然夫君從未在自己面前提過這些事,可是.......季禾放在塌上的手忍不住攥成了拳頭。

就在這時,忽覺手上傳來溫熱的一道觸感,有人藉著寬大的衣袖在她手上拍了拍,似乎是在寬慰她。季禾不由抿嘴一笑,這個時候,除了自家夫君,誰還會這樣,心中不由暖暖的,嘴角也綻放起了微笑。

顧淵剛剛就瞧出季禾心情不太好,大概也能猜出是因為什麼,現下瞧著季禾唇邊帶笑,不由讓他心蕩神馳,輕聲咳嗽一聲道:“娘子,這奔波了幾天,我身上都要臭死了。你在房裡等我,我先去沐浴更衣,你若是累了,就先睡會兒。”

季禾點點頭,還以為顧淵是擔心自己近日來勞累,忽然見他眼中閃過一抹微笑,頓時恍然,臉也唰的一下燒的通紅,這個登徒子......

......

第二天顧淵早早起了身,瞧了眼身邊還在熟睡的季氏,不僅眉眼溫柔,低頭輕輕輕吻了一下她的臉頰後,這才躡手躡腳的出了門。

他站在巷子裡,用盡全力深吸一口氣,將這清晨微涼的空氣一股腦的吸進了心間,這才漫步朝著巷子前面走去,昨夜季禾在他懷裡同他說了很多,他才知道自家娘子心裡承受了多大壓力。顧淵心裡倒是不覺得現在沒有孩子就是多大的問題,自己兩人還年輕,這孩子終究是會有的。而且現在他還在科考,若是季禾真是懷裡孩子,自己奔波在外沒待在她身旁照顧她,留季禾一個人在家他也是不放心的。

罷了,還是找個時間好好同自家娘子說上一說,別有這麼大壓力,自己不在乎,別人再催也頂不過他這個當夫君的人前面去。微涼的風吹拂在臉上,顧淵恍惚的神思才算是聚攏到了一起。

沒過幾分鐘就到了這包子鋪,賣包子的大娘瞧著他,認出顧淵就是剛剛新晉的舉人老爺,臉上也笑成一朵花,又額外多給了顧淵裝了幾個包子,搞得顧淵是哭笑不得,只得連聲道謝。等回了家,季禾還在塌上睡著,顧淵將包子溫在灶上,這才備好書箱,往書院走去。

走到書院門口,就見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心裡正納悶的時候,就碰見了錢伯,錢伯一手拿著紅布,一手拿著漿糊正急急忙忙往外走去,見著顧淵,自然是開心的不行,道:“顧解元啊,你可真是給咱們書院爭氣啊,你瞧見外面那些人沒,全是過來報名來咱們書院學習的!還有這!”他舉了舉手中的紅步道:“我正準備將這貼到外面去,你看我這寫得怎麼樣。”說著,就將漿糊放在地上,讓顧淵拉著那一頭將紅布展開,開啟就見裡面龍飛鳳舞的寫著:恭賀我院學子顧淵榮獲此次高中鄉試第一名解元!

饒是顧淵再厚臉皮,此刻這臉也忍不住騰的一下燒的通紅,他有些不好意思,磕磕絆絆道:“錢伯,這也太張揚了一些吧。”

錢伯擺擺手道:“一點都不張揚!前幾日貼的紅紙,不知道被哪個不要臉的東西給我撕掉了!現在我給他換成紅布,我瞧他還敢怎麼撕。”說著又像是想到什麼道:“還有哦,解元郎,你也能去替我求求山長,我說放上幾串炮,他還不讓我放,這天大的好事怎麼就還不能放炮了。”

顧淵摸摸鼻子,想著去年院試時錢伯拿出那一連串炮仗的架勢,心中不由暗道:這哪是幾串炮啊,還好被席山長給勸住了,這可真是太太太太太張揚了一些。

等告別了錢伯,顧淵剛走進了這上舍班,就被一堆同窗給圍住了,大家都向他道著賀:

“顧兄,恭喜恭喜高中解元啊。”

“是啊是啊,我出去說解元是我同窗,差點沒羨慕死他們!”

“顧兄顧兄,你給我們好好講講這鹿鳴宴啊,我可聽說這鹿鳴宴熱鬧極了!”

顧淵瞧向一旁的曹琨,只見他面露苦色,正朝著顧淵搖頭,顧淵不由笑出聲道:“你們可莫要框我,這鹿鳴宴是什麼樣,曹兄定是已經同你們講過了,若是還想知道,努力努力,等到下次鄉試自己考進去瞧瞧。”

“顧兄,你這可太不夠意思了一些。快講快講,莫要囉嗦!”

“是啊,是啊,講講嘛。”

顧淵頓時哭笑不得,只能將當日鹿鳴宴的情景又給大夥兒講了一遍,大家聽著,心裡為顧淵高興的同時,又是滿眼的羨慕。大家寒窗苦讀幾十年,為的不就是能夠金榜題名麼。

沒一會兒,汪學究也走了進來,瞧見顧淵,頓時臉上綻開了笑意。福星,這顧淵真是大大的福星啊,自己教書育人這麼多年,現在竟然是教出一個解元來,想到這,汪學究挺挺胸膛道:“你回來拉,今天這堂課乾脆就由你來講,就講講這鄉試的題目,你是怎麼破題的?”

顧淵顯然是沒有準備,不由“啊——”了一聲,愣在原地,半晌才道:“汪學究,這講倒是沒有問題,只是學生腦子再好也記不住那麼多題啊。”

汪學究聽後絲毫不急,慢悠悠的摸了摸自己的鬍鬚,然後道:“這不在這麼。”說著就將手中的一沓東西遞給了顧淵。顧淵接過來一瞧當時就有些哭笑不得,別說,還真是鄉試的題目,也不知道汪學究從哪裡搞來的。

顧淵不再推辭,拿起一張試卷就講了起來。對於上舍班的同學來說,貼經和墨義現在已經是再基礎不過的題目了,為了節省時間,顧淵就乾脆跳過,從經義開始講起。

顧淵雖未曾給上舍班的同學講過課,可是年初趙閒縣試時,顧淵可是沒少講課。再加上這一年多來,在系統的鞭策下,他是日日手不離卷,經史子集更是無所遺漏,且這題還是自己剛剛做過不久的真題,所以也不怯場,目光一凝,嘴上便開始滔滔不絕了起來,甚至是沒有半分停頓,講著講著就舉一反三,引經據典,處處信手拈來。

底下的同窗倒是都聽得如痴如醉,大家都知道顧淵學識了得,可卻不知道顧淵講起課來也是如此厲害,毫不含糊。

汪學究在旁邊瞧著,更是忍不住的點頭,像這樣的好苗子,假以時日必然會成為棟樑之材。

接下來的幾天,汪學究還真就將課堂讓了出來,專門讓顧淵講題,時不時還要提問一下諸學子的感受,這樣一來一去,倒也是讓眾人獲益匪淺。上舍班的學子的學習氛圍更是空前濃厚,大家心裡都憋著勁,想著在下一次的鄉試中嶄露頭角。

接下來的目標就是來年二月的會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