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科舉從被趕出家門開始 奶思兔 加書籤 章節報錯
乖乖!
這是二十兩銀子啊!鄉里鄉親此刻皆是倒吸一口涼氣。這麼多銀子,要是自己的該多好啊,無數雙眼睛看著這白花花的銀子,有些人已經是吞起了口水。雖說大家之前知道這顧淵考中了舉人,是鼎鼎了不起的事情,可是對於臉朝黃土背朝天的眾人來說,舉人這個詞語距離他們顯然是太過於遙遠,遠遠沒有這二十兩帶來的震撼大得多!
受了這二十兩銀子的刺激,當下就有不少村民對著自己孩子耳提面命一番,無外乎都是些好還讀書,長大光宗耀祖,也讓爹孃沾沾光之類的話語,眾孩子苦著一張臉,只得連連稱是。
這邊,季父一顆心還在咚咚咚的跳個不停,他這輩子瞧著那滿臉威嚴的衙役就覺得害怕,更別說跟這些人說話了。聽聽!他們剛剛叫自己什麼——“老太爺!”,自己何曾見過如此好說話的衙役啊。其實,他到現在這腿肚子都還在抖,只不過是怕給女婿丟人強撐著一口氣罷了。
季父佯裝鎮定接過這手裡的賞銀和喜報,又遞上提前包好的銀子,再才客氣的將人迎進屋子,道:“大人此番辛苦,家中準備了一些飯菜,不若吃完後休息一下再走。”
幾位官差一大早就往這邊趕,到現在確實是有些飢腸轆轆,也不再推辭,就入了座。於耀幾人也還在等著吃飯,兩波人見了面,那圓臉衙役就沒好氣的說:“我就知道你們是來給顧舉人報喜的,這好端端的你們跑什麼啊!”
狗剩也是毫不客氣道:“這不跑,讓你們報了喜,我們還吃什麼飯啊。”
眾衙役這才明白,頓時有些忍俊不禁。其他人瞧著,也大起膽子說道:
“是啊是啊,你們報了喜,我們還過來幹嘛啊。”漸漸的屋內的人都開啟了話匣子,嘰嘰喳喳的都說起了話來。
陳梅花此刻跟季家大嫂正在廚房裡忙活,附近還有不少過老幫忙的鄉親,幾人也是沒想到,這稀裡糊塗的就開始做起了大鍋飯,這食材也沒來得及準備,好在這左鄰四舍及時拿了不少東西過來,要不這如何招待這報喜的人還真就成了問題。
季父臉上此刻更是滿臉紅光,他笑呵呵的。嘴角止不住的驕傲:“老太婆,你知道剛剛那官差大人叫我什麼不?”
陳梅花一臉嫌棄:“不幫忙就出去招待客人,不要在這裡礙眼了,不就叫你一聲老太爺,看你那高興的勁!再說人家是抬舉女婿呢,你就沾點光,跟你有什麼關係。”
一番話說的季父吹鬍子瞪眼:“怎麼就跟我沒關係了!那抬舉女婿,抬舉的也是我女婿,怎麼不見他們叫別的人老太爺啊。”
陳梅花懶得跟季父爭辯,道:“得得得!你快去給客人添些茶,莫要讓人家等著了!本就是一些粗茶淡飯,可莫要再招待不周了。”
季父一聽,點點頭,忙出去給人添茶。小院裡依舊是擠滿了人,季父有些寸步難行。雖說今日見不著顧淵,可是在這他住過的院子裡沾沾喜氣那也是極好的哇,抱著這想法的人不在少數,為此人也是越擠越多。
季父瞧著到底是怕出什麼忙道:“各位父老鄉親,今日多謝大家前來捧場,老頭子我在這感激不盡,今日事發突然,著實是招待不周,只能請各位喝杯熱茶,等改日,我女婿回來必將設宴招待大家。”眾人一聽都點了點頭,知道呆在這也沒什麼意思了,還真就三三兩兩的離開了。
小院一下子空曠了很多,陳梅花和季家大嫂手腳麻利,幾下將飯做好端了上來,等報喜的人吃完離開後,這小院才算是重歸平靜。
歇下來的季家眾人只覺得今天這跟做夢一般。
........
當然,此刻仍在風塵僕僕趕路的顧淵,是萬萬沒想到自家竟然是熱鬧成這種地步。
從廣安府坐船而下,到現在已經是快兩天了,其他幾人精神頭倒還算是不錯,只是這楊萬康卻不怎麼好,這暈船症狀是一刻都沒有停止,現下整個人蔫的跟小白菜一般,哪裡還瞧得出半點精神頭,這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船,腳踏在地上也滿是虛弱無力,竟是半點也走不了。幾人沒了辦法只得在這沅陽府休息一日。
瞧著楊萬康精神好了不少,眾人這才放下心,摻著楊萬康上了馬車,往這玉陽府趕去,都說這近鄉情怯,經過兩天的奔波,好不容易快到了這玉陽府,楊萬康跟張閣兩人就有些坐不住了。
張閣道:“此番過去參加鄉試,竟是連個副榜都沒有上去,真是慚愧,也不知道汪學究他們知道這訊息了不曾。”
楊萬康也嘆了一口氣說道:“是啊,雖說我對自己幾斤幾兩倒是很清楚,可是榜上沒自己那會兒的時候還是蠻難過的。汪學究對咱們那麼多期望現下我更是不知道怎麼面對他了。”
顧淵拍拍兩人的肩膀安慰道:“怕啥,大不了挨汪學究一頓手板,還是兩位兄弟怕疼啊?”
楊萬康幾人一聽忍不住笑出了聲,一時間車內的氣氛好上了不少,楊萬康笑著說道:“是啊,大不了挨一頓手板嘛。”停頓了一會兒,又不好意思餓撓撓頭道:“我娘前些日子來信,說著婚期定了下來,就在今年過年的時候。”
說著面上更是升起兩抹潮紅,結結巴巴道:“倒時候還要請幾位兄弟過來喝杯喜酒啊。”
張閣聽後,忍不住拿肩膀碰了碰楊萬康,道;“楊兄,你隱藏的怪深啊,我整日與你待在一起,竟是絲毫都沒聽你提起過。”
楊萬康神色有些尷尬,轉而小心覷了眼幾人的神色,低聲解釋道:“我也不是有意要瞞著大家,只是那些天大家忙著準備鄉試,這考完後我又病了一場,想找個時機給大家說說都沒了機會。”
好在大家都是在逗他玩,也並沒有生氣,顧淵笑著說:“楊兄,你莫要著急,沒瞧出來張兄是逗你玩著呢麼,這到時候的喜宴當然得去了!”席牧則是瞪大眼睛,一臉好奇地盯著楊萬康,低聲問顧淵道:“我也可以去嗎?”他的聲音不小,讓楊萬康聽了個清清楚楚,不由啞然失笑道:“當然可以啦!記得帶上你們公子。”這些天來,大家也知道了顧淵將席牧收成了貼身的小廝,也習慣了席牧公子公子的叫著。
轉眼馬車就開進了玉陽府,顧淵從巷口帶著系統下了車,其他三人則坐著馬車繼續往書院趕去。
不知何時天上竟又下起了雨,淅淅瀝瀝散發著冷意,躲在家中的顧羽纏著季禾玩了會兒,又跑去給仲愈背了幾首詩,這般如此歲月靜好的時間,讓人瞧著就有些留戀。季禾理了理髮絲,嘆口氣道:“先生,這都已經好幾日了怎麼相公還沒有回來?”她有些擔心:“莫不是路上出了什麼事?”
仲愈也有些納悶,他想了想道:“許是路上碰到什麼事給耽擱了,他們幾個老爺們出不了什麼事。”
季禾在旁邊聽著,不由點點頭,心道到底是自己多慮了,就在這時,只聽傳來“砰砰砰——”的幾聲敲門聲,顧羽高喝一聲“爹爹回來咯。”接著撒開小短腿就往門口跑去,開啟門,果真門外站著的是顧淵還有一個陌生的男人。
季禾瞧著顧淵站在外面,不由心裡一酸,眼眶一熱,接著,眼淚便滴滴答答湧了出來,不想被顧淵瞧見自己這般模樣,忙扭過頭拿帕子擦了眼淚這才走了過去。仲愈也摸著鬍子,一臉讚賞的看著顧淵道:“此番你辛苦了還好不負眾望,榜上有名,也涮是沒有辜負這妻兒老小。”
季禾也在一旁道:“相公.......”季禾本有千萬的話語想要跟顧淵說,可到了這個時候,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顧淵瞧著季禾有些紅腫的眼睛,就知道她這些日子來應當也是吃不好睡不好,忍不住揉了揉季禾的頭道:“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季禾搖搖頭,還沒說話,就聽顧羽問道:“爹爹,這個叔父是誰呀?”
顧淵一拍腦袋這才發現者自己忘記介紹系統了,忙道:“這是我一個朋友,也是我給咱家找來的管事,你們別瞧著他瘦瘦弱弱的樣子,可是這力氣最是大了,以後有啥搞不定的事找他就行了。”席牧也站在一旁點點頭,可是心裡總覺得怪怪的,倒不是他不想給顧淵家裡當管家,實在是他還沒有適應這個身份。
顧淵接著說道:“當然,他主要的工作就是照顧我。”他這話說的臉不紅心不跳。季禾幾人也沒覺得有什麼奇怪,自家從來沒有找過什麼丫鬟小廝,這猛地還真不太習慣有個什麼管家,但是她瞧著,這讀書人大多數身邊都有個書童這樣身份的人,現在相公中了舉人,身邊有個小廝什麼的也是應該的,這席牧大概也就是這種型別吧,於是也沒有異議。